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
黑暗与光明相依存
善良与恶毒互交织
有一缕阳光,就有一道阴影
千丝万缕,水**融
善恶交织,福祸相依
发展与倒退并存
快慢亦相辅相成
世界无绝对的恶,
亦无绝对的善,
就像没有绝对的光明与黑暗,
有的只是观察者的一厢情愿
…………
苍锋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方。
他朦朦胧胧的看到了一个梦幻的国度。
头顶上的天空繁星璀璨,地上落樱飘零。
而天际线的另一边,是明媚的白天。
天空如同被切成了两半,白昼与黑夜共存,不再有朝霞,也不再有晚霞,阳光似乎更偏爱那边的天空。
耳边是汹涌的浪潮声,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峭壁。
苍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这里似是一片花田。生长在峭壁边上的是遍地红的似血的曼珠沙华,随风轻轻的摇曳着。花田的中央是一棵巨大的樱花树,繁复的枝头上结满了花瓣,沙沙的摇曳声,带起一缕缕樱花编成的风,最后洋洋的洒落在地面上。
樱花树的前面,也是花田的尽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海。有些花瓣乘着风飘在海面上,不一会儿便被汹涌的海浪吞噬。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阵像是古筝发出的乐音,而海浪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海面归于平静。凄凄的音乐,更为此地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苍锋顺着声音走去,这才看到樱花树旁有一道人影席地而坐。更待苍锋走近,这才看清奏乐者。
一位容貌绝美,年龄约莫十五六岁的女性,穿着日式和服,背靠巨大的樱花树。一头及腰长发随风舞动。一双玉手如若白荑,长指挑拨在面前的一弦琴上,双目皆闭,似乎正沉醉在自己的旋律之中。
她的身上干净的出尘。落英似是不忍打破这副美景,都识趣的落在她的身边
苍锋走上前去于其不远处站定,很想问她这么弹你手不痛吗。正欲开口,忽然一阵大风刮来,卷起地面上大把的樱花,向着远方飘去。
女孩缓缓停下手上的动作,以一个颤音作结。她伸手将随风飘起的樱花色长发拨到脑后,睁开眼睛。桃花状的粉色瞳孔凝望着花远去的方向,一眼千年。
“离开了呢。”
“一个,伟大的灵魂。”
但是花瓣并不像寻常的花瓣那样飘到水面上,而是在半空中不断盘旋,最后缓缓地落在苍锋身上。
她站起身来,背对着苍锋,却似乎能够看到一切似的蹙眉说道。
“但是,它在抗拒。”
“生死有命,这又是何苦呢。”
女孩开口,目中无人自言自语。声音清脆悦耳,却冰冷的不带丝毫情感。
她转过身来,好像全世界的花都围绕着她而开。
她立于月光之下,风托起她的衣袖,似乎时光都被冻结。
此时苍锋才看清她古井无波的眼眸。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苍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这样的眼神,苍锋只在死人身上看到过。虽然好看,却没有任何光泽,亦没有一分情感。好像世界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幻梦,世间所有的一切在她看来也不过是匆匆过客。
正当苍锋愣神之际,不知何时那名少女又转过身去,右手轻抚樱树,望着此刻死寂的海洋。
“那里有个东西,光芒洒不进来。”
什么?苍锋感到愈发迷惑,也向着远方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正想问些什么,却又发觉自己的身体虚幻了起来,而海浪撞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离去,”
“这里,非汝所能踏足之地。”
“即便你是——(杂音)”
“逐日者。”
眼前宛若万花筒一般闪回,苍锋的脑中一白,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
苍锋醒了过来,一旁的何月盈还沉沉的睡着。看来她真的很累了。
自从成为死灵术士之后,苍锋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比以前强大了不少,即使经历先前的战斗,现在只是小睡了一下,就完全恢复了过来。
苍锋看了一下手表,时针仅仅转过了两个刻度。把何月盈轻轻放在地上,并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后,苍锋就离开了。
一路上人寥寥无几,大家都在休息,只有几个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并未入睡,或是和苍锋一样早已醒来。
苍锋站在天台上,冰凉的风掠过森林扑面而来,最亮的那轮月亮依旧在原先的位置,而那个红色的月亮月面朝下,仿佛是天空对他们的嘲弄。
谢淼淼正在摆弄手里的相机,哼着小曲。作为地理竞赛生,她从小就对天文地理非常感兴趣。
“呵呵,自从你有了这个相机,每到一个新地方你都会像这样拍摄星空呢。”苍锋调侃道。
谢淼淼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像宝贝一样紧紧抱着手里的相机。
“什……什么时候来的?”
“你刚拿出相机的时候。”
“那不是一开始就在了嘛!”谢淼淼涨红了脸,欲哭无泪。
苍锋莞尔。他站在了谢淼淼的身边,眺望着星空。
“和咱们那边完全不一样的星空呢。”
“是啊,一转眼我们都长大了呀。”
“如果我们没发生这样的事,”苍锋顿了一下,没再继续往下说了。
谢淼淼低下了头,不敢与苍锋对视。
苍锋一直都知道谢淼淼如此执着于地理的原因,只是他一直没敢去面对罢了。
两只蜻蜓从二人的身边飞过,飞向了远方。
“啊啊,幸福的蜻蜓,你要去哪里,你要往哪里飞去?”
苍锋轻轻的唱着——是谢淼淼刚刚哼着的曲调。
“我们,都已经长大,好多梦正在飞,就像童年看到的红色的蜻蜓。”
谢淼淼也应声唱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二人无言,只是静静站着,各有各的心思。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