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两人面前“砰”地一声关上。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连多一秒的余地都没有。
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
Charlie的手还停在半空，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她眨了眨眼，慢慢把手收了回来，表情有些僵。
“……她是不是，”她小声开口，“连听都没听完？”
Velvette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两秒，随后轻轻“啧”了一声。
“不是‘是不是’。”她语气平淡，“是根本没打算听。”
Charlie顿时有些无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资料，又抬头看了看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敲一次。
但最终，她还是没动。
空气变得有点尴尬。
安静得连走廊深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Charlie轻轻吸了口气，小声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Velvette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顺手抬了抬手，示意Charlie跟上。
“回车上再说。”
语气干脆，没有情绪。
Charlie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界的嘈杂被隔绝在外。
车内安静得过分。
Charlie坐在副驾驶，整个人微微缩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资料的边角。
她显然还在消化刚才的“失败”。
“我是不是……说得太快了？”她小声开口，“还是哪里讲得不对？”
Velvette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像是在整理思路。
“都不是。”她语气很淡。
“她不缺你能给的东西。”
一句话，直接点破核心。
Charlie一愣。
“那……那怎么办？”
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一点。
这是她第一次在招募上碰壁。
而且是这么彻底的拒绝。
Velvette没有马上回答。
她正准备说什么——
“铃——”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Velvette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屏幕，随后接起电话，顺手点开了免提。
“说。”
她语气一如既往地干脆。
“怎么样了，宝贝？”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和轻佻。
是Valentino。
Charlie下意识坐直了一点。
Velvette轻轻叹了口气。
“不怎么样，Val。”
她没有隐瞒，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从敲门到被直接拒绝，一句不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所以，”Valentino慢悠悠地开口，“你们就这么被关在门外了？”
“是的。”Velvette面无表情。
“挺惨的。”他笑了一声。
Charlie默默低下头。
“不过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找Lucifer？”Valentino继续说，“那小姑娘不是他带回去的吗？”
车内一瞬间安静,像是有什么被点醒了。
“对诶——！”
Charlie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可以找爸爸！”
她几乎是立刻掏出手机，动作迅速得有点慌乱。
“她很听爸爸的话的！”
Velvette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没有反对。
“谢了，Val。”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次请我看演出就行。”电话那头带着笑意。
通话挂断。
Charlie已经开始拨号。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Charlie？”
Lucifer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但背景明显很嘈杂。
音乐声、节奏声，还有隐约的喊声混在一起。
像是在排练。
“爸爸！”Charlie立刻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期待，“你现在方便吗？我有点事情想拜托你！”
“我这边在训练，”Lucifer那边似乎转移了一下位置，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怎么了？”
Charlie迅速把事情讲了一遍，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劝劝Meritta加入我们的女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呃……”Lucifer似乎有点为难，“Charlie，我这边现在真的有点忙，可能——”
“有什么事，”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Velvette直接伸手，把手机从Charlie手里拿了过去。
动作利落，没有犹豫。
Charlie：“欸——”
Velvette已经开口。
“是比经纪人的话还重要吗？”
她语气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现在——”
她一字一顿。
“立刻，马上，打电话给Meritta。”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只有命令。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干脆得连Charlie都愣住了。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Charlie看着她，眨了眨眼。
“……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
Velvette把手机丢回她手里，靠回座椅。
“对那种人，”她淡淡地说，“拐弯抹角没有用。”
Charlie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车内只剩下轻微的空调声。
Charlie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其实有点紧张。
这算是……最后的机会了吗？
就在她开始有点不安的时候——
“叮。”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Charlie几乎是瞬间点开。
发件人：Meritta。
只有短短一句话。
“合同发我。”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
“成功了？！”
Charlie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灯一样。
她几乎是直接转过身去看Velvette。
Velvette扫了一眼屏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嗯。”
她语气依旧平静。
“她答应了。”
Charlie忍不住笑了出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太好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种刚才压在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
Velvette看着窗外，没有再说话，但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
节奏很轻，像是在计算什么。
——第四个人到手。
［彩蛋］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在车内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Charlie抱着资料，安静地坐在副驾驶。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纸页边角，思绪明显还停留在刚才的事情上。
“……她刚刚连门都没开。”
她低声喃喃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Vespera……会不会也——”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份担忧已经写在了脸上。
她轻轻皱着眉，像是在认真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开口、怎么说服对方。
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预演对话。
“如果她也直接拒绝的话……是不是要先从她的兴趣入手？还是先讲理念？还是——”
“Charlie。”
Velvette的声音打断了她。
很轻，却刚好把她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Charlie一愣，转过头。
Velvette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不用担心她。”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Vespera那边——”
她轻轻补了一句。
“还挺‘好说话’的。”
那两个字，被她咬得很轻，却莫名带着一点意味不明。
Charlie没有察觉那点细微的变化。她只是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下来。
“真、真的吗？”
她眼睛微微亮了一点。
“那就太好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下来。
“我还以为……会像刚才那样。”
她小声笑了一下，带着点不好意思。
Velvette没有回应。
她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一下又一下。
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等什么。
车子继续向前驶去。
而前方的霓虹，愈发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