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鑫有些懵逼的看向自己的身旁,苏正坐在自己的旁边。
苏正眼下挂着两团深重的青黑,眼白爬满红血丝,下巴冒了层乱糟糟的胡茬,头发油乎乎贴在额角,卫衣袖口沾着块干掉的酱油印。
他把皱巴巴的课本往桌上一放,慢吞吞掏出破角的笔袋扔在桌角。
没像往常一样趴桌补觉,他假装捋额前的碎发,眼角飞快地、带着点心虚偷瞄了蒋鑫一眼,随后便与蒋鑫懵逼的眼神相撞在一起。
发现自己被注视着,苏正随即立刻收回目光盯着课本,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肩膀绷得笔直。
蒋鑫看着这一幕,稍微回过神来。
他不明白苏正为什么还要坐在自己的身旁,这绝对是故意的,就是冲着他来的。
两人明明都闹掰了。平常在寝室连话都不会多讲,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坐在自己旁边了?还露出这副可怜的神态,他想干什么?
该不会是想把自己招安回来吧?
蒋鑫随即想到了这一可能,随后心中冷笑连连,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了,故意在自己面前装可怜。
毕竟自己可是非常好用的黑奴,35块钱让他除了清货之外,偶尔装着样子帮送两单,这钱就跟自动挂机一样,每天自动刷新过来了,现在自己走了,他没这么好用的黑奴了,现在自己送又嫌累。嗯,送又送不明白,这会又想起自己来了。
然后装可怜,求同情来了。
哼哼,现在他可不吃这一套。
毕竟刚开学的时候,这家伙因为虚荣心买了部新手机,虽然不贵,但也欠了别人1000多块钱。
自己那个时候,在对方的请求之下。与他一起搞起了这个生意,虽然那个时候自己干的活比较少,也就帮忙送中午和晚上,但要的工资更少,每天就要一桶泡面别饿死就行了,让他赶紧去把买手机的钱给还了。
结果之后他是怎么对自己的嘞?见自己落魄了,就见风使舵,挣了一点钱就拽了起来,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还非骂人呢,一点都不念往日的旧情,还指着自己鼻子骂,还干不干。
平常骂人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畏畏缩缩的,也就只会在装可怜的时候露出这样的神态。
蒋鑫心中冷笑着,随后没有浪费时间,果断起身,准备离开。
苏正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显然是没想到蒋鑫这么直接,直接就要换位置,不和他坐。
没有理会这家伙,蒋鑫直接换了个位置坐下,离这家伙保持了安全距离。
之后缓缓上着课,蒋鑫上课就写着小说,他现在也懒得听课了,听课也没什么意义了,还不如多写点小说。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蒋鑫也没有去再看苏正一眼。
时间不知不觉的熬到了放学,蒋鑫毫不浪费时间,立马抱着书就向校门口小跑而去,又开始了送外卖。
今天是一天的满课,能够送外卖的时间实在少之又少,也就去送个中午最忙的一个小时,勉强挣了三十几块钱,把今天的饭钱给挣出来了,还能勉强攒个十来块。
晚自习下课后,蒋鑫听着音乐,在学校的操场上散步。
自从有空余时间之后,他总是喜欢到处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一边走着,下意识的一边感受着下腹,那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感觉有些胀胀的,就是肚子胀气的感觉,用手压一下会有点疼,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将近10天了,明显就是自己生病的症状。
从感觉来说,这就是肚子胀气的普通症状,可蒋鑫明白,这是要命的症状,下个次来生理期的时候,情况会怎么样,他自己也不知道,大概会很难受吧。
到时候自己会怎样的死去?肚子是会大出血吗?
心中莫名的涌起了一阵恐惧,随后他使劲的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都已经做好接受死亡的觉悟了,还在意这些干什么?
大不了,到时候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就跳楼跳海吧。最差也就这两个情况了……
蒋鑫自我安慰着,随后不再去想这件事。他有些困了,每天都送外卖,每天跑来跑去,对身体的消耗是极大的,总感觉这些天跑来跑去,自己好像瘦了不少呢。
现在他挺困的,他要早点回去睡觉,然后明天又早早的爬起来,才有精力继续送外卖。
他踩着樟树的影子往寝室走,鞋底磨薄的帆布鞋碾过干枯的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晚风裹着点深秋的凉意钻进领口,蒋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不自觉地按在了下腹。
就这么平静的回到了寝室,蒋鑫沉默的拿上了自己的洗脸盆和牙刷等,去洗水台那边简单的洗漱完了一番之后,然后便打着哈欠,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有点吵,有几个舍友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大叫着,也有两个室友正在吃东西。
蒋鑫已经习惯了,男生寝室一般都是这么个情况。
安静的拖鞋,然后爬上了自己的床位,在被子中脱掉了外套,然后戴上耳机,拉起铺盖,准备就这么睡觉。
突然床头有些震动,蒋鑫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旁边,发现是那个讨厌的家伙正扒在自己的床边,看着自己。
苏正的脸上有些发烫,只是没有之前早上那副可怜的神态。
“干什么?”蒋鑫摘下耳机,语气有些烦躁的问道,声音还带了些嘲讽的意味。
“你还干不干?工资35块。”苏正这次也没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说道。
蒋鑫闻言心中冷笑,果然如此,果然找自己就是这个目的。
“怎么?找不到比我更合适的黑奴了吗?是不是连40块钱都招不到人?”蒋鑫语气带着嘲讽的意味问道。
苏正脸上发烫,听着蒋鑫略带嘲讽的话,立马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道,“隔壁寝室的30块钱的都愿意来干!”
“那你叫他去呗,别烦我!”蒋鑫语气冷冷的说道。
苏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抓着床栏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给我滚开一点,别烦我!”蒋鑫语气不屑的说道,他才懒得跟这个家伙过多废话。
苏正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也无话可说,只是悻悻地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