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的加入,让她们的队伍壮大了起来。卢森堡带领大家制作武器,训练战斗技巧;安可拉则继续编写小册子,传播科学知识和先进思想;亚可斯负责后勤保障,照顾大家的生活起居。
晨雾还未散尽,林间空地已经沸腾起来。卢森堡踩在一块垫高的岩石上,手里挥舞着一把刚打造好的铁剑——那是用村民们凑来的废犁铧和马蹄铁,在临时搭建的熔炉里反复锻打而成的。剑刃还带着未褪尽的暗红,映着她眼中的光。
“握紧剑柄,重心下沉!”她的声音穿透晨雾,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下方的村民们分成两列,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的是磨得锋利的镰刀,有的是削尖了的长木棍,还有的是用粗麻绳缠紧的短柄铁锤。汤姆站在最前面,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昨天训练时被木棍擦伤的,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从未有过的坚毅。
卢森堡跳下岩石,走到汤姆面前,轻轻纠正他的握刀姿势:“手腕要稳,挥砍时用腰腹的力量,不是只靠胳膊。”她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劈砍动作,铁剑划破空气,发出“咻”的一声脆响。汤姆跟着学了几遍,动作从一开始的笨拙逐渐变得流畅。旁边的几个年轻人看得眼热,纷纷挥舞着手里的武器,营地里顿时响起一片“呼呼”的风声。
不远处的树荫下,安可拉正坐在一块木板前,手里的鹅毛笔在纸上飞速移动。她的面前堆着一摞写满字的羊皮纸,旁边放着一个装满墨水的陶罐和一把削尖的芦苇杆。她昨晚熬了大半夜,把太阳系的结构画成了更简单易懂的示意图,还配上了通俗的文字:“太阳是火的父亲,地球是它的孩子,绕着它不停奔跑;月亮是地球的影子,借了太阳的光才发亮。”
“安可拉老师,这字我认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凑过来,指着纸上的“太阳”两个字,兴奋地喊着。这是安可拉教的第一批学生,每天清晨,她都会抽出一个时辰教孩子们认字写字,给他们讲星星的故事。
安可拉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递过一张画着星星的纸:“那你说说,这颗星星叫什么?”
“是北极星!”小女孩大声回答,“它永远指北方,不会迷路。”
安可拉笑了,抬头看向营地的另一边。亚可斯正站在一堆篝火前,指挥着几个妇女和面蒸馍。她的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小臂,脸上沾着一点面粉:“玛丽,你把这筐土豆送到病员的屋里去,记得给老约翰多留两个,他牙口不好。”“彼得,你去林子里捡些干柴回来,今晚要熬姜汤,预防感冒。”她的声音清脆响亮,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没有一丝混乱。
安可拉放下笔,走了过去。她注意到亚可斯的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一本翻得卷边的小册子——那是卢森堡写的关于平等与自由的短文,亚可斯每天都会拿出来读几遍。“你今天已经跑了三趟伤员帐篷了,歇会儿吧。”安可拉递过一个水囊。
亚可斯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笑着说:“没事,大家都在拼命,我这点活儿算什么。对了,我刚统计了一下,我们的粮食还够吃十天,但盐不多了,得想办法去附近的镇子买一些。”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营地的各项物资:“面粉三十斤,土豆五十斤,草药十二捆,还有……”
安可拉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发现亚可斯不仅能记住每个人的需求——谁对花粉过敏,谁的伤口需要每天换药,谁的孩子喜欢吃甜馍——还能巧妙地协调大家的工作。
昨天,负责砍柴的彼得和负责做饭的玛丽因为柴火的多少起了争执,亚可斯只是笑着把彼得拉到一边,说:“玛丽要给二十个人做饭,柴火少了饭煮不熟,你多砍点,晚上让玛丽给你蒸个大馍,好不好?”
彼得立刻就笑了,当天砍的柴火比平时多了一倍。
“你真厉害。”安可拉递给亚可斯一杯热牛奶,“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亚可斯笑了笑,接过牛奶:
“跟着小姐这么多年,学了不少东西。”她看着安可拉,“小姐,你知道吗?以前我觉得,能陪在你身边,就很满足了。但现在,我觉得自己能做更多的事情。”
安可拉握住她的手。“谢谢你,亚可斯。其实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活到今天。”
亚可斯的低下头,小声说:“小姐,我愿意永远效忠着你,无论是逃亡,还是战斗。”
路过的卢森堡远远地看着她们,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日子一天天过去,集结者营地的规模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农奴从附近的村子逃过来,有的是不堪领主的压迫,有的是听了消息和看了册子,想要追求更优越的生活。交付给亚可斯的担子也越来越重,但她却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把营地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不过此刻她们需要一面旗帜,一面象征着希望和反抗的旗帜。
“红旗,”卢森堡毫不犹豫地说,“代表着我们渴望自由的激情理想。”
安可拉和亚可斯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她们找来了一块红色的布料,亚可斯用针线绣上了表示公社的图案。当第一面红旗升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红旗在风中飘扬,像一团燃烧的烈火,照亮了灰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