九月的风裹挟着夏末最后一丝燥热,吹进明德中学的校门,也吹乱了我额前的碎发。我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指尖攥着书包带,一步步踏上教学楼的台阶,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是在丈量着与他之间的距离。
这是高二开学的第一天,分班后的新教室在三楼最东侧,我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我习惯性地找了个靠窗的后排位置坐下,放下书包,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过教室门口,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知道他会来的。
陆星辞。
这个名字在我心底默念了无数遍,从高一初见他的那一刻起,就像一颗种子,在我荒芜的心底生根发芽,疯狂滋长,最后长成了缠绕我整个心脏的藤蔓,勒得我喘不过气,却又甘之如饴。
我是苏清鸢,在所有人眼里,我是成绩稳居年级第一的学霸,是沉默寡言、清冷孤僻的苏清鸢。他们只看到我低头刷题的模样,看到我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却没人知道,我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在意,都只给了一个人。
就是那个即将走进这间教室的少年。
【苏清鸢坐在靠窗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可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只有在望向门口时,才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慌乱,暴露了她看似平静外表下的紧张。】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口,耳朵捕捉着每一个脚步声。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背着黑色的双肩包,身形挺拔,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和身边的男生说着话。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连他垂眸时长长的睫毛,都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是他。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要冲破胸膛。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书本,可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我看着他走进教室,看着他环顾四周,看着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座位,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祈祷着他能坐在离我近一点的地方。
【陆星辞显然对新班级有些陌生,他温和地和认识的同学打招呼,目光在教室里流转,最后落在了中间第三排的空位上。他身边的男生江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星辞,坐这儿吧,这儿宽敞。”】
江屿,陆星辞的发小,也是我最讨厌的人之一。
我看着陆星辞点了点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心里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甘。他离我那么远,远到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远到我连和他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从高一第一眼见到他开始,我就知道,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他。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让我更加清醒。我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该怎么靠近他,该怎么让他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苏清鸢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偏执,她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朝着陆星辞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慢慢靠近自己的猎物。】
我走到第三排的过道旁,停下脚步,假装寻找东西,目光却落在了陆星辞的侧脸上。他的皮肤很白,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柔和,认真听江屿说话时,眉眼弯弯的样子,好看得让我移不开眼。
我多想伸手触碰他的脸颊,多想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就在这时,陆星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目光与我相撞。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我忍住了。我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看着他对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同学,你有事吗?”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清泉,清澈又温柔,一字一句,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攥紧了手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可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没、没事,我只是看看这里有没有空位。”
说完,我不等他回应,就指了指他旁边的空位,轻声问道:“这里有人吗?我可以坐这里吗?”
我知道这个借口很拙劣,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陆星辞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温和地笑了笑:“没人,你坐吧。”
那一刻,我觉得全世界的阳光都落在了我身上,所有的失落和不甘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雀跃。我强压着心底的激动,慢慢坐下,将书包放在桌肚里,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胳膊,一阵温热的触感传来,让我浑身都僵硬了。
我偷偷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心里甜得像是灌了蜜。
他是我的了,至少现在,他坐在我身边。
【江屿看着突然坐下的苏清鸢,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认识苏清鸢,年级第一的学霸,向来独来独往,性格孤僻,今天居然主动坐在了陆星辞身边。他碰了碰陆星辞的胳膊,压低声音调侃道:“可以啊星辞,学霸都主动往你身边凑了。”】
陆星辞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拿出课本,开始整理。
我坐在他身边,假装拿出课本翻看,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翻动书页,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看着他偶尔皱眉思考的样子,每一个细节,都被我深深记在心里。
我拿出笔,在笔记本的扉页,轻轻写下他的名字——陆星辞。
一笔一划,都带着我极致的偏执和爱意。
我知道,从今天起,这间教室,这个座位,将成为我守护他的阵地。我会一点点靠近他,一点点融入他的生活,让他习惯我的存在,让他离不开我。
任何人想要靠近他,都是在挑衅我。
包括江屿,包括以后可能出现的任何人。
【苏清鸢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容。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对陆星辞势在必得的偏执。她轻轻抚摸着那三个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走进教室,开始点名。我听着老师念出一个个名字,心里只期待着听到他的名字。
“陆星辞。”
“到。”
他的声音响起,清晰而温和,我跟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点完名,班主任开始安排座位,说要按照身高重新调整。我心里一紧,生怕被调到离他很远的地方。我紧紧盯着班主任,手心冒出了冷汗。
幸运的是,我的身高和他差不多,最终,我还是坐在了他的旁边。
那一刻,我在心里暗暗庆幸,也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这是天意,天意让我坐在他身边,天意让他成为我的人。
【陆星辞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边少女的异样,他只是安静地坐着,认真听着班主任讲话。而苏清鸢,却在心底默默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网,一张只属于陆星辞的、隐秘的囚笼。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身上,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
一节课的时间,过得飞快。我全程都在偷偷看着他,记录着他的每一个小动作。他喜欢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喜欢在思考时微微抿唇,他喜欢把课本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些小小的细节,都被我一一记在心里,成为我专属的秘密。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纷纷起身活动,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江屿凑到陆星辞身边,笑着说:“星辞,走,去操场打球啊?”
陆星辞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我看着他起身的动作,心里瞬间涌上一股不舍,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看着我:“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温和的眼眸,心跳加速,轻声说道:“没、没什么,就是……你的笔掉了。”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指了指他桌下的笔。其实那支笔根本没掉,是我刚才故意碰掉的。
陆星辞低头看了看,弯腰捡起笔,对我笑了笑:“谢谢你。”
“不用谢。”我低下头,掩饰着心底的欢喜,指尖还残留着他衣角的触感,温热的,让我舍不得松开。
看着他和江屿离开教室的背影,我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我轻轻抚摸着刚才拉过他衣角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容。
陆星辞,你跑不掉的。
从今天起,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
我会慢慢靠近你,慢慢占有你,让你成为我唯一的星光,永远困在我的囚笼里。
这是我对你的偏爱,也是我对你的执念。
谁也别想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