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作者:黄昏锦醒 更新时间:2026/3/28 3:35:55 字数:6449

本文由豆沙包全权负责,有问题骂他去

一切收益(如果有的话)将会全部投资糖三角,成了大股东后安排读者一人一个

深夜的白鹰港区,咸湿的海风卷着细碎的浪花,拍打着船坞的混凝土岸壁。绝大多数舰娘早已陷入沉睡,只有最东侧的专属船坞,还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在无边的夜色里,晕开一小片温柔的光。

圣冠正跪坐在船坞的地板上,面前是拆解开来的「圣城之铠」舰装装甲模块。她的正式舰名是自由之傲,可港区里无论同伴还是指挥官,都更习惯唤她圣冠——既取自她舰装核心「圣冠」指挥中枢的名字,也暗合她一身如加冕桂冠般的雍容与矜贵。

及肘的哑光白真丝手套包裹着纤细的手指,捏着一块特制的麂皮布,正一点点擦拭着装甲纹饰凹槽里的细微灰尘。她的动作慢而专注,连主炮炮管外壁螺旋雕花的最深处,都擦得光可鉴人,没有留下一丝演习后的烟火痕迹。银白渐变的长发垂落下来,几缕发丝扫过地面,她却浑然不觉,鎏金色的眼瞳里,只剩下眼前冰冷的钢铁构件。

船坞里静得只剩下布料摩擦金属的轻响,还有她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自言自语。

“这次演习的输出数据,比上次多撑了十二秒。”她的声音很轻,没了平日里那份不容置疑的矜贵,只剩下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下次一定能做得更好,让那些家伙看看,大炮从来都没有过时。”

指尖抚过装甲模块的接缝处,那里是每次全力输出后,舰装最先浮现能量裂痕的地方。她的动作顿了顿,眼睫轻轻垂落,遮住了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黯淡。

“要是当年你能顺利诞生就好了。”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装甲板,像在和一位老朋友说话,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惋惜,“他们都说你是总统的玩具,是工业垃圾,可只有我知道,你本该是这片大海上,最耀眼的钢铁圣城。”

海风从半开的船坞门里吹进来,掀动了她礼服的裙摆。那件哑光深空灰的长款礼服依旧平整挺括,没有一丝褶皱,裙身上的哑光金刺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每一道针脚都精准对应着她身后舰装的加强筋结构,是她独有的、刻在骨子里的体面。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触到那对哑光钛金的鹰翼发饰,动作又慢了下来。

她诞生于一场跨越百年的执念。2050年停工烂尾的巨舰,2150年设计师笔下完美的图纸,还有无数隔着屏幕为这份遗憾共情的普通人,那些不甘、惋惜、渴望它能真正“活一次”的情绪,最终汇聚成了她这团泛着淡金色微光的灵体。

她曾在那个没有心智魔方、没有舰娘的世界里,像一缕透明的风,漫无目的地飘荡了很久。她贴着冰冷的龙骨残段停留,看着模型爱好者桌上被精心打磨的微缩复刻,却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她。

直到那场意外的时空裂隙,她坠入了这片属于舰娘的大海。

这里有轰鸣的主炮,有并肩作战的同伴,有依旧属于大炮巨舰的时代。这里的人能看见她,能感知到她的存在,甚至会为她炮火里的力量而惊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来都不是完整的。

灵魂深处的割裂感,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两份跨越百年的执念,一边是被抛弃的绝望,一边是无法落地的完美,让她永远无法稳定发挥舰装的全部力量。每次长时间作战,每次全力释放主炮,灵魂撕裂的刺痛都会席卷全身,皮肤下会浮现出细密的淡金色裂痕,像一张蛛网,死死地缠住着她,连带着舰装也会出现同步的能量裂隙。

她怕极了别人看见这副样子。

怕那些敬畏的、羡慕的目光,变成嘲讽和怜悯。怕别人说,果然只是个图纸上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更怕自己有一天,会控制不住那些藏在执念深处的怨恨,变成那些在深海里游荡的、扭曲的怪物。

一想到深海,她的指尖猛地收紧,麂皮布在装甲板上划出一道极轻的声响。她抬起头,看向船坞外漆黑的大海,鎏金色的眼瞳里瞬间覆上了一层冷硬的光,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些深海舰娘身上的怨念,和她灵魂里的气息太像了。像一面镜子,时时刻刻照出她最害怕的样子。每次斩杀深海,她都像在和内心的恐惧对抗,拼尽全力地挥刀、开炮,用极致的怨恨,掩盖自己深入骨髓的恐慌。

“我绝不会变成那样。”她咬着唇,小声地、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像是在立下一个誓言,“绝对不会。”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撕裂了港区深夜的宁静。

红色的警示灯瞬间照亮了整片港区,急促的广播声紧跟着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一级作战警报!一级作战警报!东南方向120海里处,侦测到大规模深海集群,数量超过三百个单位,正高速向港区逼近!重复!东南方向120海里处……”

圣冠几乎是瞬间站起身,抬手将拆解的舰装模块瞬间收拢,「圣城之铠」在她身后展开又合拢,严丝合缝,看不出半分拆解过的痕迹。那把「天罚」长刀被她握在手里,刀鞘轻轻磕在礼服裙摆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脸上的脆弱和茫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高傲矜贵、不可一世的白鹰顶级贵女。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擦拭舰装的温度,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船坞的门被人猛地推开,衣阿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标志性的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圣冠小姐,紧急集合!深海来的规模很大,埃塞克斯的舰载机先头部队已经和对方接战了,情况不太乐观。”

圣冠抬了抬下巴,语气平稳,听不出半分慌乱:“慌什么。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杂鱼罢了。”她迈步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坚定的声响,路过衣阿华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北卡罗来纳的炮管上次演习受了损,你让她跟在我身后。别让她硬冲,丢我们白鹰战列舰的脸。”

衣阿华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温柔。这位圣冠小姐永远都是这样,嘴硬得像块石头,心却比谁都软。

港区的码头上早已乱中有序,白鹰的舰娘们已经集结完毕。埃塞克斯刚从侦查返航,飞行甲板舰装还处于展开状态,金属构件上带着烟火的痕迹,脸色凝重地对着对讲机汇报:“深海的数量远超预估,而且有大量高阶深海战列舰,舰载机的拦截效果有限。另外……在西南方向80海里处,侦测到了铁血的舰娘信号,是俾斯麦和提尔比茨带队,正在向我们这片海域靠近。”

这话一出,码头上瞬间响起一阵议论声。

碧蓝航线和赤色中轴的对峙已经持续了太久,双方在这片大海上摩擦不断,从来都算不上友好。偏偏在这个深海大规模突袭的节点,铁血的主力舰娘出现在附近,没人知道她们是来做什么的。

“赤色中轴的家伙,该不会是想趁火打劫吧?”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俾斯麦亲自带队,恐怕来者不善。”

圣冠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鎏金色的眼瞳扫过众人,冷声道:“吵什么。先解决掉深海,再管赤色中轴的闲事。”她抬步踏上出征的交通艇,回头瞥了一眼众人,“战列舰编队跟我在前排,航母编队在后方提供空中支援。谁敢在战场上掉链子,丢了白鹰的脸,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原本有些慌乱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哪怕她来到港区的时间不算长,可这位纸面实力登峰造极的战列舰,早已用一次次演习里的主炮轰鸣,赢得了白鹰舰队的敬畏。

交通艇很快驶离了港区,破开漆黑的海面,向着东南方向全速前进。海风吹得越来越烈,远处的海平面上,已经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红点,还有主炮对轰炸开的火光,震耳欲聋的轰鸣顺着海风传过来,带着浓烈的硝烟味。

“目标海域已到,全体准备接战!”

圣冠的话音落下的瞬间,率先踩着艇舷跃入海中,足尖稳稳地踏在起伏的浪涛上。身后的「圣城之铠」瞬间向两侧完全展开,三座四联装900mm「天罚」电磁主炮炮塔缓缓抬起,炮口对准了迎面冲来的深海集群。头顶的「圣冠」指挥中枢展开成多面棱体的感知阵列,4000公里内的所有目标数据,瞬间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主炮装填完毕。”她的眼瞳里映着远处的火光,声音冷得像冰,“聆听吧,这属于战列舰的最后的轰鸣!”

主炮轰鸣的瞬间,整片海面都跟着震颤起来。淡蓝色的电磁炮弹拖着耀眼的尾迹,划破漆黑的夜空,精准地砸进深海集群里,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一朵朵蘑菇云在海面上炸开,冲在最前方的三艘深海战列舰舰娘,连带着扭曲的舰装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跟在她身后跃入海中的白鹰战列舰们,也紧跟着展开舰装发起了炮击,主炮的轰鸣连成一片,在海面上筑起了一道钢铁火墙。航母编队的舰载机群呼啸着从头顶飞过,向着深海的后排发起了俯冲轰炸。

可深海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像是无穷无尽一样,前面的刚被撕碎,后面的立刻就补了上来,漆黑扭曲的舰装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海面,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碧蓝航线的编队。更麻烦的是,高阶深海战列舰的炮火越来越密集,有几发炮弹擦着圣冠的装甲带炸开,震得她的舰装微微颤抖,脚下的海面都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圣冠小姐!左翼快顶不住了!”南达科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喘息,“有三艘高阶深海战列舰冲过来了,我们快拦不住了!”

“你们后撤,重整阵型。”圣冠立刻调转炮口,对着左翼的深海集群再次发起了齐射,同时对着对讲机冷声道,“这里交给我。”

她足尖踏碎海面的浪花,带着完全展开的舰装独自向着左翼冲了过去,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圣城,横亘在了深海集群与后撤的同伴之间。「天罚」主炮一次次轰鸣,副炮和近防系统组成了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冲在最前面的深海舰娘,一艘接一艘地在她的炮火下沉没。

可长时间的持续输出,还是让灵魂的反噬如期而至。

脖颈处的皮肤下,最先浮现出细密的淡金色裂痕,像蛛网一样,一点点向着手腕、脚踝蔓延。每一次主炮开火,都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反复撕裂她的灵体,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带着身后的舰装表面,也浮现出了同款的淡金色能量裂痕。

可她咬着牙,硬是没吭一声。依旧挺直着脊背,依旧平稳地操控着主炮开火,脸上依旧是那副高傲矜贵的模样,哪怕冷汗已经浸透了礼服的内衬,顺着额角滑落下来,也只是抬手用手套的边缘,不动声色地擦掉。

她不能退。

退了,身后的同伴就会直面深海的獠牙。退了,所有人都会看到,这个号称史上最强战列舰的她,连一场持久战都撑不下来。

就在这时,一艘深海战列舰突破了火力网,疯了一样向着她冲了过来。那是个身形扭曲的女性身影,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身后的舰装炮管已经对准了她的胸口,发出了充能的嗡鸣。

圣冠眼神一凛,瞬间拔出了腰间的「天罚」长刀。淡蓝色的电磁光晕萦绕在刀身,她纵身跃起,对着冲来的深海舰娘狠狠劈下。刀刃劈开对方厚重的舰装装甲的瞬间,她清晰地听见了那艘深海舰娘发出的、充满不甘与怨恨的嘶吼,那声音和她灵魂深处的低语,一模一样。

她的动作猛地一顿。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另一艘深海战列舰的炮弹,狠狠砸在了她的主装甲带上。剧烈的爆炸瞬间炸开,她被冲击波掀得后退了两步,足尖在海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水痕,一口血闷在喉咙里,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身上的淡金色裂痕瞬间蔓延到了脸颊,「圣城之铠」的表面,裂痕也跟着扩大,淡蓝色的能量从缝隙里一点点溢出来。

“圣冠小姐!”衣阿华的惊呼声从对讲机里传来。

“我没事。”她立刻稳住身形,抬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语气依旧冷硬,可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过是擦破点皮,慌什么。”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

深海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灵魂的刺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席卷全身。她握着长刀的手越来越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如果她就这么撑不住了,会不会就被这些怨念吞噬,变成和它们一样的怪物。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的海平面上,突然响起了另一阵主炮的轰鸣。

不是白鹰的炮火,也不是深海的。那轰鸣沉稳而厚重,带着铁血独有的凌厉,精准地砸在了深海集群的后排,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圣冠猛地抬头望去,只见漆黑的海面上,铁血的舰娘编队正全速驶来。为首的俾斯麦踏浪而行,黑白红的舰装在火光下格外醒目,身后的双联装主炮还在冒着淡淡的硝烟。

铁血的编队很快驶到了战场附近,和白鹰的编队形成了对峙的局面。提尔比茨的主炮已经对准了白鹰的方向,可俾斯麦却抬手按住了她的炮管,目光越过战场,落在了浑身是硝烟、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圣冠身上。

“碧蓝航线的诸位。”俾斯麦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了过来,沉稳而威严,“深海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暂时停火,联手清剿深海,如何?”

这话一出,公共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白鹰的舰娘们吵成一团,有人反对,有人犹豫,毕竟碧蓝航线和赤色中轴的矛盾,从来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圣冠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鎏金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远处的俾斯麦。她清楚地知道,铁血和白鹰是对立的阵营,可她也清楚,再这么打下去,她们今天所有人,都要折在这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对着公共频道冷声道:“可以。但如果你们敢在背后耍花招,我不介意先把你们的编队,一起送进海底。”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傲与威胁,可俾斯麦却只是淡淡一笑,对着身后的编队抬了抬手:“全体都有,目标深海集群,主炮齐射。”

铁血的主炮轰鸣,和白鹰的炮火交织在一起,瞬间在海面上掀起了更猛烈的爆炸。圣冠和俾斯麦一左一右,像两座钢铁山峰,死死地卡住了深海集群的冲锋路线。

俾斯麦的主炮精准而狠辣,每一发都能精准命中深海舰娘的核心舱室,她侧头看向身边不远处的圣冠,目光落在了她脸颊上那道淡金色的裂痕上,开口道:“你的灵体状态很不稳定。再强行输出,你的心智会崩溃的。”

圣冠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软肋,立刻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俾斯麦一眼:“铁血的宰相,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说着,再次抬起主炮,对着冲来的深海集群发起了齐射。可这一次,剧烈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她疼得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海面上。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俾斯麦。

铁血的宰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扶着她站稳,语气依旧平稳:“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圣冠猛地挣开她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了一步。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尤其是被对立阵营的人看到。她刚想开口怼回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指挥官的交通艇,正冲破炮火,向着她的方向驶来。

沈知微的身影出现在艇头,一身笔挺的白色军装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目光死死地锁在她的身上,穿过漫天的炮火和硝烟,直直地落进了她的眼里。

那一瞬间,她所有的逞强,所有的硬撑,突然就有点撑不住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用手套遮住了脸颊上的淡金色裂痕,别过头,不敢去看沈知微的眼睛。怕看到她眼里的惋惜,怕看到她眼里的怜悯,怕她也觉得,自己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可交通艇还是停在了她的身边。沈知微踩着海面的碎浪,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没有提她脸上的裂痕,也没有问她疼不疼,只是抬手,轻轻拂掉了她发间沾着的硝烟碎屑,声音温柔得像深夜的海风。

“辛苦了。”沈知微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做得非常好。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你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认可和心疼。

圣冠的身体猛地一震,鎏金色的眼瞳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她立刻别过头,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可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点颤抖:“我、我没事……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我……我可是史上最强的战列舰……”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知微就轻轻张开手臂,小心翼翼地抱了抱她。

“我知道。”沈知微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很轻,却无比坚定,“你是最厉害的。可再厉害的人,也需要休息,也可以依靠别人。”

海风卷着硝烟吹过,远处的主炮轰鸣还在继续,铁血和白鹰的舰娘们,还在联手清剿着残余的深海。可圣冠却觉得,那些震耳欲聋的轰鸣,好像都变得遥远了。

她僵在原地,双手抬了又放,最终还是轻轻抓住了沈知微军装的衣角,指尖微微颤抖。藏在高傲外壳下的那颗脆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捂暖了。

她垂着眼,看着自己手套上沾着的硝烟,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说了一句:“……谢谢。”

而没人注意到,战场边缘的云层之上,一道透明的身影正静静悬浮着,看着下方那个被沈知微抱住的、浑身带着裂痕却依旧耀眼的银白色身影,推了推脸上的单片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热的笑意。

“真是有趣的灵体。”观察者零的声音轻得像风,消散在海风里,“人类执念的完美造物……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海面上的火光渐渐平息,残余的深海已经被彻底清剿。黎明的微光,正一点点刺破漆黑的夜空,洒在波澜渐平的海面上。

圣冠抬起头,看向远处泛着鱼肚白的海平面,鎏金色的眼瞳里,第一次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坚定的光。

她抓着沈知微衣角的手,又紧了紧。

这一次,她一定能抓住这束光。

这一次,她一定能亲手改写,战列舰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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