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晚自习的铃声划破校园的宁静,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苏清鸢端坐于座位上,脊背挺得笔直,看似在专注刷题,实则所有感官都被身旁的少年牢牢牵引。】
晚自习是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没有课间的喧闹,没有旁人的打扰,只有我和陆星辞,安安静静地挨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握着笔,目光落在物理试卷上,可那些复杂的公式与受力分析,在我眼中不过是模糊的虚影。我的余光,自始至终都黏在陆星辞的侧脸上,一寸都未曾移开。
他真的很好看。
不是那种张扬刺眼的帅气,而是像春日里的暖阳,秋日里的清风,温和干净,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珍藏。他低头做题时,眉头会微微蹙起,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轻缓而均匀。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胀,满得快要溢出来。
我知道,这样的目光太过炽热,太过偏执,若是被人发现,定会觉得我怪异又可怕。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从高一那年在操场角落,看见他穿着白色球衣,迎着阳光奔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它被陆星辞偷走了,心甘情愿,万劫不复。
【陆星辞沉浸在习题中,并未察觉身旁少女灼热的视线。他做题很认真,遇到难题时会轻轻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苏清鸢将这一切细微的动作,都默默记在心底,如同在镌刻一件稀世珍宝。】
我悄悄从书包的夹层里,拿出一本藏得很深的黑色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图案,低调得不起眼,可里面,却承载着我所有不能言说的秘密与执念。
这是我的专属笔记,一本只关于陆星辞的笔记。
我翻开扉页,上面是我用最工整的字迹写下的他的名字——陆星辞。一笔一划,力道极重,几乎要划破纸张,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我拿起笔,在名字下方,开始记录今天的一切。
【9月2日,晚自习。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很好看。他做题时喜欢咬下唇,这个习惯真可爱。他用了我送的笔,写字的姿势很稳,笔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我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许久,仿佛在书写一份神圣的契约。我记录着他的穿着,他的习惯,他的表情,甚至他今天说了几句话,笑了几次,都一一详细记下。
这本笔记,是我为他编织的牢笼,也是我为自己筑起的天堂。在这里,他只属于我一个人,没有江屿,没有林晚,没有任何多余的人来打扰。
【苏清鸢低头写着笔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她的眼神专注而偏执,指尖划过笔记本上的字迹,温柔得仿佛在抚摸陆星辞的脸颊。在旁人眼中,她只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学霸,可没人知道,这本笔记里,藏着怎样疯狂而隐秘的爱意。】
我写着写着,忽然感觉到身边的少年动了一下。我立刻合上笔记本,飞快地塞回书包夹层,重新拿起笔,假装认真做题,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破绽。
陆星辞似乎是遇到了难题,他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眉头蹙得更紧了。
我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他不开心了。
是谁让他不开心了?是这道该死的数学题吗?
我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他桌上的试卷。那是一道函数综合题,难度不小,班里很多同学都被难住了。
我看着他苦恼的模样,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我想帮他,想让他舒展眉头,想让他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陆星辞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苏清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指着他试卷上的那道题,声音细若蚊蚋:“这道题……我会做。”
【陆星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日刷题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他连忙把试卷往我这边挪了挪,语气真诚:“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想了好久都没思路,你能教教我吗?”】
“嗯。”我点点头,心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能帮到他,能被他需要,这对我而言,是比考年级第一更值得开心的事。
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我的手指和他的手指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指尖的温度。我刻意放慢了速度,享受着这短暂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光。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能感受到他呼吸时拂过我耳畔的微风,每一个细微的触碰,都让我的心跳失控,浑身紧绷。
“你看,这里要先换元,把复杂的函数简化……”我轻声讲解着,声音控制得很平稳,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压住心底的悸动。
陆星辞听得很认真,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草稿纸上,偶尔会提出一两个疑问。他的气息离我很近,温热的,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味道,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苏清鸢的讲解清晰易懂,陆星辞很快就理清了思路,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转头对苏清鸢道谢,两人目光相撞,苏清鸢的耳根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谢谢你,苏清鸢,你真的太厉害了!”陆星辞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我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只能轻轻摇头,低声说:“不用谢,很简单的题。”
“对我来说可不简单。”陆星辞笑了笑,重新拿起笔,按照我讲的思路开始做题。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眉头舒展的模样,心底的满足感爆棚。
真好。
能让他开心,能成为他的依靠,这就够了。
我重新拿出那本黑色笔记本,在刚才的记录后面,又添了一笔。
【他向我请教问题了,他很信任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真好看。我喜欢他依赖我的样子,喜欢他只对我笑的样子。】
我写着,笔尖的力道越来越重,心底的偏执也越来越浓。
我知道,我这样很病态,很疯狂。可我控制不住自己。陆星辞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灰暗孤寂的世界,我怎么可能放手?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将他夺走?
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晚自习的时间缓缓流逝,教室里越来越安静。陆星辞顺利解开了难题,心情愉悦地继续刷题。苏清鸢则一边假装做题,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他的一切,从他的喜好到他的习惯,从他的表情到他的动作,事无巨细,一一收录。】
我开始在脑海里规划,规划着如何一步步走进他的生活,如何一点点清除他身边所有的“障碍”。
江屿,他最好的兄弟,总是黏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碍眼至极。
林晚,那个总是对他笑的女生,总是找各种借口和他说话,恶心至极。
还有那些暗地里喜欢他、偷偷给他递情书的女生,全都该死。
她们都不该出现在他的世界里,都不配靠近他。
只有我,只有我苏清鸢,才配站在他身边,才配拥有他的全部。
我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让我更加清醒。
我在笔记本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牢笼,然后在里面,写下了陆星辞的名字。
他是我的笼中鸟,是我的掌中星,永远也别想逃离。
【苏清鸢看着笔记本上的画,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占有欲。她轻轻抚摸着那个牢笼,仿佛在抚摸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她会用温柔做诱饵,用偏执做丝线,一点点将他缠绕,让他再也无法挣脱。】
不知过了多久,晚自习的铃声终于响了。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教室,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陆星辞也开始整理东西,他把我送的那支笔,小心翼翼地放进笔袋最外层,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看到这一幕,我心底的甜意再次翻涌。
他很珍惜我送的东西,这说明,他心里是有我的。
【陆星辞背上书包,转头对我笑了笑,语气温和:“苏清鸢,今天真的谢谢你,明天见。”】
“明天见。”我点点头,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他和江屿一起走出教室,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慢慢收拾着书包,指尖再次抚上那本黑色的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全都是关于他。
这是我为他写下的偏执序章,也是我为他编织的囚笼序曲。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陆星辞离开的方向。夜色渐浓,校园里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底的执念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我的心脏,勒得我喘不过气,却又甘之如饴。
陆星辞。
你是我的星光,是我的救赎,也是我的劫难。
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将你留在我身边。
温柔也好,偏执也罢,只要能留住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场以爱为名的狩猎,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我的猎物,注定无处可逃。
我背上书包,走出教室,晚风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我抬头望向夜空,星星很亮,可再亮的星星,也比不上我眼底的少年。
我轻轻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陆星辞,等我。”
“我会让你,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
夜色深沉,将我的偏执与爱意,尽数吞没。而属于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