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姐姐的话,楚语汐着实吃了一惊。
挖墙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楚语汐不敢相信,掌控欲爆棚的姐姐会说出这种话来。
要知道,姐姐从小就对自己的东西有着变态一般的掌控欲,就连坏掉的布偶熊也不会送给别人。
没错,坏了也是她的!
即便烧成灰,那也不会送给别人!
现在,姐姐突然要说出这番话来,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这是一次试探,姐姐明着放钩钓鱼,连窝都懒得打。
其二,姐姐有着绝对的自信,江归舟不会背叛她。
楚语汐更倾向于后者。
要是前者的话,那就太过分了呀。
问题是,姐姐哪来的自信呢?
难不成是那瓶药?
一定是的!江归舟被性格恶劣的姐姐给控制了!
好可怜啊!
同情江归舟的同时,怒火在胸中升腾而起。
姐姐总是这样,用各种手段满足自己的变态掌控欲。
妈的,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呀?供你玩乐消遣的狗吗?
艹!可恶的资本家!!!
“你总是这样,把别人当狗一样玩弄,随意践踏他人尊严,就不怕遭报应?”楚语汐大声质问。
一向冷若冰霜的她,极少有这样情绪失控,朝别人大喊大叫的时候。
楚清颜莞尔一笑,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交叠在一起,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
“姐姐我是无神论者,从来不信因果报应,我只知道强者可以支配弱者,而我是个强者。”
一番话将长姐的威严和女总裁的霸气展露无遗,瞬间就在气势上压倒了楚语汐。
楚语汐气得想掀桌子。
姐姐的话说得难听,可却是事实。
世上的财富全掌握在精英手里,而精英的数量少得可怜,却可以随意支配成千上万的普通人。
姐姐楚清颜是精英中的精英,她自然不把普通人当回事儿。
说句难听的,普通人还没她养的狗重要呢。
“对对对,你是个强者,可以随意支配别人的人生,所以你不顾爸妈的反对,把老四送出国,只因为她年纪小,藏不住自己的心思。”
“她才十六岁啊,你当姐姐的怎么忍心啊!!!”楚语汐怒吼。
她雪白的俏脸因情绪过度激动而变得红润,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满是怒火。
在楚家四姐妹里,年纪最小的楚栀夏性格最为单纯。
她热情活泼开朗乐观,就像是散发着柔和光晕和温暖的小太阳。
每次看到妹妹脸上的灿烂笑容,楚语汐心底的阴霾都会一扫而空。
这样的小天使,就因为偷偷给江归舟送了一块生日蛋糕,就被姐姐以留学的名义送出国。
很离谱对不对?
楚语汐也觉得离谱,她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个小孩子,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很容易被帅气的男生吸引。
多正常点事儿啊,至于把人家送出国?
楚语汐越想越气,看向姐姐的目光愈发冰冷。
楚清颜见状,只是微微挑眉,淡淡道:“她对我的东西有了心思,做姐姐的难道不能给她一点惩罚?”
“再说,十六岁也不小了,该去外面见见世面。”
一听这话,楚语汐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她抄起手边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杯子四分五裂,再也找不回原来的样子,就像她们姐妹一般。
“楚清颜你是不是人啊?那是你最小的妹妹,被你送出国的时候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
“你一个做姐姐的,怎么用37度的嘴说出零下30度的话?”
楚语汐气坏了,破天荒的说出了江归舟调侃她时说的话。
“你不服的话,尽管来扳倒我,联合老三老四她们一起也可以,这样或许会让我认真些。”
楚清颜完全没把妹妹的愤怒当回事儿,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她是公认的天才,是上市公司的CEO,这种小场面根本不配让她动容。
“我知道你们对他有好感,与其严防死守,倒不如给你们个挖墙脚的机会。”
“怎么样,敢不敢要?”
楚清颜语气轻蔑,仿佛在给妹妹施舍一般。
嘎嘣~嘎嘣~。
楚语汐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姐姐,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羞辱,极致的羞辱!
姐姐总是这样,说出的每句话都带着嘲弄和羞辱,让人恨不得把她装麻袋里沉了。
“呼~。”
楚语汐深吸一口气,右手在饱满的胸脯上来回揉,努力平复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她死死盯着楚清颜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心里瞬间想通了。
姐姐从来都是这样,把所有人都困在她定下的规则里随意支配。
就算她今天拒绝这场游戏,姐姐也会用其他方式操控她和江归舟。
妹妹的下场就在眼前,绝不能坐以待毙。
反正都撕破脸了,表面的和谐也没必要了。
你不是给我机会挖墙脚吗?那我挖给你看!
我就不信,真有挖不动的墙角!
“楚清颜你想玩儿,那我就陪你玩儿。”
“为了公平,他不能住在你那儿,你也不能随意和他见面。”楚语汐提出要求。
开玩笑,江归舟被楚清颜调教成那样,没有限制条件必输无疑!
“嗯,可以,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许出江城!”
在江城,楚清颜可以说得上是手眼通天,即便楚语汐把江归舟拉去同居,她也有办法知晓他们的一举一动。
说到底,楚清颜搞这么一出,无非是三个目的。
一来,这是对江归舟是否真的被催眠的测试。
二来,给一直惦记她男人的妹妹们一个机会,撞过南墙才会回头嘛,省得她一直提防,多累呀。
三来,几个妹妹联合起来反抗她,多么有意思的画面啊,能给她无聊的生活增添一丝光彩,顺便还可以巩固家庭地位,一举多得!
楚语汐同意了,江城也是她的主场。
事不宜迟,楚语汐立刻给楚听禾打电话,让她直接将江归舟带回家里。
说实话,楚语汐不敢让江归舟和楚清颜见面,谁知道神通广大的姐姐会做出什么事来?
与此同时,楚清颜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玩得太嗨,几乎没怎么睡好觉。
再这样下去,皮肤会没有光泽的,那样就不美了。
蒜鸟,回去敷面膜吧。
楚清颜站起身,瞥了一眼她喝过的红酒,随即挥手将酒杯从桌上打落。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红酒染红了地上的毛毯。
她楚清颜用过喝过的东西,怎么能留给别人?
楚语汐看着白色地毯上那一抹醒目的红色,心情无比的糟糕。
那是姐姐给她的警告。
楚语汐悄悄攥紧拳头。
酒店楼下,江归舟刚和楚听禾下车,正好遇见了走出酒店的楚清颜。
楚听禾心中一惊,本能地低下头,不敢与姐姐对视。
那模样,就像是个做了亏心事,被家长逮个正着的孩子。
“颜颜,咱们...。”
江归舟提着买好的甜品迎向楚清颜,后者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径直与他擦肩而过,只在秀发迎风飘舞间留下了一抹混合着沐浴露和香水味的体香。
江归舟脚步一顿,笑容僵在脸上。
直觉告诉他,出大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