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为时间不够的问题,渡边诚靠近那扇铁门之前,雪之下凛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利落地挖出了他的心脏。
再一次读档,渡边诚先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
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到雪之下凛的“猎杀时刻”。
时间充裕。
他来到铁门前,在地板上找到了自己上次死亡时掉落的东西。
【绯红残发】。
说起来,一开始在雪之下凛的房间里,他就把新手礼包里的“天使的羽翼”掉落了。
淦!这是什么魂系游戏设定?死了还得跑尸捡魂是吧?
渡边诚默默吐槽了一句,弯腰把【绯红残发】捡起来,重新塞进脖子上的护身符里。
然后他走到铁门前。
铁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锈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凭借现在道具加持的力量,渡边诚估计自己可以强行把门撞开。
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多掌握点信息再动手比较稳妥。
他转身来到老管家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开门见山地询问那扇铁门的事。
老管家知道的信息也不多。
他只知道一件事。
那阁楼,是这所宅子的禁地。
至于里面有什么,他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渡边诚本来还好好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心跳平稳,呼吸正常,血管安安静静地待在皮肤下面。
结果老管家多嘴加了一句:
“在古代的时候,那阁楼是雪之下家镇压那些怪物的地方……”
话音未落——
“砰。”
渡边诚的视野炸成了一片血红。
又双叒叕爆了。
他知道得太多了!
又爆体了!
【角色已死亡】
【是否读档】
读档。
渡边诚睁开眼,先熟练地跑回老管家的房间,弯腰把地上掉落的【绯红残发】重新捡起来,塞回护身符里。
这套动作他已经做得行云流水。
然后他再次站在了铁门前。
比较幸运的是,这个阁楼位置偏僻,而古堡本身也大得离谱。
走廊七拐八弯,房间多得像迷宫。
就算自己弄出一点动静,估计也不会惊动雪之下凛和老管家。
渡边诚深吸一口气。
后退两步。
助跑——
“砰!”
他一肩膀撞上了铁门。
铁门应声而开。
然后——
【角色已死亡】
【是否读档】
读档之后,渡边诚再次站在了那扇通往阁楼的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行动。
根据上次的经验,这道禁地的锁比他想象中要脆弱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将力量灌注到手臂上,猛地一拧。
“咔嚓——”
锁应声断裂。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只拉开一条窄窄的缝隙。
然后立刻向旁边纵身一跃,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等了整整十分钟。
什么也没发生。
渡边诚松了口气,伸手将门完全拉开,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门后是古堡阁楼典型的那种结构。
一条蜿蜒向上攀升的狭窄楼梯,盘旋着没入无尽的黑暗深处,像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通道。
他掏出手机,点开手电筒。
惨白的光柱切开浓稠的黑暗,照亮了第一级台阶。
楼梯两侧是粗糙的石壁,潮湿、冰凉,触感像死人手背上的皮肤。
石壁上画着一个个未知的符文,符文的颜色是暗沉的血色,像是很久以前用什么东西一笔一笔刻上去的,又像是从石头内部渗出来的。
越是往上走,寒意越重。
那股冷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渗进骨头缝里、连血液都要被冻住的阴冷。
要不是渡边诚借着无数次死亡锻炼出来的意志力,他早就当场吓尿了。
终于,楼梯到了尽头。
渡边诚踏上最高一层,站稳脚跟,然后举起手机,将手电筒的光扫向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前方墙壁上密密麻麻布满的血色符文。
那些符文比楼梯两侧的更加密集、更加复杂,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遗存,又像是一张被剥下来的、写满咒文的人皮,紧紧地贴在墙上。
渡边诚盯着那些符文。
起初,它们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
但看着看着,他感觉那些线条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像是一条条被惊动的蛇,缓缓蠕动。
千千万万的符文聚在一起,汇成了一整片血色。
那片血色像活了一样,开始翻涌、膨胀,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血海朝着他翻涌而来。
腥甜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子,浓烈得像有人把一桶鲜血泼在了他的脸上。
那股味道黏稠、温热,带着铁锈的腥气,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渡边诚感觉自己的神志渐渐模糊起来。
视野在摇晃,手电筒的光在墙上划出一道道混乱的弧线。
他想后退,想逃跑,但双腿像被钉在了地上,完全不听使唤。
血海越来越近。
意识像沙子一样,正从他的指缝间一点一点地漏掉。
“要是一直盯着看的话,可是会失控的哦。”
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从旁边响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渡边诚猛地惊醒,瞳孔瞬间聚焦。
血海消失了,那股浓烈的腥味也散得干干净净。
四周墙壁上的血色符文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一笔一划都纹丝不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