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周该怎么度过呢?跟这个屋子告别?跟周围的村子告别?
我将药草挨个贴好标签,写好相关功效,并将自己一直携在身边的笔记……不,那个不能给。
格兰则在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好像很快接受了要成为冒险家的事实。
仔细想想,我当时说的其实过激了,杀魔王是勇者的事情,和冒险家有什么直接关系呢?
不过,正因为是冒险家,反而更麻烦。“干大事”这一说法实在太泛了,以至于我根本无法作定义。
“格兰”我想问问她的意见。“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嘴唇在听到问题时颤了一下。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能让安尼尔,还有我,可能获得幸福的办法”她的眼睛没有看我。
“不想离开啊,我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
“你开始站在人的视角感受了啊……”我看向窗外
“是站在安尼尔的角度哦”她往我身边贴了贴
这家伙。
一周,我得想想能干什么。我想过靠读家里的存书打发时间,不过很快 这个念头在我发现家里的书都已经被我读烂了的事实后打消了。还能读什么?现在买书反而是浪费钱了,哪怕随便来点什么都行。
信,信件,我想到了。我走到门口,将信件一一拿出,还注意到了几只被信件压扁的虫子。
将相关的人才需求挑去,我找到了不少的“老面孔”
其中信件最多的,是克莱尔,这或许也是我不愿意读信的原因——我毕业靠几年戒掉的女人,结果戒掉后我才发觉原本我可以与她双向奔赴的现实。
信件证明了我的猜想。
按时间顺序排好,我打算就这么当个故事以解去烦闷。
大概内容就是到达,适应,攀升,小有成就。我怀疑她自始至终都抱着一种“安尼尔的信肯定是在沙漠里丢失了”这样的心态给我不停写信的。信纸即使存放了几年依然有着一股特别的香味,每封打开都会有一朵用法术封住生命的花。
嗯……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我去,她的回信我没读!!!
我从我的外套里取出信件,压了几个褶皱,勉强能读
致安尼尔
安尼尔亲启:
展信无恙。
我如今接手沙漠圣兰顿,接手城邦事务时日尚浅,诸多事宜仍在慢慢梳理,暂时还未做出像样成效,整日沉心打理城内琐事,安顿民情秩序,步步稳妥前行。
大漠终日风沙漫漫,视野辽阔却也清寂,城中光景日渐平和,一切都在缓缓向好。身处这片苍茫之地,闲时静坐,总会悄然想起旧日相识的点滴。
相隔千里黄沙,平日不敢轻易惊扰,只时常默默挂念。不知你近来起居是否安稳,诸事可还顺心。
此地一切尚好,不必忧心。待往后诸事理顺,再同你细说此间种种。
遥寄风沙相思,愿君岁岁安然。
落款于圣兰顿
hmmmm,我嘞个骚刚,这和刚到圣兰顿的克莱尔是一个人吗,职业变了书写方式也变了啊。
对啊,圣兰顿,一说到地方,我才想起自己忘记做路线规划的事实,不如,第一站就去圣兰顿吧。
我想起克莱尔当年给予我的那张地图,翻箱倒柜一翻,嗯……又是少女的小心思,连一个地图都要挑个最好的。。明明那时她自己手头并不宽裕啊。
如果要去的话,提前和她打好招呼吧。
“格兰,我出去一趟”
她用翻身作为回答。随后就是一如既往的轻鼾。
依旧羽邮驿(指前文提过的由羽人集团的类似邮局的地方机构)依旧口述内容。
“麻烦,这份要加急”
“好的先生,需不需要防丢包服务呢”
“这些,够吗”
“好的先生!这就为您安排”
直到信件到来,几天无事发生。
敲门声传唤我去应门。
“怎么又是你?”我问
“兄弟送还不高兴了?”朗道尔将信件给我。“你们俩小两口是要和好了?”
“别扯,我就是计划去圣兰顿,打个招呼而已,该我问了,怎么都是你来给我送信?”
“安全嘛,等你走了就不是我喽”他把信件从帽子里拿出“你总得给兄弟一个吃喜酒的机会”
“别扯别扯,去去去。”
“还有一件事,签证已经办好了,我还给格兰整了一个”他指了指信封“夹在这里面了”
“要给你打赏吗”
“婚礼给我来个贵宾位”
“你大爷的”
“没偷看信件内容吧?”
“应该……”他坏笑了一下“你先看吧,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我将信封拆开,将证件放到客厅的桌上,一个雷霆大跳跳到了棉垫的靠椅上。
回安尼尔:
展信阅悉,得知你将要前来圣兰顿,心底满是欢喜与期盼。
此地风沙虽广,路途也算不得近,但我早已记挂在心。待到你抵达那日,我定会亲自出城相迎,不必你寻路奔波。
城中诸事依旧循序渐进,暂无佳绩可述,只盼着早日见到你。大漠长风寂静,能盼来故人远道而来,已是满心欣喜。
静候你的身影,届时一同漫步街巷,细说此间日常。
于圣兰顿落笔。
我还想着亲自找她呢……读完信件,回过神来,已经是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