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松本惠美从梦中醒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扭头去看枕边。
看到渡边诚还在,她轻轻松了口气。
少年还在睡着。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道细细的光痕。
松本惠美望着那张安静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
——这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的指尖滑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落在那双微微抿着的嘴唇上。
然后,她抓起渡边诚不知何时滑到自己腰间的手,又悄悄放回了自己胸前。
下一秒,那只手动了。
松本惠美的脸“唰”地红了个透。她猛地抬眼,正对上渡边诚弯成月牙的眼睛,少年哪里还在睡,其实已经醒了好久。
回想着自己刚才那些小动作,松本惠美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渡边诚低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意犹未尽地收回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起床了。”
两人推开卧室门,一眼就看见松本惠美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见到渡边诚从女儿房间里出来,两人倒是没说什么。
松本母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女儿行走如常的脚步,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警察没有再找过松本家。
铃木玲奈的案子已经结了,父亲因与女儿发生矛盾,怒从心起,深夜持刀潜入松本家行凶,随后自杀。
松本家的房子作为凶杀现场,已经被归还。
但一家人谁也没有搬回去住。
那天晚上的每一幕,都还刻在脑海里,怎么可能还在那个地方继续生活?
铃木玲奈事件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然后很快被时间的浪潮抹平。
就连班级里玲奈的那两个辣妹好友,沉默了两三天之后,也渐渐恢复了往常的笑闹。
时间会磨平一切。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会照常运转。
无论发生什么,活着的人都会继续走下去。
一个月后,渡边诚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那个女警打来的。当初在警局里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渡边诚拜托她帮忙留意铃木玲奈的情况。
“铃木同学已经从京都转回来了。”女警在电话里说,“人还没有醒。现在在乡下,由她奶奶照顾着。”
渡边诚问清地址,道了声谢,挂断了电话。
“诚~~你在和谁通话呀?”
松本惠美从背后扑上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探头要去看手机屏幕。
渡边诚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塞回口袋,没让她看见备注里的“女警”二字。
“还没当我老婆呢,管得就这么宽了?”他转过身,笑着戳了戳松本惠美的额头。
少女的脸腾地红了,也不再追问电话的事。
这一个月里,松本惠美的好感度已经涨到了88。
但渡边诚对于怎么攻略松本惠美依旧毫无头绪。
只能用笨方法了。
不过可惜的是,在她家里实在不方便,出去开房她又抵触得厉害。
“好了,回去吧。”
收拾好书包,两人一起走出校门,来到松本家的临时住处。
这是一间租来的公寓。隔音很差,渡边诚想在家里对惠美下手,基本没有可能。
进了门,渡边诚看见松本家的父母正凑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他凑过去一瞧,是一沓房产推荐书。
不过,两人的表情都不太愉快,日本的房价也不便宜。
从夫妻两人的反应来看,多半是资金上遇到了难题。
渡边诚想了想,他现在身上还有一千万左右的日元,正是雪之下凛给的一个月“工资”。
趁着松本惠美去洗澡,渡边诚将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松本家父母面前。
惠美父亲刚要开口拒绝,被妻子一把按住了手。
“房子就填你和惠美的名字了!”
惠美母亲拉着丈夫站起身,利落地往门口走。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渡边诚,又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冲他眨了眨眼。
“我们在外面吃,大概四五个小时之后回来。”
她顿了顿,又贴心地补了一句:“隔音可能差了点,不过邻居那边不用担心,反正我们很快就要搬走了。”
门轻轻合上。
公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淅淅沥沥,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渡边诚当然读懂了惠美母亲的意思,岳母还是挺实在的。
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起身走到浴室门口,将手按在了门把手上。
浴室里,松本惠美正仰着头冲洗头发上的泡沫。
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脖颈滑下,在锁骨处打了个旋。她闭着眼睛,完全没察觉有人靠近。
直到一双手从身后环了上来,将她整个人拢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呀——!”
她惊叫出声,猛地睁开眼,水花溅了一地。
“是我。”渡边诚贴紧了她的身子,声音低沉地落在她耳畔。
松本惠美的心跳瞬间飙了上来。她的好感度已经达到86点,虽然还是会害羞,但早已不像最初那样抗拒,甚至,在某些时刻,会悄悄地、不自觉地迎合。
现在惠美的好感度比上个时间线玲奈的85点还高,现在的惠美,已经可以让他做一些更“刺激”的事情了。
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之后,松本惠美放弃了抵抗。
她垂下眼睫,任由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只轻声说了一句:“诚……不要在浴室里,好不好?”
那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水,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默许。
渡边诚关掉水龙头,扯过浴巾替她擦干身子,然后弯腰将少女打横抱起,走进了卧室。
……
两个小时后。
夕阳已经沉到了窗框以下,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慵懒而餍足的气息。
渡边诚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摩挲着松本惠美熟睡的脸颊。
少女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微微颤动。
战斗技能【金枪不倒】果然厉害。他本就天赋异禀,再有这枪法的加持,更是如虎添翼。
惠美只能兵败如山倒,连连求饶。
这方面她确实没有玲奈那样的天赋,但她异常听话。
渡边诚躺回床上,将松本惠美拢进怀里。少女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胸口拱了拱,像一只找到窝的小猫。
他也闭上了眼睛。
晚上,惠美父亲和惠美母亲轻轻打开房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渡边诚和自家女儿睡在一起,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两人交叠的手臂和少女散在枕上的长发。
松本母无声地笑了笑,轻轻拉上了门。
走廊里,松本父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被妻子一把拽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渡边诚和松本惠美的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说来也奇妙——松本惠美在没有得到父母认可之前,是个十足的小保守派,连接吻都要犹豫半天。
可一旦突破了那道防线,她在渡边诚面前就变得格外开放,甚至比铃木玲奈还要放得开。
和她在一起,渡边诚解锁了许多之前想都没想过的姿势,有些连和玲奈都没试过。
周末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渡边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松本惠美正趴在他身边,认真地做着“早安咬”。
……
一番温存之后,渡边诚心满意足地起了床。
他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办,他打算去玲奈的家里探望一下。
洗漱完毕,他在松本惠美额头上落下一吻,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