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到账的瞬间，林扬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座燃烧着的洪炉。
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每一寸经脉都在疯狂震动。
天象境巅峰的壁垒，本来像一堵难以逾越的大山，此刻却像纸一样，被那股磅礴力量硬生生撞得粉碎。
轰！
一股远超先前的威压猛地从他体内扩散出来。
殿内桌案轻颤，玉杯炸裂，连空气都像被压得沉了一下。
殿外本来还在议论的弟子们脸色齐齐一变。
“这气息……”
“圣子突破了？！”
“不对，这不是普通突破，这是生死境！”
无数目光瞬间骇然。
在东荒年轻一代里，天象境已经算得上天才，能在这个年纪踏入生死境的，哪一个不是名动一方的妖孽？
而林扬，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直接破境了。
殿内，林扬闭上眼，体内灵力轰鸣流转。
圣品功法《太上忘情经》的内容像潮水般涌入识海，玄奥、生冷、霸道，仿佛专为斩断杂念、镇压情欲而生。
只是片刻，他就明白了这功法的恐怖之处。
修炼之后，不仅灵力精纯度远超寻常功法，对心魔、幻境、情欲干扰更有极强克制。
简直就是专治舔狗晚期。
林扬差点笑出声。
这系统是真懂他。
而且不只是功法。
最关键的是，修为真的一步踏入了生死境。
虽然只是生死境一重，可和天象境巅峰比起来，已经是本质上的跃迁。
这一波，血赚。
他缓缓睁开眼，周身那股恐怖波动渐渐收敛，重新变得平静。
可殿外那些弟子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震惊、敬畏、不可思议。
退婚现场当场破境？
这算什么？
被退婚反而开悟了？
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道：“叶师姐这一退，怎么像是把圣子给退醒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神情顿时更古怪了。
而刚走下白玉长阶没多远的叶胜男，也感受到了那股突破气息。
她脚步猛地一顿，转身看向圣子殿方向。
那股气息，她太熟悉了。
生死境。
林扬，突破了。
她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震动。
因为她很清楚，林扬卡在天象境巅峰已经有一段时间，始终差那最后一步。原本她还以为，至少要再沉淀数月，他才能找到契机。
结果偏偏是在今天。
偏偏是在他们彻底断开关系之后。
她身后一名侍女小心翼翼道：“小姐，我们……”
“走。”
叶胜男收回目光，声音更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已经越来越重了。
同一时间，人群外的路今安，脸色也阴沉得厉害。
他攥紧手指，指节都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
生死境。
林扬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入了生死境。
原本在他的预想里，今天之后，林扬会成为宗门笑柄，心境大乱，修为停滞。
而他则能趁势崛起，逐渐追上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子。
可现在，一切都反了。
林扬不仅没乱，反而更强了。
“不对……”
路今安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哪里出了问题？”
他原本还想继续留在这里看看后续，可就在这时，一道目光再度落在了他身上。
那是林扬。
隔着重重人群，那位白衣圣子站在殿门口，淡淡看了他一眼。
没有杀意，没有怒火，甚至连敌意都很淡。
可就是这一眼，让路今安心里那股不安骤然放大。
他本能地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什么。
下一刻，林扬收回目光，转身回殿。
只留下一句平静的话，从殿内传了出来。
“都看完了？”
“看完就散了。”
“我圣子殿，不收门票。”
殿外众人表情顿时一僵，随即有不少人干笑着拱手，纷纷退去。
热闹是看完了。
但今天这场退婚带来的冲击，显然不会随着人群散去而结束。
林扬的变化，太大了。
大到足够让整个太初圣地重新审视这位圣子。
而殿内，林扬挥退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回到静室，开始巩固修为。
系统面板浮现。
【宿主：林扬】
【身份：太初圣地圣子】
【修为：生死境一重】
【功法：太上忘情经（圣品）】
【当前剧情崩坏度：3%】
【提示：天命主角路今安气运受轻微波动。】
林扬看着最后那一行，眼神微动。
果然。
他这边一变，路今安那边的气运就受影响了。
这说明系统说得没错，只要他不断拒绝原著路线，主角光环就会被一点点削弱。
想到这里，林扬彻底明白自己以后该怎么走了。
很简单。
只做三件事。
第一，不舔。
第二，不按剧情送人头。
第三，离原著男主的机缘越远越好，谁爱抢谁抢。
反正他不抢，系统也会给更好的。
这条路，简直舒服得过分。
他正想着，殿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圣子！”
是先前那名执事。
林扬皱了皱眉：“进来。”
执事快步进殿，脸色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和兴奋。
“圣子，刚刚宗门外传来消息，灵蛇城赌石坊送来一封请帖！”
“赌石坊？”
林扬心头一动。
这个剧情点，他记得。
原著里，男主路今安不久后会去一趟灵蛇城，在赌石坊里捡到一块不起眼的残破神石，从里面开出一缕先天阴阳气。
那是前期极重要的一道机缘。
也是他后面快速崛起的根基之一。
而现在，赌石坊居然先把请帖送到了自己这里？
“拿来。”
执事连忙双手奉上。
林扬接过请帖，神识一扫，里面内容很简单。
灵蛇城神石阁三日后开市，广邀四方天骄赴会。
原著里这地方本该是路今安的舞台。
但系统规则摆在那里。
不去抢属于主角的机缘，才能得到更大好处。
林扬指尖轻轻敲着请帖，若有所思。
去，还是不去？
按原著来看，去了大概率会碰到一堆破事，还可能和男主提前对上。
但不去，又总觉得错过点什么。
毕竟系统不是让他彻底宅死，而是让他拒绝走男主路线。
也就是说——
他可以去。
前提是，不按原著方式玩。
想到这里，林扬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而另一边，太初圣地山脚某处偏殿内。
路今安正站在窗边，脸色阴沉地听着一名外门弟子的汇报。
“师兄，圣子那边已经收到了灵蛇城的请帖。”
“听说，是神石阁亲自送来的，规格极高。”
路今安手指猛地一顿。
灵蛇城。
请帖。
他眼底深处瞬间闪过一抹寒意。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地方有一桩对自己极为重要的机缘。
那是他前几日偶然从一块古碑残纹中推演出来的消息，本想暗中独吞，没想到现在居然把林扬也卷了进来。
如果林扬去了……
那机缘，未必还能落到自己手里。
“师兄？”
那弟子小声喊了一句。
路今安回过神，神色恢复温和：“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是。”
等人走后，偏殿里安静下来。
路今安看着窗外，眼神一点点冷了。
今天退婚失败，已经让他极不舒服。
若灵蛇城那道机缘再丢，他前期布局就真的彻底乱了。
“不行。”
“那东西，谁都不能碰。”
“尤其是林扬。”
他低声喃喃，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而圣子殿中，林扬像是心有所感一般，忽然轻轻笑了笑。
“急了？”
他将请帖随手丢在桌上，重新闭上眼。
“那就对了。”
“你急，我就舒服了。”
片刻后，系统提示再一次响起。
【检测到天命主角对宿主产生明显敌意。】
【新阶段任务触发。】
【请宿主在灵蛇城事件中，拒绝争抢原著机缘。】
【奖励未知。】
林扬睁开眼，笑容更深了。
未知奖励，往往才最香。
看来这趟灵蛇城，还是得去一趟。
不过，不是为了抢机缘。
而是为了看看——
当他这个本该老老实实给主角送经验的反派，彻底不按剧本演之后，那位天命主角，还能不能像原著里一样，一路顺风顺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