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送我回学校吧。”
“你现在不能再住宿舍了。”江黎看了她一眼，说道。
“为啥？”
苏红红认为只要自己小心一点，现在的样子就不会被认出来。
江黎叹了一声：“你洗澡的时候想怎么隐藏？迟早有一天会暴露的，而且宿舍那几个糙老爷们，你真放心继续和他们待在一起？”
苏红红想到宿舍那几个人，陷入了沉思。
经常半夜看黄片撸管的胖子，喜欢网恋的瘦子……
她顿时感到一阵生理不适。
“先住我那儿吧。”他说。
“可是……”
苏红红不好意思，因为今天已经害他和林薇产生了误会。
“不要可是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我说过了，我跟林薇的事并不是你的错。”
“你不住我这，还能去哪儿？”
苏红红没有说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到了。”
车子停进车库，江黎熄了火。
两人下车，上楼，开门。
屋里还是老样子，折叠床靠在墙边，沙发上扔着毛毯。
苏红红换了拖鞋，走到卫生间门口，突然停下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短发，刘海刚好在眉毛上面一点，露出整张脸。
那张脸，确实比之前更像原来的“苏红红”了。
她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江黎从后面经过，看到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
苏红红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有点不习惯。”
她摸了摸自己的短发。
“总感觉怪怪的。”
江黎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我本来就是男的。”
“那不是真的我。”
他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冒出来了。
……
晚上，苏红红洗完澡出来，头发很快就干了。
她坐在沙发上，拿着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就扔到一边。
江黎看了她一眼。
“这么快？”
“嗯。”苏红红摸了摸头发，“短头发就是方便。”
她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节目，笑声很大。
江黎坐在折叠床上，看着她的后脑勺。
短发，露出后颈的线条，还挺好看的。
他移开目光，继续看手机。
但脑子里总想着刚才那个画面。
“江黎。”
苏红红突然回头。
“嗯？”
“明天……我想去找林薇。”
江黎愣了一下。
“找她干嘛？”
“解释清楚。”苏红红说，“这件事因我而起，应该由我去解释。”
江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不用。”他说，“这是我的事。”
“可她是误会我们——”
“我知道。”江黎打断她，“但你现在去找她，你觉得她会信吗？”
苏红红沉默了。
“她看到的是你穿着她的衣服站在我屋里。现在你剪了短发，换了衣服，去找她说‘我是江黎的兄弟，那天是误会’……”江黎摇摇头，“她只会觉得我们在合起伙来骗她。”
苏红红低下头。
“那怎么办？”
“等。”江黎说，“等她冷静下来。等她愿意听我说话的时候，我再去解释。”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江黎靠在床头，“可能几天，可能几周，可能……永远。”
苏红红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永远呢？”
江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
“那就永远呗。”他说，“反正该做的我都做了。她不接受，我也没办法。”
苏红红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她知道他不是不在乎。
他只是习惯了，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对不起。”她小声说。
江黎看了她一眼。
“又来了。”
“可是——”
“没有可是。”江黎打断她，“你要是再说对不起，我就把你扔出去。”
苏红红被他噎了一下，闭上嘴。
但心里那句对不起，还是没说出口。
……
夜深了。
苏红红躺在客厅的折叠床上，盯着天花板。
短发，后脑勺贴着枕头，凉凉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很短。
真的很短。
她应该没有什么感觉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点空落落的。
她想起理发师说的话。
“您这样好的发质不多见。”
“长发更适合您。”
还有江黎说的。
“你长发挺好看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
长发是好看，但不是她。
她是个男人，叫苏红红。
不是女人。
她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
江黎没睡，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头脑凌乱，没有丝毫睡意。
微信申请添加好友林薇。
林薇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发短信不回，电话也不接。
真是苦恼。
他翻身起床，来到客厅，苏红红正睡得香甜，鼾声明显，明显今天是被累到了。
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苏红红的侧颜上，勾勒出她脸部优美的线条。
他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开了许久未打开的app——菠萝包。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过变嫁小说，在书架上翻找了许久，找到了以前最喜欢看的那本。
身边有个真实案例，再读变嫁时，有了一种新奇的感觉。
……
第二天早上。
苏红红醒的很早，太阳还没照进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昨晚上她作了一个梦，她逐渐适应了女性身份。读完了大学，找了一份工作，还跟一个男人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怎么会做这样子的梦？
苏红红皱了皱眉，感觉这不是一个好信号。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身体，感到失望。
她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她依旧是那个带把的苏红红。
但是，她还是那个已经变成女孩子的苏红红。
害～
她轻叹了一口气。
从床上爬起，意外地看见江黎躺在沙发上，还没有盖被子。
他怎么会睡在这里了？
苏红红疑惑地看着他。
他睡得很沉，看样子昨晚很晚才睡。
她没有叫醒他的打算，从床上爬起，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看里面有没有食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