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
楚清颜和楚语汐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楼梯拐角,江归舟转身走进了一楼浴室,别墅大门的门锁就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咔哒」响。
两道小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楚听禾走在前面,反手轻轻带上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楚栀夏跟在她身后,踮着白嫩的小脚,连拖鞋都没敢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警惕地扫了一圈客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兴奋与紧张。
还好她们留了个心眼,偷偷跟着楚语汐的车过来了,不然还真不知道,大姐和二姐居然打算关起门来私分江哥哥,完全没打算给她们两个小的留一口汤!
楚听禾冲楚栀夏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率先轻手轻脚地往楼梯上走,羊绒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两人像两只偷油的小老鼠,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二楼主卧门口。
楚听禾和楚栀夏瞬间屏住了呼吸,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细细的缝隙,里面传来楚清颜冷硬又笃定的声音,清晰地飘了出来:“我知道母亲的决定,我也不反对共享,但江归舟选谁、愿意跟谁睡,另一个不能闹,更不能耍小性子。”
“我想你不会无耻到强迫男人跟你上床的程度,那样实在太掉价了,是吧?”
楚清颜靠在梳妆台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瓶身,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笃定。
她太了解江归舟了,结婚三年,这个男人看着温和好说话,实则骨子里念旧又长情。
就算两人离了婚,他对自己的特殊,也是旁人比不了的。
就算是要和姐妹共享又怎么样?江归舟最终只会选她一个人,和独占他根本没什么区别。
“我不同意。”
楚语汐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温和与退让。
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庭院里的夜色,指尖微微收紧。
母亲总说她太讲原则,把自尊看得比什么都重,说这是她前进路上最大的阻碍。
起初她根本不以为意,依旧守着自己的底线和骄傲,不肯越雷池半步。
可最近发生的一件件事,让她彻底醒了过来。
从初赛看着江归舟当众维护沈佳佳,到他一首首原创惊艳全场,再到他明明当众驳了楚清颜的面子,转头一顿饭就把人哄好了,她一次次因为所谓的原则和自尊,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眼睁睁看着机会一次次溜走。
跟楚清颜这种不讲原则、想要就抢的人竞争,她死守着那点可怜的自尊,根本就是自断退路。
楚语汐转过身,看着一脸笃定的姐姐,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江归舟现在已经是我们姐妹四人的共有物,就该公平共享,凭什么让他自己选?”
“你已经独占了他三年,早就该让我分一口了。”
卧室里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门外的楚听禾和楚栀夏气得脸都红了,楚栀夏攥着小拳头,气得直跺脚,还好楚听禾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才没让她发出声音来。
两个混蛋!果然没打算分给她们!
还好她们偷偷摸过来了!
两人被捂着嘴,气鼓鼓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趁着两个姐姐在楼上吵架,赶紧下楼偷家!
等生米煮成了熟饭,看她们还能怎么办!
楚听禾松开捂着楚栀夏嘴的手,两人又悄无声息地顺着楼梯往下溜,脚步轻得像猫一样,连客厅的灯都不敢开,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别墅里摸索着找人。
客厅里空荡荡的,厨房也安安静静的,没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亮光。
不在客厅,不在厨房,那肯定在浴室!
果然,刚走到走廊尽头,就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温热的水汽顺着门缝溢出来,混着沐浴露的清冽香气飘了出来。
楚栀夏瞬间喜上眉梢,拽着楚听禾的胳膊,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找到了!江哥哥在里面!”
楚听禾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心一下子就冒了汗,既紧张又兴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两人缩在走廊拐角,小声地掰扯起了计划。
“你在外面帮我把风,我进去。” 楚听禾定了定神,压低声音说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抖。
“不行!” 楚栀夏立刻摇头,鼓着腮帮子反驳,“当姐姐的要让着妹妹!你在外面把风,我进去!”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别瞎凑热闹!” 楚听禾戳了戳她的额头。
“这种事,当然是姐姐先来!”
“我才不是小屁孩!我都成年了!” 楚栀夏不服气地梗着脖子,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谁,争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用气声你来我往。
最后,楚听禾实在没辙了,咬了咬牙,凑到楚栀夏耳边,把自己之前夜袭过江归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末了还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我有经验,我进去的成功率,肯定比你这个新手大。”
楚栀夏直接呆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怂怂的、有贼心没贼胆的三姐,居然早就干过夜袭江哥哥的大事了!
震惊过后,就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她翻了个大白眼,小声狠狠吐槽:“你都夜袭过了,居然还没把事儿给办了,也太逊了吧哈吉禾!”
“出去别说你是我姐,我丢不起那人!”
楚听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却又没法反驳,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
楚栀夏虽然打心底里鄙视姐姐的废柴,却也不得不承认,惯犯的成功率,确实要比她这个新手高多了。
她撇了撇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同意让楚听禾进去,自己留在外面把风。
“那你可争点气!别又跟上次一样灰溜溜地跑出来!” 楚栀夏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 “委以重任” 的样子。
楚听禾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母亲说她有贼心没贼胆,她今天就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楚听禾的胆子大着呢!江归舟这样的男人,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今天必须大胆冲!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心脏却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噗通噗通狂跳不止,手脚都有些发软。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颤抖着,三两下脱掉了身上的睡裙,露出一具雪白细腻的胴体,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啦啦地响着,掩盖了她急促的呼吸声。
楚听禾踮着脚,悄悄走到浴室门口,指尖搭在淋浴间的玻璃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门开了。
温热的水汽瞬间涌了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抬眼望去,江归舟正站在喷头下,背对着她,温热的水顺着他宽阔的脊背往下流,勾勒出流畅紧实的线条,他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好机会!
楚听禾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勇气。她深吸一口气,光着白嫩的小脚冲了进去,张开双臂,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江归舟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融进他的身体里。
她太紧张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只剩下怀里温热的触感,和耳边哗啦啦的水声。
怀里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楚听禾能清晰地感觉到,江归舟的动作顿住了,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正要转过身来查看情况。
这一刻,楚听禾的大脑彻底宕机了,所有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句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回头,我......我是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