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面，苏红红去前台结账。
江黎站在她身后，低着头。
他脸上的巴掌印十分显眼，路过的人都要好奇的看一眼。
两顿面，100块钱，苏红红有些心痛。
“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走，我先去买一个新手机。”
她跟着江黎来到楼下的水果专卖店。
江黎直接要了一款最新水果17顶配版，花了将近两万块钱。
刷信用卡的时候，他手都不带抖的。
倒是苏红红心疼得像是在花自己的钱。
买好手机后，他又去补办了一张手机卡。
刚买的手机，语言软件还要重新安装，江黎道：“找个地方坐一下。”
“去哪里？”
“随便。”
江黎直接找了一家客流量少的饮品店，选了一个角落坐下。
苏红红坐在她对面，点了一杯柠檬茶，一边喝一边打量他。
江黎低着头，专注地操作新手机，这个地方光线不是很亮，反倒显得他脸上的巴掌印更加清晰了。
看着就疼。
苏红红吸了一口柠檬茶，酸得眉头一皱。
“那个……”她忍不住开口，“你真的不打算处理你脸上的印子吗？可以跟奶茶店要一点冰块冰敷一下。”
江黎没有抬头：“不用。”
“可是看起来很痛，也很难看。”
“死不了。”他语气平淡，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比起这个，我更想把微信赶紧安装好，万一林薇找我，打电话给我……”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苏红红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薇怎么可能会找他？
那一巴掌打得那么狠，走得那么决绝，连定情信物都还给了江黎。
她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柠檬茶。
过了好一会，江黎终于抬起头。
“装好了。”
他打开微信。
苏红红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界面加载好后，他立即在通讯录找到林薇，点开她的头像，发现自己已经被删除好友了。
他眉头紧皱，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苏红红猜测，他在看林薇有没有给他留言，不过看样子是没有。
几秒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没回？”她问。
“她直接把我删了……”
苏红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没想到林薇会如此决绝。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就更加感到自责和难过。
她想安慰他，但不知道怎么说，也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最后她选择了闭嘴，继续喝着柠檬茶，眼睛盯着地板。
江黎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天花板。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过了一会，店内换了一首歌。
“苏红红。”
江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抬起头。
“怎么了？”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蠢？”
苏红红愣住了。
“为什么这么说？”
“林薇问我爱不爱她的时候……”他顿了顿，“我要是直接说“不爱”，说不定就不会挨这一巴掌了。”
他自嘲地笑了起来，然后又补充道：“反正早晚也是要分的。”
苏红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
“你知道吗？”他说，“我和林薇之间，其实我们的关系早就有问题。”
江黎坐直身子，看着外面。
“她想要的那种恋爱，我给不了，天天腻在一起，随时报备行程，事事都要有回应……我不行。”
苏红红静静地听着。
“我试着扮演这样的男朋友，可是真的很累，彼此之间没有一点空间，我已经无法继续忍受下去，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江黎笑了笑。
他笑得很勉强，但苏红红听得出，这是他的心里话。
苏红红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算了，不说这个了。”他关掉手机，目光落在苏红红身上，“你应该去准备一下以后需要用到的生活日用品。”
“啊？”
苏红红愣了一下，她的生活日用品够用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现在是个女孩子，服装，内衣内裤……这些东西都得换新的。”
苏红红沉默了。
他说的对。
而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这身衣服是林薇的，里面的内衣内裤都是，穿着这身衣服，引起了天大的误会。
这种感觉，很怪。
像是住在别人的身体里，穿着别人的衣服，过着别人的人生。
“走吧。”苏红红抬起头，看着他。
……
商场三楼，女装层。
苏红红叹了一声，没想到，有一天她来这里，是为了给我买衣服。
“想买什么？”江黎问道。
“……先看看吧。”
“我建议你买一些休闲的运动套装，宽松一点的中性服装，男女都能穿的那种，不要太显眼。”
苏红红看着他，感到意外。
他点出了她的纠结之处，这些细节，她都没有想到——穿什么才能不太显眼，毕竟她还要上学，可不想被别人发现是女生。
“我感觉你很有经验啊。”苏红红红着脸说。
江黎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看过很多变嫁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也算是理论知识丰富，没想到有一天能有指导别人实践的机会。
他也很庆幸，那个变成妹纸的人不是自己。
苏红红当然不知道江黎心中所想。
“走。”
她朝“三叶草”专卖店走去。
江黎跟在她身后。
前脚刚进门，售货员就立马迎上来。
“欢迎光临二位，需要帮忙吗？”
苏红红小声说：“我自己看看。”
她把目光移向江黎，愣了一下：好帅气的男生，气质也好，体格也十分健硕，让她这个刚分手的老阿姨当场心动了。
不过，她发现江黎的脸上有一个显眼的巴掌印，红红的，肿肿的，看得人触目惊心。
刚刚那个女生……女朋友打的？
明明看着温温柔柔，有些羞怯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的。
江黎注意到她目光，把脸转向另一侧，快速跟上苏红红。
“这里的衣服很多都是偏运动风，紧身的多，你穿这些，身材太显眼。”江黎说。
苏红红没有说话，眉头微皱。
逛了一圈，除了一些衬衫，确实没有适合她穿的。
“换一家吧，我带你去。”他说。
“去哪儿？”
苏红红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