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无能狂怒。
不管他内心多么不愿意承认。
临尘都的确是他千年生命中,前所未见的强敌。
“哈哈哈哈!”
亚历克斯气急反笑:
“好,既然你这么想找死。
“那我就成全你!”
他的狂兽分身粒子化为黑雾,被战士分身吸收。
这段时间内,狂兽体内增殖的病毒,让本体获得了更强的力量。
原本,这是他准备用来与临尘长期作战的计划。
但现在用不上了。
吸收了狂兽分身后,他开始继续吸收血池的力量。
这么做的风险很大。
因为充能过程不是不能打断的。
虽然即便打断,对亚历克斯也不会致命。
但还是会浪费一部分血池的能量。
不过,临尘彻底激怒了亚历克斯。
如今,亚历克斯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况且,既然临尘敢“口出狂言”。
那亚历克斯认为,他不会提前打断自己。
事实的确如此。
临尘只是默默地看着亚历克斯充能。
没有一点要提前打断的意思。
“准备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吧!”
亚历克斯的法力水平不断提升。
已经超越了二级巫者。
逼近三级巫者水平。
也就是接近约六万吨TNT的能量。
如此磅礴的能量。
一旦全部爆发,整座都市都会毁灭。
不过,亚历克斯也没真的彻底失去理智。
倒不是因为他在乎地上的居民。
而是地下的这座血池。
从技术难题到修建设施。
再到瞒着中央网络收集受害者。
以及日常运转和维护装置。
都是他耗费无数资源。
从零开始发展为现在这般规模的。
如今才投入使用没多久。
积累的血量也远远未达预期。
要是就这么被自己炸掉,那才是难以接受的损失。
所以,亚历克斯用法力制造了一个约束场。
确保这击不会对临尘以外的东西造成破坏。
一切准备就绪。
经过血肉之剑引导和稳定体内的能量。
等效于三万吨TNT的射线发射。
——毕竟是通过外界得到的法力。
亚历克斯自己仍然只是一级巫者。
就算拥有着三级巫者的法力量。
也只能输出比二级巫者高一万吨TNT的法力。
不过,这一击仍旧足以毁灭整座都市。
为了输出这一击。
亚历克斯自身在不断崩溃。
依靠立刻使用血湖的力量快速修复。
才勉强没死。
射线毫无疑问地命中临尘。
但他并未就此化作连灰烬都不如的粒子。
这倒也在亚历克斯的意料之中。
临尘毕竟也是一级巫者。
还拥有吸收能量的法术。
短时间内没那么容易死。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还是令亚历克斯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临尘朝前迈出了一步。
随即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竟然顶着等效于三万吨TNT的射线,在向自己走过来!
就好像,自己的攻击对他而言不过一场沐浴!
在这一幕面前。
亚历克斯的愤怒早已烟消云散。
只剩下了纯粹的恐惧。
他想要逃,却发现做不到。
为了使出这一击。
他身体已经到达极限状态。
不断的被摧毁,又被恢复。
让他无法做出任何其余的动作。
只能等待法力输出逐渐降低,身体的负担缓慢消退。
“你到底……是谁?”亚历克斯颤抖着说。
“过去数以千万年计的时光,你不记得了也正常。”临尘说。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亚历克斯奋力解释道:
“我只活了三千多年而已,哪来的几千万年啊?
“或许……你认错人了……”
临尘一把捏住亚历克斯的脸:
“我知道你没活那么久。
“因为你不过是一个投影,一个分身,一个弃子。
“我真正的仇人,是你身后的那个本体。”
“你在……说什么?”亚历克斯无法理解地说。
“无所谓,虽然距离真正的复仇还远。”临尘施展法术。
亚历克斯感到自己的生命和能量正在被吸收。
身为血族的自己,竟然正在被其他人类吸收……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在他最擅长的领域羞辱他!
更可恶的是,他此刻还完全无法反抗。
“但是,通过你,我也能进行逆向入侵。”临尘不断吸收着亚历克斯的生命。
他的能量、他的生命、他的记忆……
都在被吸收。
“够了!”
亚历克斯忍无可忍地说:
“你以为,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羞辱我吗?”
他不在乎什么血池了。
甚至不在乎自己的这条命了。
既然已经身陷绝境,那不如拼死一搏。
他强行中断法力输出。
把血池的法力截留在了体内。
这将他自身变成了一个炸弹。
而整个血池都是火药库。
一旦爆炸,威力将接近四级巫者的输出。
也就是约二十四万吨TNT。
而且,他将不再约束这些法力。
临尘嗤笑一声:
“启动转移程序。”
亚历克斯愣住了。
他眼前属于地底的边界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
直径超过一百公里的巨大空洞。
其中只有他们两人,以及一整座被转移过来的血池。
这不可能。
亚历克斯无法相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如此规模的空间转移。
必须拥有高级中央网络权限才能做到。
这可是连他都做不到的事。
一个非法居住者,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权限?
要是真的拥有这种权限。
他又怎么可能会沦为非法居住者?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必须中断爆炸……”
正在亚历克斯这么想的时候。
却发现自己无法操控血池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临尘。
从法力的流动来看。
毫无疑问。
此刻正在操控血池的,是临尘。
可是,血池里的病毒都是来自亚历克斯。
理论上只有他自己能控制这些病毒。
即便是更高级的血族。
强行操控这么多不属于自己的病毒。
也要承受不小负担。
可临尘却仿佛毫无压力。
轻易将整座血池的控制权夺走。
然后强行灌入给亚历克斯。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操控我的血毒?”
亚历克斯无论身心都在崩溃:
“为什么你能启动中央网络的转移程序?”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只是被灭绝的人类们,最后遗留的幸存者罢了。”
临尘的语气中没有情绪,只有舍弃一切过后的冷漠: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