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奈她……死了。”
那句话落进耳朵里,渡边诚的心中一惊,差点没叫出来。
“玲奈怎么死的?”
听到他第一反应是追问死因,而不是问自己有没有事,松本惠美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咬住什么不该涌出来的委屈。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她昨天和父亲吵了一架……然后就住在我这边了。结果……晚上的时候……”
少女沉默下来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需要再问。
“是她父亲动的手?”
“……嗯。”
渡边诚微微皱眉。上一个时间线里,他已经见识过玲奈父亲那种近乎疯狂的偏执,那对父女其实都挺偏激的。
可他没想到,这个时间线里,他明明没有和玲奈发展成恋人关系,那个男人居然还是把自己的女儿杀了。
……那这次玲奈的死,是不是和自己无关了?
“人抓到了吗?”他压下杂念,继续问。
“他已经自杀了。”松本惠美轻声回答。
“这是昨晚十二点多发生的事?”渡边诚下意识质问道,“怎么现在才和我说?”
毫无疑问,少女的好感度莫名其妙地飙升,就是因为这件事。
可为什么?
“诚,我……”
面对他突然加重的声音,松本惠美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水雾在眼底打转,嘴唇张了张,却只吐出几个不成句的音节。
渡边诚看着她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心里一软,知道谁面对这种事都会感到害怕,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重新将松本惠美拉进怀里,手掌覆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少女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已经没事了。”他低声说,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发顶。
不久之后,松本惠美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
渡边诚守在警局走廊里,逮住一个年轻女警问清了案件情况。
经过警方取证,基本还原了昨晚的经过。
铃木玲奈的父亲深夜潜入松本惠美家中,用刀刺伤了玲奈,随后当场自杀。
“玲奈……还活着?”渡边诚一愣,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经过抢救,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年轻女警看了一眼渡边诚的脸,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把自己知道的、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倒了出来,“但是……醒来的可能性,比较小。”
“……这样啊。”
渡边诚沉默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坐在警局外面的长椅上,等松本惠美出来。
秋天的风从走廊灌进来,有点凉。
等待的时候,他的脑子也没闲着。
他在思考要不要读档去救玲奈?
怎么说也是前女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躺在医院里醒不过来。
不过……还是等自己先把松本惠美攻略完再说吧。
如果没和自己有过多关系,玲奈的疯子父亲还要杀她,还是把他送进监狱或者精神病院最好。
想到这里,渡边诚的心情莫名轻松了几分。
估计这就是玩家的自信吧。
不喜欢的结局重开就行。
他又动了去看看玲奈的念头。
可刚才那女警说了,玲奈伤势太重,已经被转到了京都的大医院。
从这儿到京都,可是很远的距离。
渡边诚想了想,最终还是打消了探病的打算。
等这边的事了结再说吧。
他靠在长椅上,闭上眼睛,让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落在脸上。
暂时将铃木玲奈的事搁在一边,渡边诚一直等到傍晚,松本惠美才终于从警局里走出来。
他将少女接回宾馆,一进门就看见惠美的父母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倒不是这两口子心大,他们也被叫去警局问了一整天的话,整整一天没合眼了。
宾馆是个套房。
渡边诚扶着松本惠美,轻轻推开旁边卧室的门。
他将少女安置在床上,正打算起身离开,衣角却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拉住了。
“不要走。”
少女的声音虚弱。
渡边诚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重新坐回床边,握住她微凉的手:“我不走,你放心睡吧。”
“我好怕……”松本惠美的手掌在轻轻发抖,指尖冰凉。
少女本就生着一张惹人怜惜的脸,此刻苍白的面色、微蹙的眉头、还有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都过去了。”渡边诚将手搭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有点低。他替她拢了拢被角,低声说,“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嗯。”
松本惠美合上眼睛,睫毛颤了颤。可没过几秒,那双眼睛又睁开了,眸子里带着一丝慌乱:“你真的不走吗?”
“不走。”渡边诚认真地看她,“等你醒过来。”
少女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自己一睡至少七八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渡边诚就打算这么干坐着陪自己?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你……也上来吧。”
渡边诚微微一怔。
以前两人也同床共枕过,但那都是在少女清醒的时候。
松本惠美是很担心父母那边的情况的。
所以有父母在的时候,她很反对渡边诚的咸猪手行为。
可现在她的父母就在旁边。
她要睡过去了,如果渡边诚想做点什么,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渡边诚不会那么做。
没有矫情,渡边诚脱去外衣,轻轻钻进被窝,从背后将松本惠美拢进怀里。
少女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像融化一般柔软下来。
然后,她拉起渡边诚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胸前,那只温软的白兔,隔着薄薄的衣料,安静地卧在他掌心。
少女闭上了眼睛。
不久,她在安心的氛围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