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轻轻地推开，红蓝紫绿的霓虹灯被风裹挟着在屋内画下一个又一个圈，时大时小，时窄时宽，应和着手术椅上乖巧少女的呼吸。
中年男人停在了手术椅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女孩，机械构造的右眼瞳孔时不时自动对焦一下，宛若毒蛇吐信。
突然，少女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嘴巴也猛地张大，在几个呼吸之后，维持少女理智的弦崩断了。
“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少女一边大叫着语气近乎于哭喊，一边扯下了箍住她脑袋的VR头环，趴在地上狠狠地呕了起来。
黄色的呕吐物掺杂着鼻涕与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的鼻子、嘴巴、眼睛里涌了出来。
“怎么样啊？程橙，这份从刚死两小时的赛博疯子的新鲜脑浆里抽出来的记忆……”中年男人咧着嘴巴，欣赏着名为程橙的少女的丑态，“看来不用问了，哈哈哈哈——好了，说一说在这次的超梦里看到了什么吧。”
“好，好的，沃森医生。”程橙用双手使劲擦着自己脸上的污秽，但那污秽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再等我一下下医生，我在超梦里被杀了，我现在有点不舒服……”
“不用着急哦，我的时间很多，你多休息一会儿，多回味一会儿，然后再更具体更身临其境般地告诉我吧！”沃森医生缓缓地向着程橙靠近，同时张大了双臂，远远地将程橙虚抱在怀里，他非常满意程橙看完这部他在店门口捡到的黑超梦之后的反应。
总结一下就是爽爆了。
沃森的视线在程橙那未经一丝义体植入的娇嫩肉体上，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过去。
这具纯天然的肉体，在几天前的一个雨夜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就被一股巨大的难以言说的感觉笼罩了。
在这座力量就是一切，而义体就是力量的月之城，全身都是原装血肉的少女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而且也没有被遗弃的孩子那股伴随着垃圾桶长大的垃圾味……简直就像是不属于月之城的人，也可能是按着某些富人预订轨迹长大的定制花瓶。
当沃森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而那血液这飞快地流向他的下半身，他的心底爆发出了一句呐喊：
“这个女孩曹了踏马的整座月之城！”
而他沃森，也想曹踏马的整座月之城！
于是沃森强装镇定地把女孩接进了他的义体诊所兼黑超梦店里，给了她一份工作。
就是像今天这样，看一些重口的超梦——一些是从超梦导演那提的货，还有一些就是好事者放在他门口的黑超梦。
看超梦的工作并不会创造什么实际的价值，沃森只是想要一步步地玷污这朵被他种下的莲花，当这个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少女彻底融入这个月之城的时候，他沃森就成功玷污了这个少女，就等同于曹了这座月之城！
而今天在门口捡来的黑超梦，效果似乎格外的好！
“对，对不起，沃森医生，麻烦再让我缓一缓……”程橙擤了擤鼻涕，状态似乎开始好转了。
这样可不行。
程橙的坚强超出了沃森的预期，原本他还想多近距离欣赏一下程橙的丑态，至于现在嘛……他改变了主意。
“程橙，现在马上告诉我你在超梦里看到了什么，我马上要把这份超梦拿去复制售卖了，这是你的工作，你必须努力克服困难。”沃森立马换上了冰冷的语气，同时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在他这里，他不会允许程橙有丝毫真正可以喘息的机会。
“是，沃森医生……”程橙稍微好转的脸色又变得铁青，开始结结巴巴地说了起来。
“……魔法少女？这到底是赛博疯子还是赛博傻福。”
“接下来呢？哦哦，被一枪崩了啊……”
沃森满不在乎地听着，他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在乎黑超梦的内容，他关注的只有程橙回味黑超梦时控制不住发抖的身体，他觉得那很性感——他觉得曹月之城的时候到了。
“好了，恭喜你程橙，今天的工作你也完成得很出色。”沃森强压着嘴角，从冰箱里掏出几根不知道时候放进去的营养膏塞到程橙的手里，“这是今天的营养膏——当然重头戏是，你终于攒够装脑机接口的钱了！以后在月之城可以正常生活了！”
没错，他沃森现在要将这朵莲花彻底塞进月之城的泥里面！
程橙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唾沫，握紧了拳头轻声欢呼道：“太好了！谢谢你沃森医生！”
“欢迎回家～～～”程橙发着呆推开地下室房门之时，一具雪白色的身影揉着眼睛扑到了她的身上。
“了了你醒啦……是到工作时间了吗？”程橙由于早些时候在沃森那里吐了好几次，她有些担心身上的味道，于是红着脸想要把了了推开。
“程橙今天回来得好晚……”
了了眯着眼睛，半梦半醒地摸索着程橙的全身，直到她摸到了程橙后颈上的洞，猛地睁大了双眼：“程橙的脖子破洞了！程橙要死了！”
“诶？！什么破洞，这不是脑机接口吗？你的后脑勺上不是也有吗？我只是跟你不在同一个地方而已！”程橙连忙摆手道。
“脑机接口？”了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好像确实是这样——对了程橙，这个是我昨晚的报酬。”
说着，了了笑嘻嘻地掏出了一颗大生菜递给程橙，接着嘴角就流起了口水：“这个就是生菜对吧？今晚就吃这个吧？”
二人就着生菜咽下像史莱姆一般的营养膏之后，了了满意地套上了外套出门。
“原来程橙你不是变态有钱人啊，全身一丁点义体都没有原来并不是有钱老爷的恶趣味，恰恰是因为一点钱都没？”
“……我不是变态，也没有钱哦。”
“嗯，我已经清楚了，安心睡吧，明天早上我会叫你起床的，然后再跟我聊聊你为什么想要很多很多的钱吧？”
“嗯…了了我会等你的……我会的……”程橙低着头不断喃喃道，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经到了间高档公寓的门口，空气中四溢着金钱的味道。
她不知什么时候循着黑超梦里的线索来到了这里。
“今天的黑超梦里的主角好像就是住在这里。”程橙有些心虚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人影出现。
“我到底是怎么了……今天怎么总是在发呆……”
程橙说着就想要离开，但手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万能钥匙。
了了似乎是一名技术高超的黑客，这把万能钥匙就是她送给程橙的，据说可以打开任何地方锁，包括她们目前共住的地下室，也是依靠万能钥匙来实现免费居住的。
“这间公寓里的主人已经死了……进去了也没有人会发现……我需要钱……孤儿院的大家也需要钱，只是借一点而已……”
心理建设方面需要很多话来说服自己，但实际上的操作只需要把万能钥匙贴在公寓门上，门就自己打开了。
盗、抢、骗，黑超梦里的主角都是这样做的，往往也不会受到制裁，就算被制裁了也只是因为拳头不够大。
而且死人也是很正常的……据说了了的工作也总是会死人，她也常常把“活着挺好了，死了也行”挂在嘴边。
“大不了就是个死……我一定要保护大家。”
程橙再次打气之后，蹑手蹑脚地踩进了灰暗暗的公寓。
月之城通用的货币是α币，据说当初地球的一次大灾变之时，月球坠落在了这里，而月球上的阿尔法基地的人们在这处月球坠落之地建立了月之城至今，于是用α币来作为纪念。
1个α币大概就够程橙吃一个月营养膏，而她需要为孤儿院带回去的钱大概是2w个α币。
营养膏需要α币，水也需要α币，在月之城没有α币就没办法活下去，这座城市只会对α币微笑。
“只是来借一点……过段时间就还……”
程橙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噶嗒”一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随后房间亮了起来，她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块正在播放影片的幕布。
至于影片的内容嘛……
“魔法少女叙利亚？！不行不行，我是来借钱的……”
程橙摇了摇头，在公寓内探索了起来，但两只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着幕布。
“魔法少女叙利亚……伊天帝踏足时间长河，横击过去现在未来敌，独断万古，心素美游一证永证，倒果为因……”
“魔法少女圆神……若我为一世之尊，魔法少女当存一线生机……”
程橙看着看着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瘫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幕布：“再看一集……最后看一集……”
强大而又美丽的魔法少女，想必能解决所有的难题吧？
憧憬、期望、愧疚，一切的一切在程橙的脑海里翻滚让她心烦意乱，直到一颗粉红色的宝石缓缓滚到了她的手边，热热的，她下意识将其捧在了自己的手心上。
而后，她听到了脑海里传来的女声：“你想要成为魔法少女吗？”
于是程橙更加混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