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大清早,我开始拟订今天的计划,休息一天,清点下草药情况,准备明天再开门接病患。
格兰很自觉地在屋里学习。我也很自觉地开始学习起这个所谓的“浓汤”来。
在与狼桃,葱头,香料,牛肉,奶油的battle中,我发现我在厨艺上还是有点天赋的,我会烧水,会切菜,会洗锅,会吃饭,哦,这是我的失败回放来着。
就这么一路奋战到了中午,我勉强将这碗汤熬了出来。
我给格兰盛了一碗,切了几片面包,我自己……还是算了,我喝了一上午难不成还饱不了?
“好吃”
其实她啥也不懂 我这瞎应付她都说好吃,那我要是大厨她不得直接原地飞升了?
“你倒是说说为啥?”我试探了她一句。
“因为这是安尼尔努力了一上午做的”
我破防了。
“喝,长大了”
“肯定的!”
就这样,我的心一中午都暖着。
下午,我清点草药时,我的门被敲响了,我让格兰锁紧卧室的门,自己取了几个龙鳞便走向门前去应门
这个点,可能是克莱尔回信了吧。
我打开门,正对着我的一只鸽子正歪头看我。
“咕咕?”我尝试交流。
一团羽毛崩到了我的脸上
“你还是老样子。”我听到了一个我熟悉又陌生的笑声。熟在是朗道尔,陌生在是朗道尔。
“你怎么找着我的?”
“还用问,你看我来干什么的?”
“送信?”
“半对半错,不进屋说?”
“我给忘了”我打开门 ,在确认没有其他人来后,又将门关上。
“好久不见”朗道尔一进来就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累死我了,好久没干这活了”
“你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我倒了杯水,将杯子挪到他身前。
“晋升了,现在我是负责审核的”他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这个不够味”说罢他从怀里拿出了一瓶酒
“你有酒瘾?”
“不算,来时朋友给的,就捎上了,说还不错,咱俩兄弟相聚图的就是感觉”
换大盏!!其实就象征性喝了点,说白了还是喝不惯。
“你这,不是学药物的,怎么干起物流来了”
“运气好,一出社会就包分配了,毕竟那时候这个行业还在生长状态,身为羽人的我自然就被召进去了”
“也是,你的苦算是吃完了,好事也该来了”
“唉,不提这个不提这个”他把信丢到桌子上,“差点忘了”
“这个到时候再说”我把信揣到兜里。“还有哪些工作是必须要羽人的?”
“就两个,除去物流就是情报,我表姐在国王之眼的一个附属机构工作”
“你还有表姐?”
“羽人关系网很怪的,我也是在父亲死后才去研究的”
“关系好吗?”
“现在还不错,给她插队赚了不少人缘”
“表姐具体干啥的?”
“查户口呢?”
“失误失误,这不找话题吗”我又稍微倒了点酒
“开个玩笑”朗道尔摆手道
“姑且不叙旧了,我跟你说你个事”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他倒也凑过来。
“我四年前被只龙救了”
“真的...假的?”
“不信给你看龙麟”
看到龙鳞,他松了口气。
“龙鳞啊,害得我提心吊胆这么久,呼”
“龙鳞都这样了,那我要是说养了只龙你不得吓死啊”我打趣道。
“唉,羽人就这点不好,神经太敏感”
“也挺好,关键时刻能救你命呢”我将水壶挪到旁边,和酒勾兑了点。别看刚喝没啥感觉,聊着聊着那种眩晕感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包裹全身。
“重逢”这个名字还真是贴切啊
“是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你醉了?”他酒量不行,我一直都知道,我就喜欢看他装大人的样子。
“说回正题,你猜猜那条龙为什么救我?”
“说说看”他装作不受酒精影响的样子。
“那龙当时身上插着把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估摸就想着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但这个惨剧是人造成的吧?”
“是啊,谁会在《讨魔共同体》的控制下干这种事”我抱怨道。
“嘶,我好像知道这事。”
“那龙是你派来救我的不成?”
“那我很厉害了,不过照你这个说法确实和当时的讨伐时间对上了”他又灌了一口
“别逞强”
“当时塔尔托莱西门受到了一条疯龙的袭击,死了不少人,这事因为牵扯到《共同体》,引起了一批激进派人的不满。”他耸了耸肩,又一翘腿躺下,把玩起了空杯子
“王庭默不作声,但私底下还是派出勇者去找那条疯龙讨说法去了”
“然后呢?”我的酒好像醒了一样。
“最后他们带着两个龙头,像是英雄一样回归,并接受了封赏。”他把杯子推到我身前“但明眼人都会觉得奇怪,太顺利了”
“你的猜想是什么?”
“我把勇者汇报战果的信件内容和当时塔尔托莱事件的记录比对。”
“两者可以说,完全对不上。”
“杀错了?”
“没错,但没人说,没人能说。”
“我猜猜,这几个勇者地位应该不低”
“正确,消息很快封锁了,只有我们这些管信息的才知道这些。”
“那你为啥不直接告诉你的表姐这件事”
“我告诉你为什么”他举起杯子指了指我面前的空杯子“你还能喝吗?”
“去你大爷,说正事”
“人可是军务长官的孙子,当我跟你开玩笑呢”
“那那几位勇者具体是什么人”
“这样的信息,恐怕我是没权力获取了。不过你要真这么想知道,我去问问我的表姐……嗝”
“再说吧,你醉成啥了”
“过几天我来找你,我尽量,毕竟我表姐……也看不惯他们。”
“为啥”
“调戏我表姐呗,这群王八蛋,我……呕”
“我去,你人没事吧”
“哈哈,小问题,就是弄脏你地板了”
“别把自己看那么轻,注意身体”我给他递了个手帕。
“谢了,老大……”
“你这说的……”
“那几个人……”
“我办事,你放心……”
“还能化形吗?”
“没……问题”他忙地调整了下表情。“耽误太久了,我得先回去忙了”
“接着”
“这什么啊”
“醒酒的。”
“好苦”
“用格兰炼的,自然味道苦了”
“本能上虽然接受不了,但我确实是清醒得多了”
“多亏你了”
“你应该谢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