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整理了一番,将四把火枪别在腰后,特制的腰带上,方便随时抽出来,然后将多余的火药放进一个小罐子里。
开着马车往花草谷的方向驶去,将货车和马安置好之后,刚上山就察觉到异样。
没有竹子飞出来,这让自己有些疑惑,随后疑惑又变成了恐惧。
安静太安静了,这座山变了,没有陷阱,但却比陷阱还要恐怖。
一条路出现在自己眼前,大树落下落叶,像是给死人的纸钱,边上倒下的尸体,让自己觉得心寒,这种感觉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咽喉,连吞咽口水都觉得困难。
那些倒下尸体是青刀门的弟子,自己以前见过他们,是自己二哥平时聚会的时候经常看到的人。
他们死了,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但在自己的内心还是祈祷着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更希望自己不想看见某人的尸体。
“大哥,你做了什么?二哥等等我,我马上就到。”
山顶上,一位师傅正在喝茶,就像当初一样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一旁双膝跪着的竹金,眼睛一撇看向旁边穿着黑衣,手拿一把黑色雨伞负责遮阳,带着一副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眼睛的人随口说道。
“徒儿,你这两个哥哥还真是宠你呀!一个要是愿意去考试,说不定能成个状元,一个要是用心练功说不定能带领青刀门走上巅峰,可为了你,他们都放弃了,你说应该怪谁?”
面前竹平儿走了出来,没说什么,抬手就是一枪,碰的一声,一颗黑色弹丸在火光中飞出,眨眼间那负责遮阳的人,用雨伞挡住了弹丸。
雨伞发出了只有锤子敲击盾牌的声音,这把雨伞不是凡物。
“为师虽说金丹破碎,变卖法宝偷生,但这不代为师没有仙家手段,这黑纸铁伞,不需要灵力,就算是凡人也能用,不过要是再晚个几年就会变成一把普通伞,但好在我遇到了你,很快为师就能重塑金丹,又能踏上仙途了,哈哈哈!!!”
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带着盈盈微光的碎石捏在手上,然后伸手抓住一旁的拐杖,瞬间拐杖开始生长一颗蛇头长了出来。
双眼冒着红光,张嘴露出那对锋利的毒牙,然后从嘴中生出了一只蠕虫。
竹平儿顿感不妙,从腰间掏出装火药密封的罐子,点燃上面的细小绳子,使出全身力气扔了出去,同时拔腿就跑。
砰!!!!!
爆炸传来,竹平儿靠着跑到山坡下,躲过了爆炸,然后看向一旁早就放在这里的的竹筒水壶,喝了一大口,又抽出两把碎发手枪冲了出去,直奔还在烟雾中的师傅而去。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又是两声战锤敲击盾牌的声音,他没死。
刚这么想着,烟雾中,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是那个黑衣面具男。
用极快速度跑到自己面前,然后一把抓住竹平儿的脸,然后往师傅的方向用力一扔。
在翻滚了几圈,抽出自己腰间一把碎发手枪,跟个没事人一样朝前方开了一枪。
此刻师傅就在自己面前,此时不开,何时要开?
“嗯,还能动!”
于此同时师傅惊讶,因为她的拐杖是命令蛊虫的法器,此刻命令蛊虫的蛊发出嘶鸣声,命令竹平儿身体里的蛊虫们行动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按理来说,现在竹平儿会在这一瞬间倒下再起不能,骨痛蛊会让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敲碎了一样,哪怕是修仙者,骨头被敲碎都会叫出来,更别说只有刚刚炼气二层,实力也就比凡人强那么一点点的竹平儿了。
而就在此时,自己的拐杖忽然晃一下,连忙转头看过去。
蛇头拐杖被击碎,连同那只白色蛊虫一起,刚准备回过头,忽然一股巨力袭来,轰在自己的丹田上。
那里原本就有伤,如今又一次受伤,藏在身上的暗伤瞬间被激发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低头看一下,只见一个黑色脑袋顶在自己的丹田上,将自己撞倒,几滴血,滴在竹平儿的头发上。
倒地的一瞬间,一把寒光闪过眼睛,一把匕首朝着自己胸前刺了过来。
不过不需要担心,因为匕首在即将落下的一瞬间,被旁边的竹金给一把抓住,然后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进直接将竹平儿给扔了出去,撞在了一面黑色“墙壁”上。
是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看的十分清楚,因为之前喝下的水中加了买来的毒药,因此现在自己根本感觉不到痛觉,所以意识还是十分清醒的。
不过此刻自己根本动不了,双手被那个黑衣人给架住了,任凭自己怎么挣扎也没用,很快自己就没有动静。
“这带黑面具的黑衣人是我二哥对吗?”
“没错,黑面化铜蛊,一种能够抹去魂魄,化为铜皮奴仆的蛊虫,不过抹去魂魄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这家伙只带了一天,现在取下来还不晚,还能获得铜皮之躯,同理的你大哥身上的驭身蛊也一样,徒儿你知道该怎么做?”
竹平儿没有说什么,低着头等待着,而晶独蛊盘坐在地上,运功恢复,在恢复的差不多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罐子说道“徒儿,你知道何为修仙?”
人是怕死的,尤其是活的越久的人,越怕死,因为活的越久,人们就会变得贪婪,不愿意放弃,害怕这些东西落到别人手上。
而修仙者就是这样的人,虽然中间带个仙字,但这仙字只不过是表象而已,人们只知修仙者神通广大,却不知仙字,染过多少的血?
修仙不仅是与天地相争,更是人与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相互撕咬的活下来,脱颖而出。
“大家都想活的更久,我也一样,可惜我修炼一生,到了金丹始终无法再进一步,一直被困在原地,逐渐的我慢慢老去。
当我再一次照镜子的时候,我已经变成这番模样,我怕了,所以我冒了一次,拼的金丹破碎,好不容易才抢到了能够助我重塑金丹和重返年轻的宝物,哈哈哈。”
晶独蛊话里变的有些疯癫,眼神里充满了痴迷,看着面前放在地上的罐子,竹平儿平静的瞟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晶独蛊也不在乎,双腿变换,跪倒在坛子面前,取出一条染了血的布条,那是一年前她为竹平儿擦拭伤口布条。
再掀开罐子的封囗,抑制不住全身的兴奋,将布条扔进了罐子中。
“徒儿,你一定是猜为师会夺舍你对吗?”竹平儿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睛死死盯着晶独蛊,但她并没有在意,用着恐怖片里的笑容,说道:“夺舍是个麻烦事情,修为尽废,需要重修,再说,你的资质平庸,为师没那么多时间,这坛子里的鬼王蛊,需要特殊的体质,灵根优质才能成人丹,祝我重返青春,重塑金丹,甚至能让我更进一步,所以安心的去吧,还有你的两个哥哥。”
“你……!”
“诶?徒儿助为师成仙,功德一件,怎么能埋怨师傅呢?又没有灭你魂,你还是可以入轮回,不过,往好处想,我把你炼成仙丹,你不就和为师一样成仙了吗?还有你那两个哥哥,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毕竟他们身上有辅助练尸的蛊虫,卖给那些尸修,还是很值钱。”
竹平儿听完瞬间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前世自己受尽冷漠,好不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被这家伙糟蹋了。
但凡是个人都不可能在听完之后,还能保持住冷静,但也就在这一刻,自己的意识恍惚间停顿住了,身体向下倾斜,整个世界逐渐天旋地转了起来。
只见一张丑陋,像是腐烂的血肉还粘在骷髅头上,咧嘴微笑,虫子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