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档成功】
入眼又是那片熟悉的天花板。
这回还解锁了新型死亡方式“爆体而亡”,说起来也算新鲜。
但这种程度的死亡,已经动摇不了渡边诚的意志了。
他起身盘腿坐起来,开始梳理手头的所有信息。
第一:一旦离开上江市,就会被怪物女孩追杀致死,跑不掉。
第二:待在上江市虽然不会被怪物女孩杀,但会被雪之下凛找上门来弄死。
之前他为了寻求庇护,还故意挑事,最后被警察抓去监狱避难。
结果呢?
在上江市,无论他犯下多大的事,都能被雪之下凛从局子里捞出来。
而外地的监狱就更惨了。
到了晚上,怪物女孩会准时翻墙进来,把警察和他一起团灭。
淦,监狱连保护犯人的职责都做不到吗?!
根据上次轮回得到的信息,无论真假,有两个信息相当明确了:
一:雪之下凛是可以沟通的。
二:上江市是她的地盘,怪物女孩不敢进来。
至于雪之下凛是好是坏暂且不提。
最重要的问题是上次自己为什么会爆体而亡?
是谁下的黑手?
如果是怪物女孩干的,那为什么之前几次轮回都没爆,偏偏这次爆了?
而且上次轮回,自己根本没遇见那个怪物女孩。
难道是雪之下凛,但对方看自己爆体时的反应并不像。
渡边诚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自己之所以爆体,是因为听到了雪之下凛的解释。
淦!这又是什么《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设定?
虽然心里在疯狂吐槽,但他也知道不能妄下定论。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渡边诚深吸一口气,决定——
再去找雪之下凛问一遍。
下定决心后,渡边诚直接一个电话拨给了雪之下凛。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他开门见山,问出了爆体的事。
电话那头,雪之下凛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她刚解释到第三句
“砰。”
又炸了。
视野碎裂,意识归零。
【角色已死亡】
【是否读档?】
渡边诚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翻出手机,再次拨通那个号码。
这次他换了问题,询问对方为什么一到晚上要吃他心脏。
在雪之下凛开始解释后,自己再次死亡。
得到这些信息后,渡边诚开始思考总结。
爆体……可能是一种诅咒。
触发条件,大概是雪之下凛对超凡世界的“解释”。
只要她开始说真相,自己的身体就会像被按下引爆开关一样,从内部炸开。
而雪之下凛啃咬自己心脏的那件事,则是失控,对方也并不想。
谜题知道了一些。
但——
要怎样才能避免自己死亡的命运呢?
再一次读档。
渡边诚坐上高铁,晃悠悠地来到隔壁城市。
先逛了趟便利店,拎了一袋零食出来,然后在旅馆门口的长椅上坐下,一边拆包装,一边望着天空发呆。
深夜。
怪物的爪子毫无征兆地从背后捅穿了他的身体。
温热的血顺着伤口往外涌,打湿了半件外套。
渡边诚只是稍稍抖了一下,连吃零食的动作都没停。
但现在吃了也会从伤口里漏出来,不过都无所谓了。
怪物女孩愣了一下,歪着脑袋问:“你怎么不叫?”
“都不知道被你捅了多少次了,早习惯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你也真是一点儿新意都没有,每次都捅那几个位置,能不能换换?”
他提起手里的薯片,朝怪物女孩晃了晃。
“要不要来一点?总是吃我不腻吗?咱们可以一边吃,一边交流交流。”
怪物女孩一脸惊愕地站在原地,嘴巴裂到耳根,分不清那是惊讶还是悲悯。
这一次,她没有故意折磨他。
爪子干脆利落地刺穿了渡边诚的心脏。
【角色已死亡】
【是否读档】
又是那个画面。
熟悉的黑暗空间里,两行冰冷的系统提示浮在眼前。
虽然问的是“是否读档”,但渡边诚心里清楚。
每隔十秒,系统就会自动帮他选“是”。
如果选了“否”呢?
会在那个漆黑的空间里待上十分钟,然后又被系统自动读档。
渡边诚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是】和【否】两个选项像拉窗帘一样往下一划。
出乎意料,光幕下方,露出了第三个选项。
【重新开始游戏】
重新开始之后,渡边诚发现自己回到了刚穿越过来的那个时间点。
那是他答应雪之下凛包养条件之前。
电话铃响。雪之下凛的声音从听筒里冷冷地传过来。
这一次,渡边诚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她,然后拎上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朝城市外面走去。
他坐的还是高铁。
下车之后,他又死了。
不过这次杀死他的不是怪物女孩,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下了高铁,发现自己脚下根本不是站台,而是一座荒山。
原本应该停在身后的高铁列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他迟疑地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的泥土地面瞬间变成了水面,他一脚踩空,“扑通”一声掉了进去。
小溪看起来浅,实际深得要命。
他不会游泳。
被淹死了。
很好,又解锁了一种新型死法。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读档。
渡边诚换了个思路,在路上拦了一辆顺路的卡车。
这次他没有遇上怪物女孩,也没有遇上小溪。
他遇上了一堵墙,一堵凭空立在马路正中间的墙壁,灰扑扑的,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卡车司机来不及刹车,一头撞了上去。
当场死亡。
接下来,渡边诚又尝试了各种别的出城方法。
坐公交。公交车开着开着,车窗外面变成了一片虚空,连人带车坠入无底深渊。
骑共享单车。骑着骑着,脚下的柏油路突然变成了流沙,挣扎许久最终被吞没了。
步行。走着走着,一个赤红色头发的古代武士从树林里跳出来,刀光一闪,脑袋飞出去老远。
他甚至尝试走水路。租了一条小船,趁着夜色悄悄划出港口。
刚离开城市的水域,水底下就涌上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像一大捆海藻,又像无数根纠缠在一起的长发。那东西缠住船底,把他拖进了水里。
溺水。死亡。
每一次重新开始,每一次尝试离开这座城市,都会有一种全新的、匪夷所思的死法在终点等着他。
最后他放弃了。
不再出城,老老实实留在城里。
然后雪之下凛准时找上了门,把他绑回那座古堡。
到了晚上,她冲进房间,挖出他的心脏,捧在手心里,一口一口地啃。
渡边诚虽然已经对死亡彻底麻木了。
但麻木归麻木,他还是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深深的、毫不掩饰的恶意。
不知道是多少次重新开始,渡边诚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达成成就——菜就多练:在一个关卡中以一百种不同的方式死亡】
……居然已经死了一百次了吗?
还有这个成就的名字,竟敢嘲讽我吗?
【获得成就奖励】
【恭喜角色获得技能——亡语馈赠:死亡之后,有极小概率获得杀死自己的生物身上的技能或装备】
【获得道具-绯红残发】
【绯红残发:力量+3】
【备注:武士临终前紧握在掌中的一缕黑色断发,浸透了执念与血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