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中学”教学楼,三楼,高二十班教室门口。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光洁的瓷砖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旧书本和青春期特有的、微妙的荷尔蒙气息。上课铃声刺耳地响彻整栋大楼,如同某种不可违逆的指令,催促着所有“学生”归位。
682(不良少女皮肤限定版)带着小白在校园僻静处“游荡”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是十几分钟,但对小白来说仿佛一个世纪),最终被这尖锐的上课铃声,以及某种更隐晦的、属于这个“学校”规则层面的无形“牵引”或“修正力”,不情不愿地“驱赶”回了教学区。此刻,铃声刚落,走廊里奔跑的学生身影迅速消失在各教室门后,只剩下一种暴风雨前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682站在高二十班紧闭的教室门前,那张带着鲨鱼齿的、凶巴巴的臭脸,此刻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门上那块写着“高二十班”的金属牌,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暴躁、以及一丝被强行“按”回“正轨”的、 屈辱 般的怒意。
她身上那套“不良少女变装”——白色短袖T恤、黑色运动短裤、绑在腰间的破烂校服衬衫、运动鞋——在周围清一色蓝白校服、正准备“乖乖”上课的学生背景衬托下,扎眼 得如同白纸上的墨渍,挑衅 着这所学校一切“正常”与“秩序”的规则。
但她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暴力破门。
只是双手 插在短裤口袋里,微微 弓着背,用 一种仿佛 要 用 目光 把 门板 烧穿 的姿态,站 在那里。
仿佛在用 这种沉默 的、充满 敌意 的姿态,对抗 着那 道无形 的、“该 上课 了”的规则 指令。
小白瑟瑟发抖 地站 在682身后大约 两三 步远的地方,怀里 还紧紧 地抱 着自己 的尾巴(和999),肩头 的小红 也因为 这突然 的寂静 和682 身上散发 出的愈发 危险 的低气压 而再次 炸毛,赤红 的眼眸警惕 地扫视 着周围。
她不 知道自己 是哪个 班的,也 不知道 该去 哪。
但本能 告诉她,跟着 前面这个 “ 不 良少女 · 大蜥蜴”,或许 是眼下 最 不 坏的 选择(虽然也 很可怕)。
就在这僵持 的、一触即发 的气氛 中——
“吱呀——”
高二十班 的教室门,从 里面,被 拉开 了。
一个戴着 黑框眼镜、头发 梳得一丝不苟、表情 严肃 到近乎 刻板 的中年 女老师,站 在门口。
她手里 拿着一本 卷了边 的教案,目光 如同 探照灯 般,先是 扫 了一眼 门口 站 着的682 和她 身后缩 成一 团的 小白,眉头 立刻 狠狠 地皱 了起来。
“林 戾(lì)!” 老师开口,声音 又 尖 又利,带着 一种长期 训斥 学生养成 的、不容置疑 的权威感,“看看 你像 什么样子!校服 呢?穿 的这 是什么 ?还 把衣服 绑 在腰上?你 是来 上学的 还是来 打架的?!”
“林戾”?这显然 是“ 安排 ” 给682的、在 这个学校 里的名字 和身份。戾,暴戾,乖张,倒 是挺 贴合。
682闻言,连 眼皮都 没 抬一下。
只是用 那双暗金色 的、写满 了“ 你 是什么 垃圾” 的眸子,懒洋洋 地、瞥 了那 老师一眼。
然后,从 鼻腔里,发出 了一声 极其 轻微、却 充满了 不屑 和嘲讽 的——
“嗤。”
老师的 脸色,瞬间 涨 得通红!
“你——!” 她指 着682,手 都气 得有点 抖,“目 无尊 长!无法 无天!给 我站 到后面 去!这 节课 你就 站着 听!”
682依旧 没 有反应。
只是微微 歪了歪 头,嘴角 扯 出一个 更加 恶劣 的、鲨鱼齿 微露 的弧度,仿佛 在说:“ 你 让我 站我 就站?你 算老 几?”
气氛瞬间 降 到冰点。
老师的 呼吸都 粗重 了起来,眼看 就要 爆发。
就在这时,老师的 目光,落 在了 682身后、那个 存在感 极 低、正 在努力 缩小 自己 的小白 身上。
“你!” 老师像是 找到 了发泄口,矛头 一转,指向 小白,“又 是谁?哪个 班的?怎么 也不 穿校服?还 抱着 个什么 东西?鬼鬼祟祟 站在 这里干 什么?”
小白吓得 浑身 一抖,差点 把怀里 的尾巴(和999)扔 出去。
“我、我……” 她结结巴巴,大脑 一片空白,根本 不 知道该 怎么回答。
“她 跟我 的。” 一个沙哑、不耐烦 的声音,突然 插了进来。
682依旧 没 有看 老师,也 没有 看小白,只是 用 一种陈述 事实 的、极其 平淡 的语气,说道。
“我 们班 的。” 她又 补充 了一句,语气 里听 不出 任何情绪,但 那种 “ 老子 说是 就是,你 少废话 ” 的意味,却 明 明白白。
老师似乎 被682这 种理直气壮 的态度 噎 了一下,瞪 着682,又 看看 小白,似乎 在判断 这话 的真 伪,也 在权衡 是继续 发作 还是 就 此打住。
最终,或许 是顾忌 到上课 时间,或许 是不想 在教室 门口跟 一个明显 是 刺头 的学生 纠缠 不休影响 其他班级,老师重重 地“哼” 了一声。
“进 来!” 她侧 开身子,让 出门口,但 目光依旧 严厉 地盯 着682和小白,“林 戾,你 给我 站到 后面墙 角去!那 个谁……” 她看 向小白,显然 不 知道她 的名字,“你,找 个空 位子 坐下!快 点!别 影响上 课!”
682这次 终于 有了 动作。
她用 那双暗金色 的眸子,最后、深深 地看 了老师 一眼,那 目光冰冷 得让 老师都 下意识 地避 开了 视线。
然后,她迈开 腿,率先 走 进了 教室。
没 有去 后面站 着。
而是径直 走 向教室 最后一排、靠 窗的、一个 空 着的 座位。
那座位 旁边的 位置也 空着,上面 堆 了些 杂物,看 起来很 久没 人坐 了。
682走 到那 个空 座位前,也 没有 拉椅子,直接 用 脚把 椅子从 桌子底下 勾 了出来,发出 刺耳 的摩擦 声。
然后,她 一屁股 坐 了下去,身体 往后 一靠,翘 起二郎腿,双手 抱在胸前,闭 上了 眼睛。
一 副“ 老子 就坐 这儿了,你 能拿 我怎 样” 的架势。
老师的 脸色 又 青 了一 阵,但 最终还 是没 有再 说什么,只是 狠狠 地瞪 了682一眼,转身 走 向讲台。
小白站在 门口,进 也不 是,不 进也 不** 是。
她看 了看 讲台上已经 打开 教案、开始 准备讲课 的老师,又 看了 看教室 最后一排、那个 闭目养神、浑身 散发着 “ 生人勿近 ” 气息的 682……
最终,在 老师再次 投 来催促 的、不 耐烦 的目光 下,小白硬 着头皮,低着头,抱 着尾巴(和999),小 心翼翼地、尽量 不 发出声音 地,走 进了 教室。
然后,在 全班同学 或 好奇、或 打量、或 不怀 好意的 目光注视 下,她 走 向了 最后一排,682 旁边的、那个 堆 着杂物 的空 座位。
她不 敢坐 得离 682太 近,也 不敢 坐得 太 远。
最终,在 距离682大约 一个座位 间隔的 地方,她 轻轻 地、拉 开了 椅子,坐 了下去。
椅子冰凉 的触感 透过单薄 的校服 裙子传来。
她将 怀里的 尾巴(和999)更 紧地 抱 了抱,试图 用它 们的 温暖和 存在感 来抵御 这陌生 环境带来 的不安。
肩头的 小红也 安静 了下来,但 赤红的 眼眸依旧 警惕 地扫视 着周围。
讲台上,老师开始 讲课了。
声音平板、枯燥,念 着一些 对小白 来说完全 天书 般的 公式和 定理。
黑板上写 满了 密密麻麻的 白色粉笔 字。
周围的 同学们,有 的认真 听讲,有 的偷偷 玩手机,有 的打 瞌睡,有 的传 纸条……
一切,都 “ 正常” 得像 是任何 一所普通 高中的 日常课堂。
只 有最后 一排靠 窗的 位置——
一个 穿着 白T恤黑 短裤、绑 着破烂 校服衬衫、翘 着二郎腿、闭目 养神的 不 良少女(682)。
和 她 旁边隔 了一个 座位、穿着 规整但 皱巴巴校服、怀里 抱着 一团 毛茸茸金色 不明物体、肩头 蹲着 一只火红 小狐狸、脸色 苍白、身体 微微发抖 的金发 少女(小白)。
构成 了这 幅“正常”画卷上,最 为突兀、诡异、且 充满不 协调感 的……
“ 异常” 风景。
风暴眼中,被迫“上课”的憎恨古神(不良少女皮肤)与内向幼狐……
在“纯净”校园的课堂上,以 一种极其 荒诞 的方式,“融 入” 了这 片诡异 的“ 日常”。
开始 了他们 在这 所学校 的……
第一 节、也 注定不 会平静 的……
“ 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