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秘密维度,O5议会紧急线上会议中心(虚拟实境)。
白欣“馈赠”猫娘形态事件发生后约48小时。O5-3凭借其钢铁般的意志力和对自身生理机能的极限控制,勉强适应了突如其来的感官增强和身体变化,并利用最高权限和O5议会资源,对自己进行了全面、隐秘的、但收效甚微的“逆向工程”与“抑制”尝试。然而,那源自存在本源的、被“编织”进去的猫科特征与本能,如同最深层的基因烙印,无法被现有技术剥离或完全压制,只能暂时“安抚”和“伪装”。
为应对“白欣”这一未知高阶威胁及其引发的连锁危机(包括682的异常、小白的变化),O5议会召开了最高级别紧急会议。所有O5成员(或他们的高保真全息投影)均已到场,虚拟会议空间内弥漫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杀。
虚拟的会议空间,模拟了永恒的星空与无垠的黑暗,十二张巨大的、风格各异、代表着O5议会至高权力的座椅,呈环形悬浮。O5-3的座位,一如既往,是那冰冷、简洁、线条锐利的银灰色。她本人(或者说,她的高保真投影)端坐其上,娇小的身躯挺得笔直,穿着她标志性的、经过特殊剪裁以适应新“配件”的银灰色正装。头顶那对银灰色的猫耳,被她用极强的意志力控制着,紧紧抿在银发中,几乎与发色融为一体,不凑近极难察觉。身后那条蓬松的长尾,则被她用复杂的坐姿和椅背巧妙隐藏、压制在身下,并用特制的、带有微弱抑制力场的衣物内衬紧紧束缚,确保其不会在会议中不受控地摆动。
她的表情,是万年不化的冰封。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其他席位上的同僚,冷静、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O5权威。她刚刚以平稳、无懈可击的语调,完成了关于“白欣”事件的初步报告,省略了部分过于“个人”和“屈辱”的细节,但强调了其威胁等级、对“家园号”及TST-M-013-1的直接影响,以及其展现出的、超越基金会现有认知的规则操控能力。
会议气氛凝重。其他O5成员的面容隐匿在阴影或数据流之后,但无形的压力弥漫全场。质疑、担忧、战略推演、资源调动的讨论,在冰冷的数据流和加密频道中激烈进行。
O5-3保持着绝对的专注,大脑高速运转,应对着同僚们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和试探。她用意志力,如同最精密的枷锁,死死压制着体内那不属于人类的、新生的感官和本能。那对耳朵努力忽略着虚拟空间中其实并不存在的、但被她“新感官”本能放大的、细微的电流噪音和他人投影的“存在感”频率。那条尾巴,在层层束缚下,依旧能感觉到轻微的不适和“想要舒展”的冲动,被她用极大的耐力强行镇压。
一切似乎都在控制之中。尽管耻辱,尽管如履薄冰,但她依然是O5-3,是“风暴眼”的大脑,是基金会最顶端的掌控者之一。
直到——
会议进行到最关键的资源分配与行动授权表决环节。
虚拟空间内,为了模拟现实中的“氛围”和“压力”,系统会根据议题的紧要程度和与会者的情绪波动(通过生理信号模拟和权限设定),释放出极其细微的、旨在激发专注、决断力、乃至一丝“竞争”意识的、复合型信息素与神经暗示信号。这是O5议会的机密技术之一,通常只有最顶级的灵能者或敏感个体才能隐约察觉,用于辅助重要决策。
然而今天,这原本用于辅助决策的、对普通人类几乎无效的、极其“高雅”且“抽象”的复合信息素,在“流经”O5-3所在的席位区域时——
触碰到她身上那被强行“编织”进去的、极度敏锐且已被猫薄荷事件“激活”和“敏化”的、全新的猫科感官系统时——
产生了灾难性的、任何人都无法预料的化学反应。
那复合信息素中,某种旨在激发“专注”和“决断”的、对人类而言抽象无比的、类似“凛冽雪松”与“锐利金属”混合的、极其稀薄的化学信号……
在O5-3那被改造后的、猫娘特有的嗅觉与信息素感知系统中,被扭曲、放大、解码成了另一种,对她此刻生理结构而言,具有致命吸引力和强烈“性暗示”意味的、如同顶级费洛蒙般的、难以抗拒的、甜美而炽热的“诱惑信号”!
“!!!”
O5-3正在发言的嘴唇,骤然僵住。
冰蓝色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不受控制地急剧放大、收缩,如同受惊的猫咪,却又混合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迷离的、水光潋滟的、被本能欲望瞬间攫住的茫然与混乱。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又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的酥麻与燥热,如同被点燃的野火,在她体内轰然炸开!那热量如此猛烈,如此陌生,如此……无法抗拒,几乎在瞬间就冲垮了她用钢铁意志构筑的所有防线!
“呃嗯……!”
一声极其轻微、压抑到极致、却因突如其来的冲击而泄露出来的、带着浓重鼻音的、甜腻而颤抖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溢出,通过她面前的话筒,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每一位O5成员的耳中!
会议,瞬间死寂。
所有隐藏在阴影和数据流后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探针,瞬间聚焦在O5-3身上。
紧接着,更灾难性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是那“信息素”的冲击太过直接,或许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太过剧烈,超出了她意志力所能控制的极限——
她头顶那对原本被她死死抿在发中、伪装得极好的银灰色猫耳,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噌”地一下,完全竖立了起来!耳朵尖的绒毛完全炸开,甚至因为极度兴奋和刺激,而高频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转动着,仿佛在贪婪地捕捉空气中那并不存在的、对她而言却如同毒药般甜美的“费洛蒙”来源!
这还不够。
她身下,那条被层层束缚、压制在椅背和特制衣物下的、蓬松的银灰色长尾,在主人意志崩溃、本能上涌的瞬间,终于挣脱了所有枷锁!
“唰——!!”
一声布料摩擦的轻响。
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尖带着雪白簇毛的、修长优雅的猫尾,如同挣脱牢笼的银蛇,猛地、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而焦躁的力道,从她身下弹射而出,在空中无意识地、大幅度地、急促地左右甩动、拍打着空气和她自己的座椅扶手,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尾巴的毛发完全炸开,显得比平时更加蓬松,尾尖那簇雪白疯狂颤抖,显示出其主人内心正经历的、天崩地裂般的、纯粹本能驱动的剧烈动荡。
O5-3整个人,已经完全僵在了座位上。
不,不是僵硬。是在剧烈地、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
她的脸颊,脖颈,所有裸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极其不自然的、诱人的、混合了羞耻与情动意味的绯红。冰蓝色的眼眸,此刻水汽弥漫,瞳孔涣散,失去了所有焦距和冷静,只剩下全然的、被欲望和本能支配的、茫然的、湿漉漉的、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对本能)与绝望(对现实)的空洞。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粗重,胸口剧烈起伏,被正装包裹的曲线随着呼吸不断晃动。小巧的鼻翼不断翕动,仿佛在徒劳地想要避开,又像是在更加贪婪地捕捉、追寻着那虚幻的、要命的“甜美气息”。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粉嫩的舌尖无意识地探出一点,快速舔过自己干燥(因为体温升高)的唇瓣,喉咙里,甚至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了几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带着泣音的、甜腻的呜咽和细微的、猫科动物在极度兴奋或舒适时才会发出的、压抑的咕噜声。
整个人,从那个冷静、睿智、不容置疑的O5-3……
瞬间,变成了一个在最高议会上,因为莫名其妙的“信息素”冲击,而当众、无法控制地、彻底陷入发情状态的、羞耻、迷乱、诱人到极致的……
银灰色猫娘。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然后狠狠砸碎。
虚拟会议空间内,一片死寂。只有O5-3那无法压抑的、甜腻颤抖的喘息声、尾巴拍打扶手的“啪啪”声、以及那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呜咽与咕噜声,在寂静中回荡,无比清晰,无比刺耳。
所有O5成员的投影,似乎都凝固了。阴影和数据流后面,不知是怎样的表情——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是玩味?是评估?还是……别的什么?
O5-3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在无边的羞耻、暴怒和本能冲撞的炼狱中,发出了无声的、绝望的尖啸。
完了。
全完了。
她,O5议会成员,基金会最高权力的象征之一,在决定人类与异常命运的最高会议上……
因为一个该死的、无法控制的、被强加的猫娘身体,和一种见鬼的、只有她自己能“闻”到的虚拟信息素……
当众、彻底地、尊严扫地、颜面尽失。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如同最滚烫的烙铁,灼烧着她每一寸皮肤,每一根毛发,每一个因为本能反应而颤抖的细胞。
她想逃离,想消失,想把这里的一切连同自己一起毁灭。
但她的身体,却在那虚幻“费洛蒙”的支配下,背叛了她,变得更加滚烫、酥软、渴求,尾巴甩动得更加焦躁,呜咽声几乎要抑制不住……
就在这时——
“啪!”
一声轻微的、仿佛是什么小装置被触发的声音,从O5-3的席位传来。
紧接着,她的投影,连同她所在的整个席位区域的光影和数据流,剧烈地闪烁、扭曲了一下,然后——
骤然熄灭,变成了一片毫无生气的、代表“离线”或“强制断开”的深灰色。
O5-3,在意识彻底被羞耻和本能淹没的前一刻,用尽最后残存的一丝意志,手动(或者说,爪动?)触发了她权限内最高级别的紧急离线协议,强行切断了自己与会议系统的连接。
她“逃”了。
以一种比任何战败或撤退都更加狼狈、更加耻辱千万倍的方式。
虚拟会议空间内,O5-3的席位一片灰暗,寂静无声。
但刚才那短短数十秒内发生的一切——那竖起的、颤抖的猫耳,那狂甩的、炸毛的尾巴,那潮红的脸颊,那甜腻的喘息,那诱人的呜咽,那彻底失态、发情般的模样——已经如同最深刻的烙印,刻进了每一位与会O5成员的意识深处。
死寂,持续了良久。
终于,一个低沉、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从某个阴影席位中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来,O5-3阁下提交的报告中,关于‘存在本质被强行改变’及‘不可控生理影响’的部分……”
“……需要重新进行最高优先级的、全面评估了。”
“散会。”
会议,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震惊、荒谬、凝重,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那位同僚未来命运的微妙“关注”的氛围中,草草结束。
而远在“家园号”上,某个被严密封锁、抑制力场全开的私人休息舱内。
O5-3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银灰色的猫耳和尾巴无力地耷拉着,身体依旧因为残留的本能反应而微微颤抖。她将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有冰凉的液体,无声地滑落。
不是泪水。
是比泪水更加冰冷、更加滚烫、更加耻辱的……
存在被彻底践踏、尊严被当众撕碎后,残留的、无声的……
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