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会继续复仇。”
临尘平静地说：
“我会和很多敌人战斗。
“甚至还会为你根本不了解的原因，与人为敌。
“如果你选择继续跟着我。
“那就会被牵扯到无止境的危险中。”
“跟随你，是我自己的决定。”
初月坚定地说：
“且不说没有你，我早就已经死了。
“就算我不跟着你。
“也要独自面对中央网络无止境的追杀。
“你觉得，那种处境对我来说。
“真的会比现在好吗？”
“如果你真的有这份觉悟。”
临尘说：
“那我就必须提前说清楚。
“我不会让任何事情阻碍到我的复仇。
“包括你。
“如果有一天，你成了阻拦我复仇的对立面。
“无论是因为反对我的做法或观点。
“还是成了敌人用来对付我的软肋。
“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你。
“这么说，并非是因为我无情。
“我也不希望面对那个时候。
“但如果那个时候真的到来了。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选择。”
初月认真听完，点了点头：
“我明白。
“也理解。
“并且接受。
“我也不希望让你面对那个选择。
“所以……我会努力变强。
“尽全力不拖你的后腿，不成为你的软肋。
“我们一言为定？”
临尘停下脚步，看向初月。
因为生物装甲的缘故。
他那双眼睛能做出的表情不多。
但初月能看懂其中传达的感情。
“一言为定。”临尘说。
“话虽然这样说……”初月话锋一转，“但月族变强的过程很慢啊……”
“你想要我教你快速变强的方法。”临尘直截了当地说。
初月又尴尬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
“其实……我对此很犹豫。
“实不相瞒，月族的力量与年龄挂钩。
“我们的身体性能每一天都会成长。
“今天的我们一定比昨天更强。
“明天的我们也会比今天更强。
“到了一定阶段，还会结茧转变形态。
“在实力上获得质的飞跃。
“但成也时间，败也时间……
“你也看见了，如今就剩我一个月族。
“而我还处于成长期，力量远远不够。
“我知道，想追上你的脚步，一定要有足够的实力。
“可是我也害怕，获取力量总是有代价的。
“而这份代价，我能否承受得起？”
“我知道你们的种族特性。”
临尘淡淡地说：
“当初月族的设计，我有参与。”
“诶？”
这还真是初月第一次听说——
“难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是被人类创造出来的？”
“绝大部分亚人种都是人类创造的。”
临尘不以为然地说：
“要么就是直接从人类改造过来的。
“最次也有人类参与过基因设计或调整。”
“这样啊……”
初月恍然大悟：
“我还一直好奇，我们是怎么来的呢。
“那这么看的话，你们岂不是就是月族传说当中的神？”
“我们是人类。”
临尘执着地说：
“就算你们将我们视作为神，也不会改变我们是人类的本质。”
“明白了。”初月郑重点头。
她转而继续说：
“那……
“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加速月族成长的过程吗？”
“如今没有那个条件。”临尘说，“以后有条件倒是可以帮你这个忙。”
初月有些失落，但又很快振奋起来：
“那……
“有什么在如今的条件下，我能做到的吗？
“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全力以赴。”
“确实有。”
临尘说：
“而且，如果你能学会的话。
“以后也可以加速你的性能成长。”
“是什么？”初月好奇地问。
“法力与法术。”临尘说。
“你的意思是，成为巫者吗？”
“与其慢慢和你解释，不如让你亲自感受一下。”
临尘停下来，转身对初月释放了法力。
但他并非攻击初月。
而是向后者直接传输了大量情报。
初月愣在原地，大脑自动理解了忽然接收到的信息——
巫者也不是天生就能感知到法力。
他们往往会经历一个特殊的阶段，被称为“启示”。
只有获得启示，他们才能感知法力，进而成为巫者。
这一切，都是因为法力的本质——
法力最基础的单位，是一种高密度信息因子。
它与普通基础粒子的区别是。
一般的粒子，只能在自己所属的维度次元振动。
而法力因子的振动，是跨越无穷维度次元的。
如果把一枚普通粒子。
振动一次产生的信息量，看作为“一”。
那么，法力因子振动一次产生的信息量。
就是“无穷大”。
也就是说，一枚法力因子振动一次产生的信息量。
相当于一个无穷大的宇宙。
——这、这么夸张吗？
初月难以置信。
换做是其他人跟她说这些。
她肯定觉得对方疯了。
可偏偏送来这些情报的人是临尘。
那她只能觉得自己疯了。
或者说，这个世界早就疯了。
可是，这样说不通啊！
初月还是忍不住在心中质疑。
——如果一枚法力因子的信息量是无穷大。
那所有巫者掌握的法力，都应该没有任何差别才对。
怎么还会有等级之分呢？
更别说。
还有其他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一枚法力因子的信息量是无穷大。
那凡是拥有法力的巫者，都应该拥有无穷的力量才对！
仿佛是知道她内心的疑虑。
新的情报传送了进来——
研究法力因子，首先要考虑的不是合理
实际上，对于法力因子的本质。
即便人类研究了很久，也没人敢说彻底研究明白。
目前对法力的研究都是通过实际观测到的现象。
反过来总结了一些法力本质，但不直接等于本质。
不过，关于初月的那些疑问，还是能回答的。
试想一下，“有限”是存在的吗？
初月在脑海里表示认同。
那么，“无限”是存在的吗？
初月迟疑片刻，缓缓表示认同。
现在请想一想：
“有限”会从什么时候变成“无限”？
初月愣住了。
她不知道。
对于这个问题，没人能说出绝对正确的答案。
但人类的学者得出了一个共识：
以有限的角度去观测无限。
无论观测的范围多大，都只能得到有限。
而以无限的角度去观测有限。
无论观测的范围多小，都只能得到无限。
初月若有所思。
巫者掌握的法力有限，正是因此。
法力因子本身是无限的，但生命形体是有限的。
因此，生命能掌握的力量也始终是有限的。
即便生命凭借智慧，不断扩张自己掌握的范围。
也只能无限接近于无限，而无法真正抵达无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