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丽饼带来的混乱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夏莉试图表演“一口吞下整个可丽饼”的绝技,结果奶油喷了紫苑一脸。
紫苑高喊“此乃暗夜的洗礼!”,然后用纸巾反击,反而把巧克力酱抹到了小雪的尾巴上。
小雪“呜”地一声躲到怜奈身后,怜奈一边用湿巾擦拭尾巴一边冷静分析:
“巧克力的主要成分是可可脂,粘附在毛发上的概率取决于毛发的油脂含量……”
小町在混乱中迅速搜刮了所有人没吃完的可丽饼。
莉莉丝和艾莉丝飘在空中,优雅地小口吃着,完全不受地面战局影响。
小柚和弥生躲在沙发后面分享同一份,阿莉亚在拍照记录“人类进食行为模式”。
御堂樱和雾岛遥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这熟悉的、吵闹的景象。
御堂樱手里拿着半份可丽饼——是雾岛遥分给她的,上面有她喜欢的草莓和少量奶油。
“每次都觉得。”御堂樱轻声说,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这里像个永不停歇的游乐园。”
“但会长喜欢这个游乐园,对吧?”雾岛遥微笑。
“嗯。”御堂樱承认了,很坦然。
可丽饼争夺战最终以莉莉丝宣布“本王的魔力检测到甜食残留,需要立即清理”而结束。
艾莉丝用冰魔法瞬间冻结了所有奶油和果酱,然后轻轻一敲,碎片就消失了。
活动室恢复整洁——虽然空气里还飘着甜腻的香气。
“那么。”夏莉跳到社团长桌前,双手叉腰,“接下来干什么?今天可是周五晚上!我们应该进行更有趣的活动!”
“夏莉。”御堂樱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某种决心,“我想……泡茶。”
活动室安静了一瞬。
“泡茶?”夏莉眨眨眼。
“嗯。”御堂樱走到活动室角落,那里有个小小的置物柜。
她打开柜门,取出一个用深蓝色包袱巾包裹的方盒。
解开包袱,里面是一套完整的茶具:黑色的乐茶碗,竹制的茶筅,木质的茶勺,小巧的茶罐。
不是顶级名品,但保养得很好,每一件都透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雾岛遥轻声问。
“我自己的茶具。”御堂樱说,她将茶具一一取出,摆在桌上。
“不是御堂家的,是我用零用钱买的,练习用的茶具。不名贵,不完美,但……是我的。”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莉莉丝飘到桌边,赤红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茶具:
“人类的茶道?本王在魔界见过类似的仪式,那些老家伙泡的茶又苦又涩,难喝。”
“我会泡得不一样。”
御堂樱说,她已经跪坐在桌前,背脊挺直,神情比平时柔软许多。
“因为今天,我不是以御堂家继承人的身份泡茶。是以御堂樱的身份,为朋友泡茶。”
“朋友……”小雪小声重复,尾巴轻轻摇晃。
“那么。”紫苑庄严地说,“此乃暗夜眷属的茶会!本王准了!”
“我来烧水。”
怜奈拿出一个便携电热水壶——她居然带了这种东西。
“我去拿点心!”
小町冲出去,很快带着一大袋和果子回来——她到底藏了多少零食?
“布置场地!”
夏莉和紫苑开始挪动桌椅,小雪帮忙铺上野餐垫,雾岛遥摆好茶杯。
小柚和弥生调整灯光,阿莉亚继续记录,莉莉丝和艾莉丝坐在窗台上,表示“不参与但观摩”。
水烧开了。
御堂樱用热水温壶,动作流畅而宁静。
这不是茶室里那种一丝不苟的完美流程,而是更自然随性的动作。
每个细节优雅精准,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茶道有‘一期一会’的说法。”
御堂樱一边用茶勺舀起抹茶粉,一边轻声说。
“意思是,每一次的茶会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会再重来。所以,要以最真诚的心对待。”
她将茶粉倒入茶碗,注入热水,拿起茶筅。
手腕转动,茶筅在碗中划出规律的轨迹,茶汤逐渐泛起细腻的泡沫。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
就连夏莉也难得地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会长泡茶的样子。
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御堂樱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严肃的学生会长,也不是御堂家的继承人,只是一个专注泡茶的少女。
第一碗茶,她双手捧给雾岛遥。
“给第一个对我说‘你可以不完美’的人。”御堂樱轻声说。
雾岛遥接过茶碗,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御堂樱的眼睛。
然后,她微笑,低头,分三口喝完了茶。
“……好喝。”她说,声音里有真实的感动,“不苦,不涩,很温暖。”
御堂樱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很淡地笑了。
她开始泡第二碗、第三碗……为每个人都泡了一碗茶。
每个人的茶都有些微的不同:给小柚的甜一些,给弥生的淡一些,给小雪的茶里悄悄多放了一点点糖。
给怜奈的茶泡沫特别细腻,给夏莉的茶里加了一点果汁调味,给紫苑的茶用了一个有暗纹的茶碗,给小町的茶配了最甜的和果子。
给莉莉丝和艾莉丝的茶用了冰水(“魔界生物怕烫”,莉莉丝自称),给阿莉亚的茶严格按照“标准流程”。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接过,认真地喝。
活动室里弥漫着抹茶的清香,和一种温暖的安静。
“那么。”在所有人都喝完茶后,雾岛遥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怕打破什么,“既然是‘一期一会’的茶会,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夏莉问。
“交换秘密。”
雾岛遥说,目光扫过所有人。
“每人说一个自己从未告诉过别人的、小小的秘密。
不一定是沉重的,可以是可爱的,可笑的,害羞的——任何事。作为这场茶会的纪念。”
短暂的沉默。
然后莉莉丝第一个开口:“本王先说!本王的魔王城堡地下室里,藏着三千七百年来收集的所有限量版手办和游戏!但公文太多,根本没时间玩!”
“““““““““““魔王大人!!!”””””””””””
“怎么了!本王也是会喜欢人类娱乐的!”
艾莉丝接着说:“属下的冰魔法其实是从做冰淇淋开始练起的。最初只能做出冰沙,练了三年才能做出完美的香草冰淇淋。陛下最喜欢那个口味。”
莉莉丝脸红了:“艾莉丝!”
夏莉举手:“我!我其实不会魔法!那些魔法阵和咒语都是我从网上抄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真的会生效!”
紫苑:“本王的眼罩下没有受伤的眼睛,只是戴着眼罩觉得很帅。而且眼罩是夜光的,晚上会发光。”
小雪:“我、我的兽耳和尾巴……睡觉时会不自觉地去蹭柔软的东西。小时候蹭破了三个枕头……”
怜奈:“我其实不喜欢纯数据。我喜欢记录,是因为想记住那些无法用数据衡量的瞬间,比如……小雪蹭枕头的样子。”
小雪脸爆红。
小町:“我每次吃零食都会留最后一口不吃,因为觉得‘吃完就结束了’很寂寞。所以我的零食袋里总有一口剩下的。”
小柚:“我……我有个日记本,里面写满了关于弥生的诗。很羞耻,所以藏在了书架最里面。”
弥生脸红了,但握紧了小柚的手:“我也……我其实每次约会前都会提前一小时到,然后躲在能看到小柚来的方向的地方,看着小柚向我走来的样子。”
“““““““““““哇啊啊啊!!!””””””””””””
阿莉亚犹豫了一下,说:“我的次元终端里……有个隐藏文件夹。里面存的不是任务资料,是我来到这个次元后拍的所有照片。你们的照片。”
“阿莉亚!”
最后,所有人看向御堂樱和雾岛遥。
御堂樱沉默片刻,然后说:“我小时候……在茶室练习时,曾经偷偷用茶粉在地上画过一只小猫。被发现后,被罚抄写《茶经》一百遍。但那只小猫……我觉得画得挺可爱的。”
雾岛遥微笑,然后说:“我其实……在认识樱之前,就见过她。是国中的时候,在学校图书馆。她坐在窗边看书,阳光照在她身上,很安静,很美好。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认识她就好了。所以高中入学后,我加入了学生会。”
“““““““““““遥学姐!!!””””””””””””
御堂樱愣住了。她看着雾岛遥,眼睛微微睁大。
“原来是你……”她轻声说,“国三时,有一次我在图书馆,感觉有人在看我。回头时,只看到一个棕发的背影。是遥吗?”
雾岛遥点头,脸有点红:“嗯。那天我在找一本书,正好看到你。觉得……像一幅画,不忍心打扰。”
活动室里响起小小的、善意的笑声。
月色更斜了,茶香和点心的甜香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柔软得令人心头发胀的东西。
“那么。”莉莉丝飘到桌子中央,小手一挥,“本王的秘密还没说完!其实——本王知道今天会开茶会,所以提前准备了纪念品!”
她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十二个小袋子——那个口袋到底有多能装?——分给每个人。
袋子里是一个小巧的手工御守,上面绣着每个人的名字,和一个小小的图案:
樱花的给御堂樱,书本的给雾岛遥,星星的给夏莉,月亮的给紫苑,尾巴的给小雪,眼镜的给怜奈,零食的给小町,爱心的给小柚和弥生,雪花的给艾莉丝,彩虹的给莉莉丝自己,星星轨道的给阿莉亚。
“这是本王的魔力御守。”莉莉丝得意地说。
“戴着它,无论在哪,本王都能感知到你们。而且——有危险时,它会自动张开小型防护结界。虽然挡不了大灾,但挡个飞来的球啊、掉下来的花盆啊,还是够的。”
“莉莉丝……”御堂樱握紧御守,声音有些哑,“谢谢。”
“哼,这是魔王的恩赐,感恩戴德地收下吧!”
茶会继续。
点心被分享,茶被续杯,笑声重新响起。
夜色渐深,茶会结束。
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会长。”雾岛遥在活动室门口轻声唤道。
御堂樱回头。
“下周末。”雾岛遥说,脸微红,“如果会长有空的话……我想请会长去一个地方。不是学生会活动,不是社团活动,只是……遥和樱的约会。”
御堂樱看着雾岛遥,看着那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睛。
然后,很轻地,点头。
“好。”
“““““““““““哇哦哦哦哦哦!!!””””””””””””
还没走远的其他人同时起哄。
““闭嘴!!!””两人同时脸红呵斥。
月光下,少女们的笑声洒了一路。
——【收尾固定语录】——
虽然明天肯定还会有新的麻烦。
虽然夏莉肯定还会搞砸魔法。
虽然莉莉丝肯定还会惹事。
但——
只要嘴里喊着“友情啊、羁绊啊”什么的,一切困难就都不是困难!
毕竟,这里可是小说的世界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