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卫安排好一系列事务便不在管剩下的事情,全权交给了下面的人,自己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喝着浊酒,平淡的看向低下来来往往的锦衣卫们,他们结伴而行朝着酒楼前去,邋里邋遢的模样,面色焦黄,身材瘦削,仿佛被酒色榨干了一般,一看就是常去春楼的大家子弟,那副沉醉纸迷的模样,似乎并没有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可怕事情而感到害怕。
一口浊酒入肚,感到些许灼烧感,李武卫忍不住的长长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股灼烧感,仿佛有种更加灼热的感觉藏于心中,不管喝多少浊酒都无法抚平内心的灼烧感。
放下酒杯,李武卫疲倦的抬起眼皮,看着不远处由那些权贵家庭送来给自己的礼物,李武卫缓缓的眯起眼睛,冷冷的说到。
”明明在别人看来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却没办法影响我孤寂的内心,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想起曾经李武卫与自己好友曾战立于城墙的上豪言壮语。
只见一个黑发少年意气风发的一手抓住李武卫的肩膀,一手指着前方的北京都城,踌躇满志的说到。
”总有一天我会改变这个迂腐的世界!让全天下的人都能吃饱饭,穿上好的衣服,不在有人打压,天下太平,这就是我一生所追求的事情!“
李武卫听着黑发少年的话语,淡淡一笑,无奈的耸了耸肩,平淡的说到。
”顺天意,避因果,逆天而为不可取,随波逐流也未尝不可“
”哎呀,你怎么老是这样,难道你没有一颗爱国爱民的心吗!“
”呵呵,当然是有的,若我们能成,那何尝也不是顺天意呢?这个天下就是应该是我们的“
”哈哈哈!你这话我爱听,哈哈哈,这天下一定是我们的!“
记忆散去,李武卫缓缓的张开眼睛,看向前方,冷冷叹了一口气。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吗。。。。呵呵“
李武卫抬头看去,看见门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人,而那人正是现在李武卫家族的当代家主,也是李武卫的儿子(李昌)。
看见自己儿子前来,李武卫有些疲倦的用手撑着自己的脸,平淡询问道。
”家族都转移了吗。。。“
”已经全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在墨江镇“
”恩。。。你也快些准备离去吧,再过不久,这里将发生大事了,去吧。。。“
李昌有些不舍的看向李武卫,眼里满是悲伤,似乎并不舍得离去,支支吾吾的开口说到。
”父亲,你不走吗。。。“
李武卫也注意到了自己儿子的眼神,微微一笑,平淡的说到。
”人生自古谁无死,我也到这个年纪了,长途跋涉也不适合我这个老头了,本就时日不多了,谈何离去,更何况你也知道我有很多仇家,为了家族的复兴,我会把我过往一切的债全部留在这个城池里,也算是尽了我为了家族最后一份力吧“
”父亲。。。。“
一滴泪水忍不住的从李昌的眼睛缓缓滑落,似乎还是不忍心。
李武卫呵呵一笑,有些平淡的说到。
”何故这副小女儿姿态,不过一死而已,从此以后将再无我的姓氏罢了,记住我们的计划,不要辜负为父的一篇好心,快去吧,家族还需要你这个顶梁柱“
李昌深吸了一口气,擦去自己眼角的眼泪,满脸严肃的说到。
“是的,父亲,保重,孩儿走了”
“去吧”
说完李昌变离开了这里,朝着城外的一个大型商队走去。
看着自己孩子离去的背影,李武卫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忍不住的抬头看向天空,看着被乌云遮挡的天空,李武卫略有些悲凉的喃喃道。
“看样子,要变天了”
李武卫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即拿着文件,走出了楼,坐着马车,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半月后。
李武卫乘坐马车来到大人的府邸,平静的站在屏风不远处,手里拿着最近达成的报答,一如既往的等着屏风后大人的写作。
不久后,屏风后的大人,平淡的说到。
“怎么了吗,怎么最近还有心情来到我这里?”
李武卫没有多说什么,一边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服侍大人的侍女,一边回应道。
“这是最近暗卫传来的情报,请您过目”
“哦?给我看看”
待侍女把文件递给了屏风的大人后,大人便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起来,简单读一阵子后,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果然不过是一群草民罢了,只不过略施小计就能闹成这副鬼样子,一群土鸡瓦狗,不成一气”
说罢,屏风后李武卫放下文件,缓缓站起身来,背过手来,微微侧身,说到。
“真是多亏了爱卿你啊,若不是爱卿,我可要苦闷许久啊”
“这是我应该做的,大人”
“嗯嗯,真不亏是我千辛万苦从皇帝那里抢来的家伙,当时帮你脱离死刑可是费了我不少心血,还好你没有负我!”
“感谢大人的恩情”
屏风后的大人随即转过身来,注视着李武卫,意味深长的感叹道。
“当时你放过了那家伙,可真是胆大无比啊,那可是死罪,当时你真没想过这件事?”
“这。。。。”
李武卫忍不住的回想起曾经的画面,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李武卫冲进庭院,周围满是黑衣人尸体的庭院,以及不远处已经失去气息的女人,然后又抬头看向浑身是血的好友,胸前还抱着一个孩子,包裹着孩子的布上还沾满了鲜血,似乎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莫逍遥,在看冲进来的家伙是李武卫后,才勉强的松了一口气。
李武卫紧皱着每天,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李武卫和莫逍遥相视无言,彼此之间静默的注视着对方,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出彼此的无奈。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风雪之中一会儿后,李武卫率先开口说到。
“这是你妹妹的孩子吧。。。”
莫逍遥点了点头。
“唉,当初就给你说一定要拦住你妹妹不要进宫,这个吃人的后宫根本不是人来的”
“悔不当初,兄弟,我真的后悔没有听从你的建议,谁能想到以为会是光明无限的后宫,会是这般肮脏黑暗。”
“多说无益,你快走,他们很快就要来围住这里了,走暗道,就是我们平时偷摸进宫的那个暗道,我会帮你殿后的”
“兄弟你呢”
李武卫面露苦涩,仿佛认命了一般,平淡的说到。
“我会留下来的”
“什么!兄弟你会被杀的,你知道我们这一行的规矩的!”
莫逍遥惊恐满脸担忧的说到。
看着自己好友那副担忧的模样,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也许从自己和他见面的第一天开始,这个因果就注定留在了我身上了。
“种了什么因,得什么果,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别啊,兄弟赶忙跟我一起走吧,逃离这里我们还有救!”
李武卫缓缓的抬起头来,眼神暗淡的说到。
“不行,我不能离开这里,我还有我的家人,如果我离开了,我的家人该怎么办,你去吧”
“兄弟!”
“快走!多说无益!至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各奔东西!此后我也再也没有你这个兄弟,快点走啊!”
看着李武卫毅然决然的赴死的模样,莫逍遥也是心如刀绞,明明应该一起在中央大展身手,可为何会沦落到这般田地,莫逍遥回眸看见在风雪中,那萧瑟单薄的身影,莫逍遥也意识到,这可能是彼此之间最后一次见面了,痛苦的闭上眼睛,说到。
“保重”
说罢莫逍遥便从暗道离开了这里,而李武卫则是无奈的悲凉一笑,随后转身看向莫逍遥死去的妹妹尸体,也是决然的转身,用火把把整个院落烧了,然后偷摸的离开这里,混进了原本要围住这里的锦衣卫人群之中。
不出所料,一场大火,让锦衣卫们没能从现场中找到刺杀者的踪迹,从而丢失了目标,皇帝知道后勃然大怒,下令处死这群搜寻地点的锦衣卫,而李武卫也在处死的名单之中,无一幸免,所有人被关入大牢,明日问斩。
原本李武卫应该死在那场处决之中的,只不过以前李武卫受到大人的青睐,在其帮助之下,勉强假死脱离了被处决的命运,而正因为大人的救命之恩,所以李武卫便成为了大人坐下的鹰犬。
回忆结束,李武卫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无奈的说到。
“多亏大人的救命之恩,小人无以为报”
“哈哈哈,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我也多亏了爱卿你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啊,哈哈哈”
李武卫也从那以后,一直当作大人的鹰犬,任何脏活烂活全部都交给你李武卫处理,每次李武卫都能完美完成,不管多残酷或者多困难的事情,李武卫都是滴水不漏的全部完成,至此李武卫也被有了许多仇家,只不过是碍于大人的面子没能出手罢了。
看着李武卫低声下气的模样,屏风后大人也是欣慰一笑,心想着“这才是他想要的鹰犬”
随即屏风后大人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了邪恶一笑,冷冷的说到。
“最近我听说宫里来了一个女人,从外貌来看十分熟悉,有着故人之姿,而且听她说性‘莫逍遥的姓氏’”
听到这里,突然李武卫猛地瞪大了眼睛,就连呼吸都为不可察的停滞半息。
看着李武卫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太大情绪起伏,屏风后大人也是顿感无趣,随后说到。
“哼,别以为我没察觉你让家族搬离都城,我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比起你的族人,我更需要你,记住了吗?别给我耍什么小心思,你敢背着我做什么事情,那个女孩绝对会死,你也不想你好友的女儿被处死吧”
李武卫虽然面容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比,但是在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容之下,早已经惊涛骇浪起来。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有后裔?怎么会这样?
见到李武卫还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屏风后大人也是彻底失去兴趣,冷淡的威胁到。
“虽然我不知道你族人躲去了哪里,但是如果你还想让你好友的女儿活下去,你明白你该怎么做的”
“明白了,大人”
“哼,去吧,只不过你别想把那个女人带离都城,全城上下都有我的人,你是逃不出去的,安心的给我留在这里吧”
说罢,李武卫在大人的示意离开了宅邸。
而在离开宅邸后,李武卫原本处事不惊的面色之下,突然变得阴冷起来,丝丝杀气忍不住的逸散而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