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的过程结束后,蝶翼似乎还不满足,她做出了更多的动作。
那一瞬间的触感,埃拉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简直就好像——在一块冰中,插入了一把烧红的剑。
而她就是那块冰,蝶翼的手指就是那把剑,那根食指的指背从她的嘴角滑过,拭去了最后一点水渍,然后没有离开。
它停在那里,停在她的唇边,指腹轻轻抵着她的下唇,像是随时可以探进去,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啊……啊……”
埃拉张了张嘴,想要挣扎,想要说点什么,甚至是骂点什么。
滚开,别碰我,你这个失败品——这些词语在她的脑海中翻涌,争先恐后地想要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
但最终,那些话语全部变成了不清不楚的气音,像是被人从喉咙深处捏碎了的、不成形的碎片,散落在月光中,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她紧紧抿着嘴。
因为她知道,只要露出一个缝隙,自己就会叫出来。
她的全身都在发烫。
从脸上到脖颈,从脖颈到胸口,从胸口到小腹,从小腹到大腿。
那股热度不是从外部传来的,而是从她身体的深处燃烧起来的,像是一座沉睡了十年的火山,在这一刻突然苏醒了。
“您看吧,陛下”
蝶翼的声音从她头顶飘下来,语气陶醉。
“我说了,您非常兴奋”
埃拉的瞳孔在震颤。
怎么可能……
她在心里疯狂地否定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否定,用尽所有的理智去否定。
这怎么可能……
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在兴奋?是因为什么?被蝶翼这样对待,没道理兴奋,不可能兴奋。
反而应该去痛恨她才对,应该去憎恶她才对,应该去想方设法地报复她才对。
才对。
但是——
但是……
她的身体却不是这样说的。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让她想要尖叫的亢奋。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连月光落在上面都会让她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脚趾蜷缩着,她的呼吸急促着,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您终于变回来了,陛下”
蝶翼的手指从她的唇边移开,移到了她的脸颊上,指腹轻轻地、缓缓地在她颧骨的位置画着圈,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易碎的瓷器。
“终于不再是那个该死的虫母——”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
“那个冷冰冰的家伙”
埃拉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您在激动,在亢奋”
蝶翼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耳后,从她的耳后滑到她的脖颈侧面,指腹在她的颈动脉上停了一下,感受着那根血管在她指尖下的疯狂跳动。
“至于原因——”
她的嘴唇贴近了埃拉的耳朵,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非常简单”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了埃拉的心尖上。
“您……发青了”
这三个字像三根针,一根一根地扎进了埃拉的太阳穴。
什么?
我?
我吗?
我?
真的是我?
不!不可能!
她的理智在尖叫,在嘶吼,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把这三个字从她的意识中驱逐出去。
我可是虫母啊!我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低等的情感!繁殖只是我的行为!是我达成目的的手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是目的本身!
但她的身体不听话。
她的身体在迎合。
不是她在控制身体,而是身体在控制她,她想要推开蝶翼,她的双手应该抵在蝶翼的肩膀上,用力地、坚决地、不留余地地推开。
但她做不到。
她的双手抬起来了,落在了蝶翼的肩膀上——但它们的动作不是推,而是抓,她的手指攥住了蝶翼睡衣的布料,攥得指节泛白,像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全身都在下意识地迎合着。
她的头微微后仰,露出了脖颈,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她的身体向前倾,贴上了蝶翼的身体,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对方的呼吸,对方的心跳。
两个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快的快,慢的慢,像是一首混乱的二重奏。
“您看”
蝶翼的声音从她头顶飘下来,带着宠溺的笑意。
“您明明就很喜欢”
埃拉想要反驳。她的嘴唇张开了,一个音节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你”——然后就卡在了那里。
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说你胡说?但她的身体在证明蝶翼没有胡说,说你变态?但此时此刻,贴上去的人是她自己,说你滚开?但她的手指正攥着对方的衣服,攥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月光从舷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粉色的长发和银色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落满灰尘的地板上,重叠成一个模糊的、看不清轮廓的形状。
………………
早晨,埃拉醒了。
在蝶翼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