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望之中。
亚历克斯被临尘抛下高空。
一场直径数十公里的法力爆破在空中绽放。
这种规模的爆炸。
核心将瞬间达到千万摄氏度。
其中的所有物质都将被彻底气化。
即便逃离核心，其摧毁范围也至少覆盖直径数十公里。
除非……
与此同时。
另一边，初月守在宫殿的废墟外。
见很久没有动静，市民们都逐渐靠了上来。
他们没有轻举妄动。
而是与初月一起，等待最终结果。
初月知道，一旦临尘失败。
那这些人就算是为了自保，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如果现在逃离，她或许还有机会活下去。
实际上，无论临尘赢没赢。
逃跑对她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临尘赢了。
她逃走的后果，无非就是不能再跟随临尘。
可如果临尘输了。
那她逃跑就不光是保全自己的性命。
也保住了月族的最后一丝希望。
相反，如果继续待在这里。
一旦最后的结果是临尘败了。
那她和月族恐怕都会消失于此了。
然而，令她自己都出乎意料的是。
尽管心中如此这般权衡了利弊。
但实际上没有任何犹豫或动摇。
她选择相信临尘。
虽然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但至少，她可以祈祷。
于是，她双膝跪地。
双手十指相扣。
低下头，闭上双眼，内心虔诚祷告。
月族虽然有宗教文化。
但是没有成文的规矩。
宗教对他们来说。
是长期逃亡的精神寄托。
可他们的生存环境之恶劣。
根本不容许太多文化创作留存。
所以，此刻的初月并未使用任何源自月族的祷文。
就只是，发自内心的虔诚希望。
不是献给神。
也不是献给命运。
而是朝自己相信的对象。
献上虔诚的祝福。
一秒，两秒……
时间一点点过去。
四周寂静无声。
突然，有人发现了异样：
“你们看，有什么东西飞上来了！”
初月没有抬头，也没有睁眼。
她听见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随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起来。”
初月抬头，内心因再次看见临尘而喜悦。
但她控制住了自己，没让这喜悦溢于言表。
她站起了身，目光跟随临尘的身影。
只见，临尘走到靠近众人的位置。
而在他身后的巨坑。
缓缓飘出了一具具金属的黑色长方体容器。
那些长方体的容器有一个面是透明的。
能从中看见，里面束缚着一具具惨遭改造的混血体。
围观群众里面，有的从中认出了自己的熟人：
“天呐，我的儿子！他不是在工厂事故里去世了吗？”
“我的妻子！怎么会，医院不是说她治疗失败了吗？”
“那是我爸！可他们不是说他失踪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妈妈！这是谁做的？谁把你变成了这样？”
“不……是你吗，我的女儿？”
这些容器一个接一个从巨坑飞出。
在外面垒积起来，将众人团团包裹。
最终形成了一座新的“宫殿”。
临尘伸手，指向先前在城外率领部队的将领：
“你，过来。”
将领迟疑片刻，走上前来：
“这位……巫者大人，您找我有何吩咐？”
“你们的城主死了。”
临尘毫无情绪波动地说：
“这些都是他生前的‘杰作’。
“他是一个毫无人性的血族。
“利用中央网络赋予的权限。
“将你们的亲朋好友肆无忌惮地改造成这副惨样。
“当做自己的力量源泉。
“副城主则是他助纣为虐的仆人，最后也惨遭改造。
“或许你们当中有人想要复仇。
“又或许你们明知他的恶行，却依然选择了视而不见。
“甚至会对杀了他的我心生怨恨。
“但无论如何，在迫害你们之前。
“他最先与我有仇。
“我不会把他交给你们。
“一点儿都不会。
“不过，对于那些同样想朝他复仇的人。
“也不必太难过。
“我没让他死的那么轻松。
“一直在尽可能折磨他的身心。
“最后，我也是用他从这些受害者获取的血，亲自了结了他。
“也算是替你们同态复仇了。
“至于这个副城主……
“你们想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儿。
“与我无关。
“现在，让路吧。”
闻言，将领心怀感激，却又神色复杂地说：
“恕我冒昧代表所有在此事当中受到伤害的市民，感谢您。
“然后……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知好歹。
“可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临尘从他身边绕过：
“不关我的事。
“运气好的话，中央网络或许会给你们分配一个比他更好的新城主。
“运气差的话，你们或许会迎来一个与他差不多、甚至更糟糕的新城主。
“又或者……”
临尘停下脚步，看向一旁容器里被改造的副城主：
“因为副城主未死，所以他会顺位继承空缺的城主之位。
“总之，一切全凭中央网络裁定。”
“是吗……”将领失落地低下了头。
临尘转身看向将领：
“喂，你。”
“啊。”将领回过神来，“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打我一下。”
“啊？”
“随便怎么打，哪怕是扔过来一块石头都行。”
将领有些茫然无措，但还是捡起一块石头，扔向临尘。
毫无疑问，那块石头被弹开了。
“在我的入侵当中，你做出了最有效的反击，忠实履行了中央网络的指令。”
临尘依旧毫无情绪波动地说：
“凭借这份功绩，你应该会成为第一顺位的新城主候选人。
“不过，以防万一，我建议你最好别留那个副城主性命。”
将领闻言，先是不可置信。
然后喜出望外地单膝下跪：
“非常、非常感谢您……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若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无论做牛做马还是上刀山下火海。
“在所不辞！”
临尘嗤笑一声：
“我要走的路，你们没什么用。
“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吧。
“还有，那些混血体虽然不像吸血鬼那样，有惧怕阳光之类的弱点。
“但还是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那些刺激源头之下。
“而且，他们也会产生嗜血欲望。
“但只要定期放血，就可以有效控制。
“剩余的……”
临尘不知从哪取出一个长方体装置：
“都记录在这里了，用机器读取就行。”
将领接住他扔来的长方体装置：
“再次感谢您！”
临尘没再回应。
他伸手朝空中一拉。
凭空抓出了一件斗篷。
转身便包裹住自己。
他往外面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眸看向初月：
“如果你要继续跟着我的话。
“那就记好了——
“下一次，与其把双手浪费在无用的祈祷上。
“不如拿起你的剑，多砍几个敌人。”
临尘继续向前走去。
初月一愣，低头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后快步跟上。
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
（第一章：神的灵运行于水面之上·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