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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老师,撑住啊!」
说着,白子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裹在了瘫坐在地上的老师的腰间。
「可恶,血止不住……」
那道被深渊直接攻击造成的伤口如今仍在止不住的向外涌出乌黑的坏血,白子刚刚给老师裹上的深蓝色外套紧接着便湿透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没……没关系的,白子。我……我没事的……」
面对着泣不成声的白子,尽管老师的意识早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的逐渐模糊起来,嘴上却还是在逞强。
就在此时……
『检测到老师的生命垂危。砂狼白子小姐,请将老师送至前方拐角处左转约十米处的应急医务室。』
「?」
不知为何,这声音给老师一种阿罗娜的感觉。但无论是音色还是语气都与老师所熟悉的那个阿罗娜截然不同。
然而一旁的白子似乎是很信任这声音似的,二话不说便将老师重新背了起来朝着那声音所指引的方向飞奔而去。很快便将老师安置在了医务室中白净的床上。
『白子小姐,接下来请按照我的指示行动。』
随后,老师的意识便在这里断开。
一段时间后,老师重新睁开了眼睛。由于眼睛一时无法聚焦,老师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尽管他的腰部此时仍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刚才已经缓解不少了。
消毒水的气味刺痛了他的鼻子。
「咳……咳啊………」
直到这时老师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一张能呻吟的嘴。
「老师!!!」
坐在一旁的白子就像是一块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似的,把头埋在了老师的身上哭了起来。她的身上还披着那件浸满了老师鲜血的外套。
「我没事啦。对不起啊白子,让你担心了……」
老师轻轻的抚摸着白子的脑袋。突然,老师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后开口问道。
「对了白子,那个声音是……」
『我在这里,老师。』
老师扭过头来,目光顺着声音的源头找去。看到了一块镶在墙里面的屏幕。
「你是……」
画面中的,是一位有着白色长发的少女。身穿着黑色的水手服与外套,还有黑色的裤袜。脑袋的一侧还带着一件白色的蝴蝶结。整体看上去跟阿罗娜有点相似却又完全不一样。
『我是来自另一条时间线中什亭之匣的A.R.O.N.A系统,您可以叫我“普拉娜”,老师!』
「另一条时间线?」
『是的。』
自称普拉娜的少女用着略显空洞的音色说道。
『不仅是我,阿特拉哈西斯方舟、另一位白子小姐与我们的老师都是来自于另一条时间线的。』
「等等,另一个……老师?」
(「老师……」)
当时,那位稍大一些的白子并不是对着自己说的这个称呼。
难道说……
『是的老师,弗雷纳帕提斯,也就是被你们称作色彩领导者的存在,在另一条时间线中,正是老师您啊!』
2
「普拉娜,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老师不顾自己腰上的伤势,硬撑着坐了起来。
『………』
普拉娜只觉得大脑一阵疼痛。
因为自己一回忆起那些事情就会感到痛苦吗?或许吧,但普拉娜不相信自己有所谓的感情。
『老师,在那条时间线中,您没能成功拯救大家。』
「………」
『联邦理事会会长并没有给予您权利,沙勒只是一个空壳机构。尽管老师您已经尽全力了,但无论是阿拜多斯还是圣三一您仍没能拯救。到最后您甚至因为伊甸园条约中的巡航导弹爆炸而变成了植物人,于是后来的事情您便再也无能为力了。』
「………」
『色彩如约入侵基沃托斯并率先反转了砂狼白子小姐,随后世界便在虚妄圣所的污染下彻底被色彩占领。甚至连您也被色彩反转为了弗雷纳帕提斯。』
一旁的白子沉重的低下头去。看样子,她似乎在先前便已经了解过一遍了。
『后来,在反转后的老师命令下,我将什亭之匣系统接入了方舟,展开了方舟外的多维屏障并拥有了跨越时间线的能力。还将多余的算力与反转后的白子小姐共享,使她拥有了可以撕开空间裂隙的能力。尽管在您看来可能十分不解,但就算老师变成了那样我仍然会遵守他的命令,即使是错误的……毕竟,他可是我们的老师啊。』
「………等等?」
听到这里,老师才反应了过来。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们?你不应该听从另一个我的指示吗?」
『因为……这也是老师的指示。』
「??!!」
看着老师不解的表情,普拉娜继续解释道。
『在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时,准确来说是在将这条时间线的白子小姐绑架到方舟内后。我们与深渊接触了。就在那一瞬间,老师向我发出来指示……』
(拜托你了普拉娜,帮助这条时间线的我拯救我的学生,然后……就消灭掉我吧!)
『尽管只有一瞬间,随后很快便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但我仍然断定我需要遵守这条命令。于是我便释放了这里的白子小姐并指引她在您被深渊拉至方舟里时展开营救。』
「………」
老师想到了当时黑服解释深渊时说过的话。深渊会根据接受者放大后的欲望并给予他相应的力量。或许在那一刻,由深渊给予的力量意外唤醒了那位老师的生命。尽管那多余的力量微弱到只能维持那一瞬间,但他还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既然这样,那我明白了!」
「老师……」
就由我来接替他承担起那份大人的责任……
「我们走吧,白子。不仅是为了拯救我们,也是为了拯救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