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的门槛？”初月说。
临尘微微颔首，又向初月灌输了大量情报——
因为法力无穷的信息密度。
导致人们不可能理解全貌。
但法力因子有振动的频率。
而人体自身也有振动的频率。
当两种频率机缘巧合下相互共鸣时
人体便能与法力建立联系。
而不断加深共鸣。
就是巫者提升法力的原理和途径。
至于加深共鸣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那就是不断按照自己的意愿使用法力。
就像通过锻炼轻微撕裂人体。
触发超量恢复之后。
痊愈的肌肉就会更加强韧一样。
使用法力，也会加深人体频率与法力因子的共鸣程度。
从而解锁法力因子当中，更多与自己共鸣的信息。
达到提升法力的结果。
而信息的本质属性之一。
就是粒子间的排列组合。
作为高维度的信息载体。
法力因子进行低维展开时。
会传递振动影响低维的自由粒子。
使其按照自身记录的组合重新排列。
也就是说。
如果自身共鸣了法力的火焰记录。
就可以用法力将周围的粒子变为火焰。
如果自身共鸣了法力的雷电记录。
就可以用法力将周围的粒子变为雷电。
如果自身共鸣的法力。
记录了其他维度的上位强者。
那甚至，可以用法力模拟出这些上位强者，听从自己的号令。
这种将法力信息再现以及重组的技术。
就是法术。
然而，巫者并不能直接使用法术。
如果说。
将“法力信息的再现与重组”视作“数据的输出结果”。
那么。
“法术”就是负责处理数据的“程序”。
因此，想要构成完整的法术。
就必须拥有作为指令的“法力格式”。
以及由指令构成的系统“法力格局”。
才能约束和规范法力的流动。
而其最基础的特征便是。
能够让法力构成稳定的循环运动。
初月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在无意中。
已经通过对正方体施加念力。
完成了基础的法力格局模拟。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学会法术呢？”初月不禁问道。
“学习法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临尘说：
“它不仅仅需要你对法力因子的精密掌控。
“还需要你拥有各种领域的大量知识作为支撑。
“有我在，知识可以直接灌输给你。
“即便如此，研究法术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所以，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
“是尽快激活一种不用学的法术。”
“不用学的法术？”初月不解道。
临尘点点头，再次灌输信息——
这种不用学习的法术。
被称为“第零法术”。
除此以外，也有许多其他称呼。
天赋法术、先天法术、本命法术、本源法术……
但无论哪种称呼。
其意思的指向都很明确——
它是一个巫者最重要、最基础、最根本的法术。
这种法术，不需要像其他后天得来的法术一样研究或学习。
因为它实际上，是法力直接与巫者本体进行深度共鸣后。
与巫者合而为一的体现。
第零法术的效果直接决定了。
这个巫者能与法力的哪些信息类型产生共鸣。
往后的所有法术。
都不过是在第零法术的基础上，进行开发和延伸。
而第零法术的具体效果。
又会受到巫者的环境、人格、肉体、基因、记忆等多方面影响。
换言之。
就是将巫者迄今为止的人生。
浓缩总结成为一个法术。
而且，第零法术并非一成不变。
随着人生经历的丰富——
环境变迁。
知识增加。
想法更改。
机体强化。
第零法术也会发生相应变化。
因此，第零法术不仅是所有后天法术的基础。
同时也是可塑性最高。
与巫者自身最契合的法术。
而获得它的方法也很简单。
那就是不断使用法力。
加深自己与法力的共鸣程度。
了解到这些后。
初月默默看向手中的立方体。
她再次动用法力让其漂浮起来。
然后，她笑了笑：
“我准备好了，可以继续出发了。”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广袤的金属大地上。
仍然只能看见临尘和初月的身影。
别说精灵族了。
这段时间，就连治安警卫的影子都看不见一个。
不过。
实际上，这才是初月熟悉的日常。
在庇护所经历最多的时间不是追杀。
而是孤独与无尽的流亡。
想到这里，初月看向前方临尘的背影。
至少，现在她不是孤身一人。
虽然两人这几天的交流越来越少了。
但初月却能敏锐察觉到。
他们彼此的关系其实亲近了不少。
起码。
她现在能通过临尘细微的肢体动作。
读懂他不少想法了。
黑色斗篷的摆动幅度变低。
初月随即停了下来。
“精灵的斥候。”临尘简洁地说。
初月顿时屏息凝神。
心想这一刻终于来了。
她收起立方体，手握纳米刀柄，警惕地环顾四周。
临尘没耐心和对方玩捉迷藏。
于是，他直接释放了一道法力，向周围广播信息：
“出来吧。”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足足十几秒过去。
突然。
一团火焰在两人身前形成小型龙卷风。
下一刻，龙卷风散去。
出现在两人身前的，是一头冒着火焰的大型狮子。
——其实初月根本没见过真正的狮子。
她只是根据母亲睡前故事的描述。
推测这个形象是狮子。
“真的是精灵……”初月双眼睁大地低喃道。
临尘微微侧首，往旁边挪动一下身位，让出了视线。
初月不自觉地靠近了几步。
传闻。
精灵大致分为人形与兽形两种形态。
当然，也有可以在两种形态之间转换的个体。
但无论哪种形态。
共同的特征都是高大、美丽，以及身轻如风。
似乎是对初月的靠近不满。
火狮子传出一阵威胁的低吟。
临尘动身挡在两方之间。
“闯入者们。”
火狮子的嘴部没有动。
但两人却能听见他威武的声音：
“你们似乎没有恶意。
“但这位身披黑色铠甲的战士。
“你身上充满不祥与毁灭的气息。
“这里不欢迎像你这种危险来客。
“但我们不会阻拦你们从这里经过。
“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临尘嗤笑一声：
“还真傲慢，该说不愧是精灵吗？”
“你是在挑衅我吗，闯入者？”火狮子语气不善道。
“算不上。”
临尘漫不经心地说：
“但你们现在确实不好受吧？”
火狮子从鼻腔喷出一股粗气，“你这是何意？”
“你们先前与魔族发生了冲突。”
临尘缓缓说：
“而且还消灭了他们的成员。
“我说得没错吧？”
火狮子朝前迈出一步，威压更盛：
“你不妨把话说明白点，闯入者。”
“请等一下。”
初月站了出来：
“抱歉，我无意冒犯二位。
“只是这位尊敬的精灵，我们并无恶意。
“若我同伴的语气令您不适。
“请允许我代他向您表达诚挚的歉意。”
火狮子看了一眼初月，又看向临尘说：
“这位月族之女可以代表你吗？”
临尘默默点头。
于是，火狮子的视线转向初月，“月族之女，报上名来。”
“我是初月，这位是我的同伴临尘。”
火狮子微微点头，“我乃精灵族的赤焰凌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