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少年侦探

作者:仓鼠党 更新时间:2026/4/9 16:13:03 字数:2465

咔嚓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闯进来的不是护士医生,而是个戴眼镜的黑发少年,身后还跟着个一脸不耐烦的大叔。

“柯南,你说听见枪声了?医院里怎么可能有枪声,肯定是你听错了,别大惊小怪的。”

这爽朗又带着敷衍的声音,一听就是毛利小五郎,旁边的少年自然是江户川柯南。

柯南却没理会他的抱怨,他能百分百确定,刚才这里绝对有消音枪响过。鼻尖一动,他瞬间捕捉到空气里混在消毒水中的淡淡血腥味,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绷紧,目光很快锁定了旁边那张铺得过分整齐的病床——被子鼓得不对劲,明显是在掩盖什么。

他快步上前一把掀开被子,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赫然出现在眼前。

而真正让他瞳孔骤缩的,是死者身上那件熟悉的黑色风衣——那是他刻在骨血里、恨到极致的标志,那个本该随着覆灭彻底消失的黑衣组织。本就因身体再次变小而焦灼的他,瞬间将所有矛头锁定了组织残党。

“这家伙还有体温,犯人肯定没走远!叔叔你照顾好小兰,我去去就回!”

他完全顾不上对方持有枪械的危险,瞥见床边垂下去的床单布条,瞬间理清了犯人逃跑的路线,不顾安危抓着布条就翻窗滑到了楼下。

“喂工藤!你出事了我怎么跟小兰交代?!真是阴魂不散的麻烦玩意儿。”

毛利小五郎脸上瞬间浮起慌乱,哪怕记忆还有些模糊,他心里早就摸清,这小子根本就是工藤新一。当年和黑衣组织对峙的那些日子,他早就摸透了那破药的鬼名堂。

眼下他也顾不上报警,咬着牙抓着那条单薄的布条也滑了下去,没两步就追上了往前冲的柯南,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拦在了前面:

“工……啊不,柯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兰绝对饶不了我!别硬撑了,这事交给目暮他们处理!”

“不必了。”

柯南猛地停下脚步,眼神死死钉在前方。

“这家伙运气不好,自己撞上来了。”

只见不远处的巷口,一个黑衣人高举着双手,正被一个成年男人和一位少女拦住去路,地上还扔着一把沾了血滴的黑色手枪。

“毛利小五郎?还有柯南?!”

小莫心里猛地一紧,童年记忆里的名侦探就这么撞进了眼里,可她脸上半点慌乱没露,反而挂着得体的笑迎了上去。

“真是久仰大名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我们刚路过这儿,就撞见这家伙鬼鬼祟祟从楼上跳下来,直接把他按住了,看这阵仗,是出了什么案子吧?”

监控的事她早就和足利确认过,这片的设备全被他提前破坏了,没有任何人知道刚才病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错,我们俩都是毛利侦探的粉丝,之前在电视上没少看您破的案子,在米花町谁没听过您的大名啊。”

念飨遂顺势接话,默契地帮她圆着谎。他心里清楚,只要把‘凶手’钉在黑衣组织残党的身份上,柯南的注意力绝不会放在两个‘热心路人’身上。

这话简直说到了毛利小五郎心坎里,他瞬间笑得合不拢嘴,刚才的警惕全抛到了脑后。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你们也算帮了大忙了,这下都不用麻烦目暮,直接把人给他们送过去就行!”

柯南自然不吃这套,可他此刻的心思全钉在这个黑衣组织残党身上,满脑子都是逼问身体再次变小的真相,压根没留意到小莫看向足利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威胁。

短暂的寒暄过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催着毛利把人押往了最近的警视厅,地上那把属于足利的手枪,也被毛利当作证物收了起来。

直到警车的鸣笛声远了,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小莫那根绷了快半个小时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断了。滔天的愧疚、杀人的负罪感、无家可归的恐慌、母亲生死未卜的绝望,像潮水一样瞬间把她淹没。

她被念飨遂拉着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啊!”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一定是死了对吧?这里是地府对不对?还是说这就是一场噩梦?只要我死了,就能醒过来了对吧?”

混乱的情绪在她脑子里搅成了一团乱麻,她想为生死未卜的母亲哭,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半点声音发不出来;她想为刚才侥幸逃过一劫笑,可脸上的肌肉僵得像石头,只觉得一阵阵发冷。

思绪混乱到极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只要死了,这一切噩梦就都结束了。

她颤抖着摸出袖口那把私藏的、杀了人的手枪,冰凉的枪口死死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指尖就要扣下扳机。

可生物惧怕死亡的本能,让她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就在她迟疑的瞬间,念飨遂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夺下了那把枪。

“你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又急又沉。

“多大点事就寻死觅活?我跟你说,我认的是莫百离你这个人,不是你这副身子!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着你,你想甩都甩不掉!”

哪怕他清楚,自己是因为莫百离才被卷到这个鬼地方,才被迫走上了这条路,可他从没想过撒手不管。二十多年一起长大的情分,早就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可是……”

小莫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哭腔,空洞的眼睛里蓄满了泪。

“我现在连男的都不是了……我还杀了人……我就是个累赘,跟着我,你迟早要被我连累去坐牢!”

“说什么屁话!”

念飨遂抬手狠狠揉了揉她的白短发,像以前无数次揉她的脑袋一样。

“你忘了?以前我跟人打架蹲局子,是谁通宵给我凑罚款、给我送吃的?这点事算个屁!还有,性别算个什么东西?网上不有句经典名言吗,‘你怎么敢假定我的性别’,老子认的是你这个人,管你是男是女,你永远都是我过命的兄弟!”

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真心,却精准地戳中了小莫心里最软的地方,也成功把她的注意力从沉重的绝望里拽了出来。

“额……那不是个梗吗?你怎么还当真了?”

小莫吸了吸鼻子,情绪终于平复了些。

“不过也是,你也得回去对吧?你可是家里的独生子,叔叔阿姨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希望那家伙说话算话吧。”

“你可别提这个了,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

念飨遂顺势顺着话头往下说。

“我才不想背一屁股房贷车贷,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多好,干嘛非得传宗接代?对我有什么好处?”

“啊?你啥时候跟我说过这个?”

小莫果然被带偏了,一脸八卦地凑了上来。

“你这长相,标准的帅哥,找个女朋友不是手到擒来?哪像我,以前那寒碜样,想找都找不到。”

“行了,在这儿聊这些也不是个事。”

她抬手抹了把脸,眼里终于重新有了光。

“之前说要请你吃饭,说到就得做到,走,咱们找个酒馆好好吃一顿!只要咱们按那家伙说的做,回去只是迟早的事!”

说着,她掏出了刚从那两个黑衣人身上摸来的一捆日元,在念飨遂面前晃得哗哗响,一脸显摆的样子,终于有了几分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莫百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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