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愉快的meeting again
“你的处分决定已经下来了，伊莎贝拉·哈斯马卡少尉。”卡洛斯正坐在办公桌前。他的前面是站得笔直的伊莎贝拉。
“是。”
“处分是停职一个月。”
哎！！虽然已经预料过是很严重的处分，但是没有猜想到会是停职一说。不过，没有调离这个部队已经算得上是很幸运了。毕竟，因为自己的脱离，导致了整个舰队脱离原先的航道。
身为一个军人，面对上级的决定就只有遵循：“是！”
但是停职一个月的话……
“请问，下个月的驻港……”
停职一个月，然后刚好下个月就轮到自己的部队驻港了。这样一来，就是两个月的时间都无法执行作战任务。交替驻港，是每个宇宙部队都必须作的事情。人类不可能一直在无重力状态的环境下生活，一旦肌肉退化过渡，就无法再次回到重力环境中生存了。虽然舰上有模拟的重力生活区，但是根本达不到一个G的地球标准。微重力的环境只是将退化程度减缓而已。舰上的航行人员每天都需要做定量的运动，增强肌肉的强度。虽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措施，但是还是需要回到重力环境中恢复退化了的肌肉。于是制定了部队的交替驻港。
“在Side7。”
Side7！！那不就是……大概这只是上天的巧合安排吧。
“等到经过下一个补给点的时候，你就可以下舰。”
“是。”伊莎贝拉从自己的惊讶回过神来。
“没有异议的话，就在上面签名。”卡洛斯递出一份报告。
……
近地球轨道。
这个时候，刚刚达成生意的瑾正处于近地球轨道附近。这次的运货是正当的生意，所以他现在可以带上点悠闲的心情慢慢地欣赏一下从宇宙中遥望地球这种高级的俯瞰式风景。那是一颗多么美丽的行星啊，就像水晶一般。每次凝视着它的时候，瑾总会情不自禁地伸手尝试着取出触摸它。但是每一次都被那厚厚的钢化玻璃给阻隔住了。
地球，可以说是居住在宇宙的大部分人的梦想之地。但是由于联邦的政策，居住在宇宙的人们还是无法轻易回到这片土地之上。
明明就在眼前，但是神圣的东西总让让人感到遥不可及。
“警告！警告！前方轨道上有障碍物！”Halo向正看得入迷的瑾发出警告。
瑾立马回过神来，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资料。
“又是宇宙垃圾。”看到显示的资料瑾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应该是以前的战争所遗留下来的垃圾了。战争除了留下无限的悲伤之外，还有这些数之不清的钢铁垃圾。同时这里也是无数抱着自己的理念和梦想的战士的长眠之地。
这里距离地球相当近。这些大概是几年前联邦跟木星帝国之间大战时产生的垃圾了。但是，不要说几年的战争所遗留下来的垃圾，其实甚至连60多年前，一年战争战后的垃圾到现在都还没有清理完成。不，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清理，大部分的垃圾都只能任由它们在那里漂流。只有漂流到人类活动的地方时，才会有人处理这些东西。
曾几何时，它们都是为了获得和平而被制造的，但事实上它们又是破坏和平的存在。
真是讽刺！名为兵器的东西！瑾不禁如斯想到。
看着眼前飘过的钢铁遗骸——一台全身漆黑的MS。在战争中能保留到这种程度，算是很难得的了。身上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小伤。胸前的驾驶舱位置破烂不堪，还插着一把钢刃。看来当时一定是被直击驾驶舱而失去战斗力的。背部有四支修长的喷射杆。整体设计看起来也很简单，流线型的外表没有多少复杂的外装。简约而不失一丝威严。
“Gundam？！”当瑾看到头部的羽型V字天线时，嘴里不禁地突出这单词。
无力地漂浮在眼前的巨人是Gundam！这个事实将瑾确确实实地吓了一跳。从来就像象征着胜利之剑的高达一直以来都是联邦军的手上的王牌武器。战场上只要出现高达的身影，哪里就会化身为噩梦的场所。不败的王者——Gundam。
注视着。
瑾的焦点不知道何时被高达那失去光芒的双目深深吸引住了，不能自拔。呼唤着，高达仿佛在不停地呼唤着某人的名字，期待着某人的回应。渴望着在战场上的驰骋，厌倦了在宇宙坟墓的沉睡。
——你真的是为了米莉她们着想的话，之起码在你决定告诉米莉她们一切之前要保住性命。如果你真的有的话，就算是捡到的。我想我应该有办法给弄妥。
……
在瑾的脑海里，突然冒起了前些天好友的关心话语。之前也有在眼前飘过残缺的MS的情况，但是从没有产生过将其带现在脑海里的某种想法。但是这一次……
“Halo，调整运输船的速度和方向……”
……
L3 Side7诺亚。
刚刚完成运输的瑾将自己意外收获的东西交给了阿纳海姆的蒙特之后就直接回家了。
蒙特对瑾那么收获也感到十分的惊讶。虽然有点突然，但是蒙特还是想跟瑾讨论一下，只是想到他刚刚工作完，身体也很疲累，何况他也知道瑾一定会不放心家里的几个弟妹，所以就将商量的事宜押后了。
虽然身体是很疲累，尤其是刚刚从宇宙中回到重力环境时，不仅是肌肉，连心脏的负担都会突然变得十分沉重。全身的血液全部被兑换了水银。特别是小腿，这种感觉尤为明显。这次的工作时间有点长，所以感觉比以往的要辛苦。头上的眩晕情况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只要过上些许的时间就能恢复状态了，所以也不是很要紧的事情。
虽然身体是这么沉重，如此地渴望回家休息，但是瑾还是先到购物中心购买些生活用品，还有一些平时不常吃的奢侈食材，当中还有几个小孩曾经哀求的小玩意。
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看着手中的东西，走在路上的瑾如是想到，同时心中的疲惫也减轻了几分。而旁边的黑色Halo则是一滚滚地紧随着瑾的脚步。
但是当如斯兴奋的瑾快要回到家门时，从自家的方向传来了一些杂声。好像是米莉的吵闹声，中间还夹杂琥珀的劝阻声。不止，还有一把没有听过的声音。
怎么啦？难道……是讨债的人又来了！自己明明前段时间才偿还了一部分，距离下一个还债日期还有一段时间才对。难道是我拖太长时间了，那帮家伙现在不耐烦，趁我不在的时候，就跑到我们家搞事！
可恶！瑾心中狠骂了一句。
“Halo，随时准备联络警察！”
“了解！Halo……”
抱紧身上的东西，马上勉强身体往自己那个温馨而脆弱的小家跑去。
……
“马上给我离开！我们家不欢迎你！”米莉像是疯了一样在大叫着。
“冷静点，米莉。那位小姐应该不是没有恶意的。”琥珀则是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抱住手脚挥舞的米莉。在半掩的门后面则是因为看到自己姐姐的暴走模样感到害怕的抖擞双子。
“放开我！琥珀！你们男生只要看到漂亮的、胸部大的女生都会变得摇摆不定！叛徒琥珀！”
“不、不是的！”
“那个，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但是我来这里……”女人想要化解一下误会，但是下一刻就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喂！你们这些混蛋，不要对小孩子出手！要耍赖的就冲我来！”瑾喘着大气出现在庭院的门前大声说道。
“哥哥。”“大哥！”“瑾哥哥。”“瑾哥哥。”四个小孩听到瑾的声音后马上朝门边看去。
“……”跟米莉争吵的元凶也转过身来看着瑾。
但是眼前的情况貌似与瑾原本想象的情况毫不相同。出现在自己家门前的人并不是之前三大五粗的债权人，而是一个苗条的年轻女性身影。漂亮的脸蛋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相称的刚毅气质；紫色的头发不太长，只是过肩几公分的长度而已；胸部正如米莉之前的话一样，挺壮观的；身材十分窈窕纤瘦；这一下使瑾不禁两秒之前的鲁莽冲动感到害羞，傻傻地站在那里。
“女生？！”瑾小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并且将自己的警戒解除。
“Halo！联络、警察！Halo报警！…… ”身边的Halo也滚了过来。而瑾则是被Halo的话语吓得回过神来，连忙叫Halo不要报警。
“你就是……”女人刚想开口就被瑾的话再一次打断了。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要干什么！但是请你不要做出任何令我家的小孩感到困扰的事，如果你听我的劝告的话，我也不会不惜一切的。”瑾用不友善的语气说道。
米莉虽然有时候也会无理取闹，但是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事。两人会争执起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原委的，但是从家庭成员的利益出发，自己一定会站在米莉的一方的。帮理不帮亲什么的从来在瑾的眼里就是不成立的。因为他们是自己最亲爱的家人，现在艰苦的生活全凭着这一点，自己才能撑过去。
“对！对！大哥快点将这个女人赶出去！”米莉在门前高举双手叫嚣着。
“不是这样的，哥哥。米莉也是……”
正当琥珀打算解释的时候，有人插话进来了：“这就是你们家的待客之道？家教不怎样……”
“不用你管！”“才不关你事！”瑾和米莉同时反击道。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瑾说着就走到家人的前面。
“我叫伊莎贝拉·哈斯马卡。”
“是是。那伊莎贝拉·哈斯马卡小姐，请问你来这里有何贵干呢？”瑾故意用这种礼貌的语气回答道。
“我来这里找一个叫瑾·慕容的运输商的。”
找我的？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托运的事务一般都是网上联系的，根本不会亲自出面，黑市的托运根是如此。黑市的托运会利用某些网站，在上面发一种特定的帖子（如要订购基本大小如何的书籍之类）来联络的，也不会说明什么事宜。瑾也只能是知道大概个状况，实际货物自己是不会知道的。看到贴的内容，瑾就会到指定的地点接过货物在送给另一边的接头人。
瑾看来看身后的家人，只见米莉赌气地将鼓着的脸撇开，而琥珀则是苦笑地点了点头。
“我就是！”
“你就是瑾·慕容！？”伊莎贝拉细眼打量了一下瑾，也觉得跟之前的印象有几分神似。
“是的。但是名字的正确读法是慕容瑾。希望身为一个很有教养的你能够记住。”瑾很希望她能改正这个错误的叫法。同时向她之前的挑剔反击，不过对方似乎没有多大的反应。
出于礼貌和家教，本想叫伊莎贝拉进屋里详谈的，但是看到一脸反感的米莉，瑾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改口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向你道谢的，你还记得我吗？”伊莎贝拉神情变得有点兴奋地说道。
“……哎？！”瑾盯着眼前这张可爱的脸不禁有点怦然心动，但是自己的脑海里对这人完全没有印象。
她说自己是来道谢的。但是自己做过什么事情需要别人道谢的呢？瑾大脑的思考回路在这里完全卡壳了。一点都没有啊！自己可是连三餐都差点顾不上的人，哪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管别人的事情呢。她是不是认错人啦！
瑾对此感到相当惊讶。但是身后的景象却不是这样，米莉还是十分生气，而琥珀则是有点为难。
“伊莎贝拉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瑾好心地提示道。
“你不记得啦？半个月前，你不是救过一个F91上面的驾驶员吗。我就是当时的那个联邦军驾驶员。你真的不记得啦？”伊莎贝拉再次确认。
“快点你这个联邦的走狗！”被刺激的米莉再次大叫道。而说着不要这样的琥珀则是在拼命阻止着耍蛮劲的米莉。
联邦军。她就是当时的那个联邦军驾驶员？！
难怪米莉会这么生气。但是……
“你认错人了，伊莎贝拉小姐。”瑾语气一沉。身后的琥珀则是因为自己的兄长这一突变而感到一丝的怯懦。他知道有些东西是大家都不愿意想起的。
“诶~~？！怎么可能？资料应该不会错的。”
正在伊莎贝拉不解的时候，瑾接着说：“还有如果你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请你请你尽快离开。如果再纠缠不清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说着瑾就催促身后的家人回到屋里，然后“乓”地关上了大门。而在门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伊莎贝拉则是一脸呆然地看着。
回到家中瑾才转回以前一脸亲切和蔼的兄长态度：“来。我买了好多好东西，今天晚上可以大吃一顿。有……”瑾一一数出平时家中不多见的奢侈品。
“yeah！！”“太好啦！”两个年龄最小的很快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抛诸脑后。
琥珀看来一眼身边散发着“我现在很不爽”气息的米莉后苦笑了两下：“那今晚的晚餐就交给我吧，哥哥。”说完后就领着两个小孩进到后屋。
“嗯。”
“为什么要救那个女人，你是不是也是看上了人家！男生都是色狼！”
到底是谁告诉米莉这个天底下默认的真理的，瑾现在真想狠狠抽他一顿。“不是啊，我不是说过了吗，认错人啦！”
“你在说谎！”米莉一口就咬定了瑾是在掩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那个女人……明明就是联邦的人……为什么还要救她……爸爸妈妈、他们是被联邦的人……害死的。为什么……呜呜啊！！！”说着，米莉就不禁地大哭了起来，大颗的眼泪从眼角里哗啦而出。
因为联邦军的手段关系，导致米莉的父母在几年前死于意外。现在被触动心之伤痕的她泪水整崩溃得一塌糊涂。
看着米莉嚎啕大哭的样子，瑾的心里一阵抽痛。慢慢地，轻轻地将哭泣的米莉搂进怀里。只是撒娇的米莉不太愿意表现自己现在的窘态而有点抗拒，之后就用手捶打着瑾的胸膛。
“……为什、么？联邦军都是坏人，对吧，哥哥？”
这一句话宛如一把利刃正正刺痛了瑾的心。这时瑾才有点意识到，无论自己做出多大的努力，偿还再多的债务，发出再多的欢笑，还是无法弥补这些孩子的所受到的伤害。表面上的乐也融融，终竟也只是一层好看的脆弱的外衣而已。脱下之后，还是那副软弱的身躯。只要轻轻一触碰，这一切就会纷飞散尽。原以为自己已经与他们走到很近了，但是事实上，自己和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横沟。越来越远，与他们之间的距离，无论再怎么努力地奔跑也无法缩短丝毫。到最后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
“啊……对不起……”瑾在米莉的耳边低声说道。
半分钟后，米莉也停止了哭闹，红着脸地离开了。刚好此时琥珀也从后屋出来了。看到米莉红红的双眼，琥珀多少也猜到发生了什么。只见低着头的米莉走到琥珀旁边抓过他的衣角，琥珀也在那里轻轻地安抚着米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米莉就一直很粘琥珀，正确点说，还要加上那对双子。全家人都很喜欢琥珀。想到这里，瑾不禁觉得要是那种快乐的生活能够持续下去是多么的美好啊。但是……
瑾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身体上的疲劳使他很想入睡，但是心中的那份思绪总是不安宁。
快深夜里，瑾还是无法很好地入睡，于是悄悄地起过床来，一个人来到小院里。但是比起瑾，已经有一个人早早占据了小院。
“琥珀？！”瑾小声地问了一句。
“哥哥。”
瑾在琥珀的旁边坐了下来，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明天应该不是假期吧。”
“哥哥不是也没睡吗？”
“……”这样被自己的弟弟反问一下，语穷了。
琥珀的年龄比自己小，却很懂事。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基本上就是靠他来照顾这些弟妹的。偶尔蒙特的妻子也会来帮忙，不过大多时候还是靠琥珀支撑的。也难怪比起自己，那三个人会更粘琥珀。总是一脸温柔的笑意挂在面上，无时无刻都会让人觉得亲近。能够有这样的弟弟，瑾一直都觉得很自豪。不过他同时也很担心，因为琥珀从来不会有什么要求，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需要什么。或许他在承受着很大的痛苦也说不定。
“哥哥是不是还在想白天的事情？”
“啊……嗯。对不起，我当初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后果。”
“唔唔……”琥珀轻轻地摇摇头，“救人本身就没有错，不是吗……”瑾只能无言地点了点头，“米莉的事情也不用那么担心，她也只是一时闹脾气而已。”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
“以前的事情吗？这种事情迟早也会到来，只不过是比预想重要来得早一些而已，对吧。而且现在也不是还没有发生。”
“是的。原本打算至起码等到米莉有独立生活和照顾两个小孩的能力时再告诉她们的。如果她们知道了之后，你会怎么做，琥珀？”
“大概也会跟着哥哥你离开吧。”琥珀微笑道。
看着那表示“我没事”的笑意，瑾再一次心痛起来：“对不起，琥珀。”
“不是的。如果不是哥哥你的话，大概我也会……像伊莎贝拉小姐一样。”
本想出来散心的，没想到还会被自己的弟弟安慰。身为兄长，自己是不是有点逊。
瑾用手在琥珀的头上边摸边说：“你也是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放到心里，想撒娇的就撒吧！知道吗？”
“我才不会撒娇呢！”琥珀不好意思地拍开瑾的手，“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学。哥哥你也去睡吧，你明天不是也要去轮班吗？”
“啊，我差点忘记了。一起走吧。”
……
这一家人到底干什么！虽说也是为了下个月的驻扎而提前过来，但是自己老大远地跑过来表示谢意。非但没有接受，还要说自己错人将自己拒诸门外。
一想到这里，在路上的伊莎贝拉心里就不自禁地冒起一团无名火。
但是……前面的态度还是很友好的，但是为什么一提到自己的身份时候就会变成这样的。之前跟那些小孩也是，甚至还问自己是不是他们兄长的女朋友什么的，但是提到自己的职业是联邦军人后就要驱赶自己出门。
联邦军就这样令人讨厌吗？那家人就那么讨厌联邦的吗？要是这样的话，之前为什么还要救自己。还有……那个叫慕容瑾的以前不就是一个联邦军人吗？
我不会放弃的！就算是被讨厌，我也要亲口说一声感谢的！原则在伊莎贝拉的心中是占据相当重要的地位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