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小说致敬不平凡的人生。
“阿明,今晚你弟弟过生日。早点回来。我从餐馆带了烤肉饼。今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
备注:爱你的舅妈”
4月1号 天气不算晴朗哪怕是正午12点的太阳也没有驱散 G区空气的腐败和混乱,在这条名为黑街的街道充斥着混乱与暴力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十几年的我,早已习以为常“咔嚓”我倚在巷口的墙边点上一根香烟,享受着只属于自己的片刻自由。
我叫陈明,23岁的游街混混平日里靠着帮别人办事挣点黑钱本想着日子会一直这样烂下去直到时间必定的起点那一通要命的电话。
“喂,阿明啊。你有没有空啊我这里有个好生意整你哇”电话里的人一开口就给了人一种不安分的感觉。像是旧年代混帮会的古惑仔,听见这声音我立马把电话举了起来对着电话狂喷“我顶你个肺,上次tm让我偷电池,上上次让我tm钻下水道,上上上次…总之你哪次给我介绍的活有好过吗?你个衰仔!”给我打电话的叫灰毛。属于是我在这块地区的劳务中介,用超高的报酬来让我替一些老板不愿意脏手的活这些事往往不是很光彩也涉及到一些违法生意虽然危险但是是我们这种底层混混来钱最快的门路而我们在这条道上则有个比较统一的称呼“帮办人”。
“这次不一样哇,这次只需要帮老板送个快递就能拿到二百五十万哇!直接让你下半辈子彻底富足啊!
听见250万这个数字我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过于激动因为我知道价格与危险是相对等的只怕是有命挣没命花。
“这么高的价格,应该还轮不到我吧。上面的那些老油条,能看着肥肉从手里溜走了吗?”250万哪怕是前往前5区。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往往价位的高低会与自身能力挂钩。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价并不值250万。而上面的那群老油条也绝不会把一块明晃晃的肥肉让到下面。
“我知道你有点犹豫哇,我就实话跟你说了这单有老板指定要求你去干他绕过了所有人直接找到了我指名道姓要求你陈明来干这单而且他还给出了你绝对感兴趣的东西“安定集团实验策划书11号”也就是当年你老豆搞的那一批哇”。灰毛似乎听出了我话中的迟疑准确而又精准的回答了我内心中的问题还给出了我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那看起来我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了,而且我确实也挺缺钱”自从舅舅失踪以后家里的所有负担全部堆给了舅妈,曾经的舅妈为了我和表弟日复一日的不停工作这么多年来,她的身体早已因为超负荷运转现在已经有了濒临崩溃的迹象再加上表弟也得了“锈”生活似乎一直都在朝最差的方向发展。
“250万啊,要不是指定你来,我都想去啊250万干完这一票,你下半辈子直接富足起来了哇,细不细?”
“行吧。跟我说说怎么干”
“明天下午五点半你跟着地图走去那个 小房子里自然会有人跟你说的。反正东西就在里面哇。车上有个定位,跟着定位走就可以了哇老板也没有给我解释清楚反正到时候还是会有人教你哇哎哟,我先挂了哇,我这里 滴——滴——滴…”灰毛仔的话似乎并没有说完随后陈明的手机上收到了两条定位上面备注着这次的任务信息,以及任务需求
第1条定位是位于安定大厦不远处的一栋小宅灰毛在上面备注了“通讯设备”简短的几字,没有其他的注释而剩下的一幅定位则是安定大厦的地下停车库,上面备注着任务的目标。
“任务目标”
①潜入安定大厦地下停车库
②等待接应
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一共只有这两条似乎有些太敷衍了让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有一种好像跳进圈套的感觉。
看着安定大厦的定位我的思绪飘到了12年前,12年前我11岁老爸老妈是安定企业旗下的实验工作者。他们的实验场所在第E区,日子过得也算比较平淡。直到第5区地下实验室出现特殊实验事故老爸被定为这次实验事故的凶手,公司声称他是其他企业集团派来的奸细在企图在窃取公司机密时引发了未成熟的能源实验品超载导致整座大楼发生了爆炸,事故发生以后,因为我当时年龄尚小我在第E区也没有其他的亲人所以公司将我转交给了在G区的舅舅。再往后舅舅在秘密调查那场实验事故时也失踪了…
“哟,陈明哥。这次又是什么好活”我愣神的片刻。边上冒出来了一个头上扎着脏辫染着红毛的络腮胡壮汉。他趴在墙边露出一种不太健康的笑容。
“梁飞。你丫要是再这样神出鬼没,我就把你那红毛猩猩头给你剪了”说罢,梁飞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别生气啊。跟我说说,你找到了什么好活,看你这样搁这想半天了这活恐怕得不少钱。把兄弟也带上,让兄弟沾沾你的光”说完这句话,梁飞撅了撅屁股,朝着我更进了一步
梁飞是我刚到G区认识的朋友,早些年总是喜欢戴个眼镜装的斯斯文文大字不识几个,但是总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如果再早个几十年,像他这样,估计最底也是个成功学大师。
“确实有个大活,就看你敢不敢干,今天下午5点安定大厦。酬劳很高,危险系数估计也很高。”说完,我递给了他一支烟。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接过点上,狠狠的抽了一口,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抬起了头
“干,什么危险也比不上穷,只要有钱什么都干”
几年前他父亲患上“锈”没几年就死了,过了两年,他妈和妹妹也得了这种病。这种病实际上并不会很快致死可以靠着药物不停延缓死亡,而目前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做到彻底治愈这个病。患病的人们只能不断烧钱,靠药物延缓死亡到来的时间直到最后变成一具腐朽的木乃伊
“啊,你是知道的他们的病已经拖不了几年了。我妈的药早就停了可是甜甜才17岁。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等了…”
“唉,明天五点,老地方见。”我转身离开,梁飞那猩红的发梢在巷口晃了晃显得有些凌乱但是他的眼神中依旧有光。离开小巷看着远处的安定大厦我拼命攥紧口袋里的烟盒,指节发白。安定——那个埋葬了所有的地方,此刻正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深深的将我吸附在漩涡之中,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我又点上一根烟嘴中喃喃道:“本想着再陪舅妈几年看起来只能提前了”。手机震动,灰毛的短信简短得像句谶语:“车辆Gps已安装,别瞎搞。”
黄昏已过,夜幕降临我独自穿过黑街,几个醉汉在污水沟旁争执,手中的刀刃反光掠过我的眼角。我压低帽檐,余光瞥见巷尾有黑影晃动他们似乎看中了我身上的东西,11区的空气深吸一口腐锈味和血腥的气息永远纠缠在一起,看着眼前几个分不清究竟是人还是鬼的家伙我掏出手枪本想只给他们一个警告,让他们尽快离开少打我的主意但他们似乎已经动了杀心,贪婪永远都是人类的一大致命弱点随着几声枪响空气中的血腥味更重了一分。
拐进废弃工厂这里无数的废旧机器映射出工厂昔日的无尽辉煌走过小道面前有一个穿着警卫服的家伙正在机械的巡逻,我走到了他的后面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泛黄的卡片那东西的四肢十分僵硬过了好一会才缓缓转身,这东西用用着他那猩红的独眼上下左右来回的扫描随后停留在了我手上那张泛黄的卡片上
“跟我来”
浑厚的电子音,他并非是人类而是一台不知什么年代生产的的机器人,他带着我来到了另一条过道从废旧的工厂机器底部掏出了一个金属箱子放在了我的面前又指了指残破墙壁上那挂满了灰尘的时钟似乎在催促我赶紧离开随即便头也不回离开了我的身边。舅舅很久以前留下的信里吩咐过我“如果你想追寻真相就来老区的化工厂,把这个牌子给红眼,但如果你只想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就把这个牌子寄给F区的蒋天照相馆剩下的事就和你无关了”。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失踪把一切的一切都给铺设妥当而且似乎有些看不见的力量,正在推动事情的发展,而所有人都像是这场棋盘中互相厮杀的棋子
“识别成功,认证 A3使用者陈明,你好。”
里面放着一把枪6颗子弹和一摞资料。那一摞资料上记载的则是舅舅曾经调查那座安定大厦爆炸事故的全部线索。而资料的最后写着总结。
“建筑消失并非是因为内部或者外部爆炸导致的坍塌而是大楼连带地基与内部建筑结构一同完全消失“并非人为”类似于103——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