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lvette的车缓缓停在一栋法式风格的豪宅前。
车灯熄灭的一瞬间，周围的环境仿佛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Charlie推开车门，下意识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体量惊人的宅邸——高挑的拱形窗、雕刻精致的石柱、对称得近乎苛刻的建筑结构，在昏暗的天色下被柔和的灯光勾勒出轮廓。
庭院深处隐约传来水声，夹杂着淡淡的香气。
整座建筑像一件被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
“……这就是Vespera的家吗？”
Charlie忍不住小声惊叹，眼睛亮亮的。
“好漂亮……”
她甚至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Velvette已经从另一侧下了车。
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这栋豪宅，仿佛早就习以为常。
“嗯。”
她随口应了一声，语气平淡。走到门前，她甚至没有敲门，只是随意地抬手——
“滴。”
门锁识别通过，大门应声打开。动作流畅得像是在回自己家。
“进来。”
她头也不回地说。
Charlie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没动。
“就、就这么进去吗？”她有点犹豫地探头看了一眼，“不用先打声招呼吗……会不会不太好？”
她明显有些紧张。毕竟这可是“拜访”，而不是“闯入”。
Velvette已经走进去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再敲门，”她语气淡淡，“反而更像打扰。”
Charlie：“……”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室内的装潢比外观更夸张。
水晶吊灯垂落而下，光线柔和却不失奢华；墙面挂着大量装裱精致的艺术画作，风格统一却各有细节；地面干净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道。
冷调，却不刺鼻。
Charlie下意识收紧了手里的资料。她甚至有点不敢随便乱看。
就在这时——
“……来了？”
一道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懒散、平静，带着点不太在意的意味。
Charlie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一个人正随意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
目光在Velvette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扫向她身后的Charlie。
“Vespera在后面。”他语气自然得像在报天气，“私人温泉。”
他翻了一页书。
“要找她，自己过去。”
显然——这种“直接闯进来”的情况，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Velvette点了点头。
“谢了。”
她语气轻松，像是早就预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下一秒，她直接伸手拉住了Charlie的手腕。
“走。”
“欸？等等——”
Charlie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带着往里走。
穿过长廊，空间逐渐变得开阔，空气里的湿度也慢慢升高。隐约的水声越来越清晰。推开后门的一瞬间，视野骤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露天温泉映入眼帘。
蒸腾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上升，水面泛着微光，周围点缀着精心布置的景观——假山、石灯、以及被修剪得极为规整的植被。
一切都显得过于精致，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完美。
Charlie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发愣。
“好大……”
她小声感叹。
目光扫过水面，却没有看到目标人物。
“……她不在吗？”
Velvette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车熟路地转了个方向。
“跟我来。”
她拉着Charlie，径直走向一旁的更衣室。
Charlie：“欸？！等等——”
几分钟后，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两人换好衣物，简单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Charlie明显还有点不自在。
她一边小心地拽着浴巾，一边小声嘀咕：
“这样直接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Velvette已经下了水。
温泉的水面泛起一圈轻微的涟漪。
她回头看了Charlie一眼。
“你是来谈事情的，不是来参观的。”
语气依旧平淡。
Charlie深吸一口气。
“……说得也是。”
她小心翼翼地下了水。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身体，她不由得轻轻呼了一口气。
“好舒服……”
Velvette已经开始往温泉深处走去。她似乎对这里的布局非常熟悉。
“这边。”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向。
两人穿过水面，绕过一处假山。
视线被短暂遮挡。
然后——
在假山之后，她们看见了Vespera。
她正靠在温泉边缘，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石壁上，身体微微后仰，整个人几乎融进了水汽与光影之中。
她的姿态放松而优雅。
像是在享受，也像是在等待。她没有第一时间转头，只是微微侧过脸。
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她们的到来。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安静而微妙。
Velvette停下脚步。
Charlie也不自觉跟着停住。
水面轻轻荡开。
Vespera这才缓缓睁开眼。她的目光落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个“正好可以聊天”的时机。
温泉水面轻轻荡开涟漪。
水汽弥漫，雾气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将整个空间包裹得有些朦胧。
“嘿，Vespera。”
Velvette靠在温泉边，语气轻松得像是随口打了个招呼，“看起来心情不错？”
Vespera微微侧头看向她。
她原本懒散地靠在假山上，闻声慢慢直起身，水珠顺着肩线滑落，整个人显得从容又优雅。
“的确不错。”她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慵懒而从容，“毕竟——泡温泉这种事情，本来就很让人放松，不是么？”
她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Velvette轻哼了一声，直接往旁边一靠。
“你倒是会享受。”
“总比你整天盯着数据和流量好。”Vespera瞥了她一眼，带着点熟人之间才有的随意，“小心哪天把自己也做成商品了。”
Velvette翻了个白眼。
“那也比某些人整天躲在自己地盘里当女王强。”
两人对视了一眼。下一秒，都轻轻笑了出来。
那种笑，不带敌意。反而更像是早就习惯彼此的说话方式。
温泉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水声、雾气，还有她们断断续续的笑声混在一起，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放松。
Charlie站在一旁，有点不知所措。
她本来准备好的那一大段“介绍词”，此刻完全插不进去。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开口，甚至有点紧张地站得更直了一点。
——直到。
“嗯？”
Vespera的视线忽然落在了她身上，像是这才“想起来”还有第三个人。
她微微眯了眯眼，打量了Charlie一眼。
“新朋友？”
她轻轻抬手，像是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Lucifer那位天真的小女儿。”
语气带着一点轻微的笑意。并不算恶意，但也绝对不算单纯的夸奖。
Charlie愣了一下。
“是、是吗……”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
她甚至有点不确定这算不算称赞。
Vespera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解释。
“我听Vel，还有Val提起过你。”她语气随意，“‘救赎’、‘理想’、还有一些……很有意思的想法。”
她说“有意思”的时候，语调微微压低了一点。
Charlie下意识点了点头。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行了，别绕了。”
Velvette在一旁打断，语气干脆。
她直接看向Vespera。
“这次来，是正事。”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
“FR女团，听说过吗？”
Vespera挑了挑眉。
“听说过一点。”她语气懒散，“最近挺吵的那个？”
Charlie立刻回过神来。
“是的！”她连忙开口，“我们这次来，是想——”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认真地讲述自己的计划。从女团的构想，到“通过影响力传播救赎理念”，再到每个成员的意义。
她讲得很认真，甚至有点太认真了。水汽在她说话时轻轻晃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Vespera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像是理解了，又像是只是听着。
等Charlie终于说完，她自己都轻轻松了一口气。
空气安静了一秒。
“所以——”
Vespera缓缓开口。她的语气依旧轻松。
“你是想让我加入那个……‘FR女团’。”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点笑意。
“去帮你宣传那个叫做 ‘redemption’ 的东西？”
Charlie点了点头。有点紧张，也有点期待。
下一秒——
Vespera轻轻笑出了声。她抬手扶了扶额，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
她的声音低了一点。
“天真。”
这一句话落下，Charlie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她的眼神明显暗了一点。
——果然，还是会被拒绝吗？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
“嘿。”
一只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一下。
Charlie一愣，抬头。
Vespera正看着她。嘴角还带着刚才那点笑意。
“别那么快露出这种表情。”她语气轻松，“我可没说我不加入。”
空气停了一瞬，然后——
“诶？！”
Charlie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刚才的失落几乎瞬间被一扫而空。
Velvette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
“但是。”
Vespera的话锋一转。她慢慢伸出两根手指。
水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有条件。”
Velvette完全没有动。她只是抱着手臂，懒懒地靠在一旁。
“说吧。”
语气甚至有点无聊。显然她对这一步早有预料。
Vespera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然后把目光重新落回Charlie身上。
“第一。”
她伸出一根手指。
“我不希望——你们拿我去炒任何CP。”她语气不紧不慢，“无论对象是谁。”
Charlie几乎是立刻点头。
“这个你放心！绝对不会的！”她连忙保证，“我们不会强行安排这种东西的！”
Vespera看着她，停了两秒。然后轻轻点头。
“很好。”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
她的语气稍微淡了一点。
“我不喜欢被打扰。”她微微眯起眼，“尤其是那种……狂热到不讲边界的粉丝。”
Charlie迟疑了一下。这个明显比刚才那个更难。
“这……我会尽量控制的。”她认真地说，“至少不会让这种情况失控。”
Vespera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
然后，她笑了。
“可以。”
她收回手。
“那就这样。”
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决定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成交。”
Charlie忍不住笑了出来。整个人明显放松了。
“太好了……”她轻声说。
“不过——”
Vespera忽然又补了一句。
她往后轻轻一靠，重新贴回假山。整个人再次放松下来。
“现在不是谈工作的时间。”
她闭上眼，声音懒散。
“既然都下来了——”
她轻轻晃了晃水面。
“那就先享受。”
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合同之后发给Corvin就行。”
她没有再看她们，像是已经默认这件事结束了。
Velvette轻哼了一声。
“早说不就完了。”
她也重新靠回去。
Charlie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她小心翼翼地往水里再走了一点，温暖的水包围着她。
刚才的紧张慢慢散开。温泉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水声和若有若无的呼吸。
［彩蛋］
夜色下，车灯划破街道。
Charlie几乎是踩着轻快的步子，从Vespera的宅邸一路跟着Velvette走了出来。
她的情绪完全写在脸上，连尾音都带着藏不住的上扬。
“啦啦啦——”
她甚至小声哼起了歌。声音不大，却轻快得很。
Velvette走在前面，像是没听见一样，直接上了车。
Charlie也跟着坐上副驾驶。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离那栋精致得过分的豪宅。
路灯一盏一盏向后退去。霓虹在车窗外流动。
而车内——
Charlie还在笑。
她抱着资料，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嘴角压都压不下来。甚至忍不住轻轻晃了晃手，像是在给自己偷偷鼓掌。
“太好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的太好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原本最让她担心的一环，居然会这么顺利。
不仅没有被拒绝，甚至答应得还挺干脆。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笑了一下。眼睛亮得不像话。
Velvette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秒。
然后——
“你能不能，”她语气平静，“别像个傻子一样一直傻乐？”
Charlie：“……”
她愣了一下。然后——
“抱歉，Velvette！”
她嘴上说着抱歉，语气却一点也不收敛。
甚至更兴奋了。
“但我真的太开心了——！”
她小幅度地晃了晃握紧的拳头。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原地跳起来。
“你看！我们现在已经有这么多人了！”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数。
“Futuna、Clara、Pethrin、Meritta……还有Vespera！”
她数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一点。
“已经全部答应入伍了！”
Velvette轻轻“哼”了一声。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一直都有在想啊！”Charlie立刻反驳，“只是刚刚才真的有种……‘要成功了’的感觉！”
她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
那种笑，很单纯。也很有感染力。
Velvette看着后视镜里的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移开了视线。（无CP向！）
“别高兴得太早。”她淡淡地说，“人凑齐只是第一步。”
Charlie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的语气依旧轻快，但多了一点认真。
“不过——至少现在，是个好的开始，对吧？”
Velvette没有马上回答。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
红灯亮起。
她踩下刹车。车停了下来。
外面的光透进车内，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
“……算是吧。”
她最终淡淡地应了一句。
Charlie听见这句话，笑得更开心了。
她靠在椅背上，轻轻哼起刚才没唱完的旋律。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放松。车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柔和。
红灯变绿。
车子再次启动。沿着街道，朝着地狱客栈的方向驶去。
夜色很深，但前方的灯光，一直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