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着是我的人……”
“死了是我的鬼啊……”
眼前的少女还在哼着轻快甜腻的小调,声音上扬,整个人欢快无比。
哦,她现在确实该开心,毕竟她得到了自己的战利品。
如果战利品不是自己的话,苏槐都想给她颁个奖了。
太会演了!
她是自己的学妹,孙梦浅。从高中到大学,一直低自己一届,关系亲近,但一直没有跨过线。
自己当时也只是看这个小学妹很可怜,在高中的时候也被人霸凌,了解了她的身世以后,就帮助了她一下。
结果这个小学妹就一直粘着自己了。
苏槐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粘着就粘着了,起码还能让她少受点欺负,挺好的。
最后上了大学,她也跟着自己考过来了。
苏槐从前只当是普通朋友,毕竟那时他身边一直有女朋友。
可自从分手后,这个向来乖巧的小学妹,像是突然撕开了一层温顺的皮,步步紧逼,黏人得反常,最后不出所料,对他表白了。
他果断拒绝,可下一秒就落入了她的圈套。
苏槐至今还清晰记得那一幕——被拒绝后的孙梦浅,瞬间红了眼眶,泪珠在长睫下摇摇欲坠,像一只被主人狠心丢弃的小猫,孙梦浅本就生得漂亮,那模样更是让人有点心疼。
苏槐承认,那一刻,他确实心软了。
可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可笑。
看她此刻哼着歌、满眼得意的模样,哪里有半分被拒绝的委屈可怜。
全都是演的!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
当时她说了什么来着?
哦,对了。
“拒绝我也没关系的哥哥,我会一直等你,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会变。我就想送哥哥最后一件生日礼物,可以吗?”
听听,多懂事多温柔。
最后的心愿,不过是一份生日礼物,谁能狠得下心拒绝?
苏槐答应了。她说礼物很大,要带回家去拿,他便跟着去了。那时他还满心好奇,究竟是什么礼物,大到不能随身携带。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份礼物确实够大。
进门喝了一杯水,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她送他的生日礼物,是一间幽深阴冷的地下室。
准确说,还有不少“赠品”。
手腕与脚踝上冰冷沉重的镣铐,铁链深深嵌在墙体里,死死限制住他所有挣扎的可能,让他的活动范围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苏槐沉沉叹了口气,目光冷冽地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她脚步轻盈地走近,像一只贴近主人的幼猫,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蛋炒饭,眉眼弯起,甜得像毒。
“哥哥怎么了,不喜欢这份生日礼物吗?人家可是准备了好久好久。”
苏槐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盯着孙梦浅。
对于玩笑来说,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了。
孙梦浅迎上他冰冷的视线,嘴角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自顾自地往下说:
“哦~浅浅知道了,哥哥一定是饿了吧。给哥哥办的生日宴,你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肯定很饿很饿了。”
她缓缓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捧着那碗蛋炒饭,递到苏槐面前,一双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他,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寻常饭菜,而是献给上位的祭品。
“哥哥你看,浅浅多贴心,饭都给哥哥做好了。只要哥哥乖乖吃掉,就不会饿了,对浅浅,也会温柔一点的,对不对?”
孙梦浅微微歪头,目光执拗而热烈地锁着苏槐,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笑意。
她生得极美,一张脸精致得没有瑕疵,此刻凑近,呼吸都轻轻拂在他脸上。平日里,她是元气明媚的美少女,乖巧得像邻家妹妹,像一个一碰就碎的精致洋娃娃。
可现在,她早已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只喊“哥哥等等我”的小笨蛋。
眉眼彻底长开,刻意打扮更显出了她的甜美,但又不是那种幼态的可爱,妆容下平添了几分魅意。
十九岁的身段玲珑有致,每一个靠近的动作,都勾勒出少女美好的曲线。
“你这个玩笑,开得太过分了,孙梦浅。”
孙梦浅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小脸微微垮了下来。
苏槐清楚,她讨厌他连名带姓地叫她,那会让她觉得,他们之间依旧隔着陌生的距离。
“玩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勾住耳边垂下的一缕发丝,一圈又一圈,反复缠绕,指尖微微用力,泛出青白。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许久之后,孙梦浅缓缓抬起头,原本清亮的眸子一点点变得空洞,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是浅浅以前,装得太乖了吗?所以哥哥才一点都没有怀疑我。”
“浅浅都把哥哥带回我们的小家了,哥哥居然说,我只是在开玩笑。”
“哥哥,浅浅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吗?浅浅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的心,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玩笑吗?”
她静静望着苏槐,那张原本可爱甜美的脸,在空洞眼神的衬托下,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下一秒,孙梦浅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压抑不住地往上飘,带着近乎癫狂的兴奋。
她抬手,轻轻按在苏槐的胸口,感受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嘴角越扬越高,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一点点朝他贴紧。
苏槐下意识想躲,想推开她,却震惊地发现,眼前这个一向柔弱的少女,力气却大的吓人。
她凑近他耳边,声音轻轻颤抖,苏槐却清晰地听出,那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兴奋。
“没关系的哥哥,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浅浅可以慢慢证明给你看。哥哥,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她越贴越近,青涩甜暖的橘子香气包裹住他,甜得发腻,也甜得有毒。
“这里只有我们,哥哥。没有人会找到你,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我们可以在这里待很久……”
“一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
她说得没错,他是孤儿,本就无人牵挂。
孙梦浅与他对视,苏槐清晰地看见她眼底翻涌的狂热与占有欲,整个人抑制不住地轻颤,笑容病态又满足,紧紧贴在他胸口,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刻进骨血里。
“只有我们,永远只有我们。”
“浅浅也不想这样的,哥哥。可是你说,你只把我当妹妹,那我就永远都得不到你了啊……所以浅浅只能这么做,只能把哥哥锁在身边。”
“哥哥,我爱你啊。”
她整个人都黏在苏槐身上,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眼神依旧黏在他身上,一刻也不愿挪开。
“哎呀,浅浅都忘了,哥哥还没吃饭呢。没关系,浅浅喂哥哥。”
苏槐抬眼,冷硬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越来越浓的病态笑意,越来越急促沉重的呼吸,像一朵在黑暗里疯狂绽放的毒花。
“我不吃。我再说一遍,放开我,孙梦浅。”
孙梦浅脸上的笑意更深,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甜软的声音里,裹着刺骨的占有欲。
“不乖哦。”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