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清风隘口,血战已持续三日。
拓跋烈接连两日,率领蛮人大军,发起了数十次猛烈进攻,可每一次,都被凌骁率领守军,拼死击退。隘口之下,蛮人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八万大军,伤亡过半,士气大跌。
可拓跋烈早已是穷途末路,蛮人部落粮草断绝,若是攻不破清风隘口,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他红了眼,不顾伤亡,下令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誓要攻破清风隘口,杀入中原。
第三日清晨,风雪稍停,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可隘口之上的气氛,却比往日更加凝重。
经过三日苦战,守军也是伤亡惨重,两万守军,如今仅剩不足万人,箭矢、滚木、擂石,几乎消耗殆尽,粮草也所剩无几,将士们疲惫不堪,不少人身负重伤,却依旧坚守在阵前,没有一人退缩。
凌骁站在城墙之上,面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三日三夜,他未曾合眼,始终坚守在阵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多达十余处,鲜血浸透了衣衫,与冰雪凝结在一起,冰冷刺骨。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他看着身边疲惫的将士们,心中满是酸楚,高声喊道:“将士们,我们已经坚守了三日,蛮人伤亡惨重,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再坚持下去,援军必定会到来,我们一定能守住隘口,守住我们的家园!”
“守住隘口!守住家园!”
将士们用尽全身力气,齐声高呼,声音虽有些沙哑,却依旧坚定。
这时,斥候再次来报,蛮人大军再次集结,准备发起总攻。
凌骁立刻握紧长枪,下令:“所有将士,登上城墙,准备迎战!将剩余的箭矢、滚木,尽数备好,与蛮人决一死战!”
将士们纷纷登上城墙,手持兵器,眼神坚定地望着隘口之下。
拓跋烈骑着战马,看着眼前的清风隘口,眼中满是疯狂与恨意。他嘶吼着,下令蛮人全军出击,发起最后的总攻。
这一次,蛮人几乎倾巢而出,所有剩余的兵力,都朝着清风隘口扑来,他们没有了退路,个个悍不畏死,攻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箭矢已经不多,凌骁下令,待蛮人靠近云梯,再放箭,节省箭矢。蛮人很快冲到城墙之下,架起云梯,奋力攀爬,喊杀声、惨叫声,再次响彻天地。
守军们奋力抵抗,箭矢射完,便用长枪刺,用刀砍,用石头砸,甚至与爬上城墙的蛮人,展开贴身肉搏。
战斗异常惨烈,将士们一个个倒下,可后面的人,依旧前赴后继,没有一人后退。
凌骁手持长枪,冲在最前方,长枪所过之处,蛮人纷纷倒地,他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力气也渐渐流失,可他依旧咬牙坚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隘口,绝不后退。
一名蛮人将领,趁着凌骁疲惫,手持弯刀,从侧面偷袭而来,弯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凌骁砍去。凌骁察觉之时,已然来不及躲闪,只能侧身避让,弯刀划过他的后背,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凌骁闷哼一声,剧痛传来,身形踉跄了一下,可他没有倒下,猛地转身,长枪刺穿了那名蛮人将领的胸膛,将其踹下城墙。
“副将!”身边的将士见状,焦急地喊道。
“我没事,继续战斗!”凌骁咬牙说道,后背的剧痛,让他额头布满冷汗,可他依旧紧握长枪,继续厮杀。
战斗持续到正午,隘口城墙,已然岌岌可危,多处城墙被蛮人攻破,蛮人涌入城中,守军节节败退,局势,危在旦夕。
凌骁看着涌入城中的蛮人,看着不断倒下的将士,心中焦急万分。箭矢耗尽,粮草断绝,兵力悬殊,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难道,真的守不住了吗?
凌骁心中闪过一丝绝望,可很快,便被坚定取代。他想起沈策将军的嘱托,想起边关百姓的期盼,想起身后的中原故土,他不能放弃,绝不能!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高声喊道:“将士们,与蛮人巷战,绝不让他们往前一步,与隘口共存亡!”
说完,他率先冲入城中,与蛮人展开巷战。将士们见状,也纷纷跟随,与蛮人殊死搏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北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震天的呐喊声。
凌骁心中一动,朝着北方望去,只见一支大军,顶着风雪,朝着清风隘口疾驰而来,旗帜飘扬,正是大曜王朝的援军!
原来,沈策在平定秦嵩叛乱后,第一时间便抽调京城两万精锐,日夜兼程,赶往北境支援,终于在这关键时刻,赶到了清风隘口。
援军的到来,如同给守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守军们瞬间士气大振,原本疲惫的身体,仿佛重新充满了力气,奋力反击。
蛮人见援军到来,顿时军心大乱,慌了阵脚,原本悍不畏死的气势,荡然无存。
凌骁见状,眼中燃起希望,高声喊道:“援军到了!将士们,随我杀出去,击退蛮人!”
凌骁率领剩余的守军,与援军里应外合,朝着蛮人发起猛攻。
蛮人本就已是强弩之末,伤亡惨重,又遭遇援军突袭,瞬间溃不成军,四处逃窜。拓跋烈见大势已去,不敢再战,只能率领剩余的残部,仓皇向北逃窜,退回戈壁深处。
这场持续三日的血战,终于以大曜守军胜利告终。
清风隘口之下,一片狼藉,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大地,可终究,守住了。
凌骁看着逃窜的蛮人,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副将!副将!”将士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焦急地呼喊着。
凌骁重伤昏迷,连日苦战,加上身负重伤,早已油尽灯枯。
援军将领立刻下令,军医全力救治凌骁,安抚守军,清理战场,加固隘口,安抚边关百姓。
这场孤城保卫战,少年将领凌骁,以不足万余守军,抵挡八万蛮骑,死守三日,浴血奋战,最终等来了援军,守住了北境防线,用血肉之躯,践行了对沈策的承诺,守住了家国疆土。
北境的危机,暂时解除,可拓跋烈率领残部逃回戈壁,依旧是北境的隐患,一场彻底平定北蛮的战役,正在酝酿之中。
数日后,凌骁苏醒的消息,传到了京城,沈策得知凌骁守住北境,且浴血奋战的事迹,心中既欣慰,又心疼,立刻上书萧珩,请求即刻返回北境,彻底平定北蛮,永绝后患。
萧珩欣然应允,拨付粮草军械,命沈策率领大军,即刻返回北境,镇守边关,平定北蛮。
沈策接到旨意,立刻整顿大军,辞别萧珩,再次踏上前往北境的路途。
这一次,他要彻底击溃拓跋烈,让北境再无战火,让边关百姓,永享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