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
最初负责追杀初月的警卫,并非阿尔巴。
那台警卫一路追踪到了亚历克斯的城市。
结果发现,目标展现出的威胁远超预估。
于是,中央网络回收了原先的执行机体。
然后激活了阿尔巴的人格备份。
再连接上附近的管控区域召唤塔后。
通过将阿尔巴的人格数据下载。
生成了一台威力等级六的构装体。
这也是为何,阿尔巴直到现在才追上来。
面对阿尔巴给出的条件。
凯瑟琳坚定回应道:
“我们会用生命守护最后的月族之女。”
“真遗憾啊。”
话音未落。
阿尔巴的黑色风衣变成一套机械甲胄包裹全身。
千分之一秒间。
两道自阿尔巴双眼发射的光束。
掠过了凯瑟琳等人的位置。
但却只击破了众人的残像。
阿尔巴抬头。
赤焰凌霄已越至数百米的高空。
——第二法术【太阳风】
将自身化作高速粒子流。
以每秒两百至八百千米的速度移动。
因为需要分出力量安全携带凯瑟琳和初月。
所以当前最高只能达到三百千米的秒速。
赤焰凌霄一声怒吼——
第四法术【耀斑】
一股浓烈的能量从赤焰凌霄身上被抛射向阿尔巴。
正在阿尔巴欲动身躲闪时。
凯瑟琳开口了:
“眼前的敌人四肢脱力!”
阿尔巴的机体忽然失去动力。
四肢瘫软,随即整个身子都跪在了地上。
凯瑟琳得偿所愿地一笑。
果不其然。
高等警卫虽然机体和火力强悍。
但毕竟不是巫者。
所以没办法防御全部类型的法术。
【耀斑】命中目标。
数千万度的火力瞬间吞没了阿尔巴。
少顷之后,赤焰凌霄落在远处。
而【耀斑】发射出去的能量也回收到了他体内。
下一刻,赤焰凌霄神情一变。
——阿尔巴所处的位置居然什么都没剩下。
构装体的强度虽然远不如超构造体。
但六级警卫的机体。
理论上也远不该是几千万度的火力就能彻底破坏殆尽的。
再怎么样也会留下点残骸才对。
难道说,阿尔巴躲开了?
就在他思考之际。
突然听见背上传来了初月的惊呼。
这时,赤焰凌霄才反应过来。
有谁踩在了自己的头上。
而在此前,极其血腥的一幕正在初月眼前上演——
阿尔巴一把将凯瑟琳抓了起来。
双手从脖颈和肩膀的连接处开始。
将她整个撕成了两半。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
以至于阿尔巴将凯瑟琳的尸体往两边抛出后。
初月才反应过来。
“混账!”
说话间,赤焰凌霄一个摆尾转身。
借机将初月甩到了相对安全的十来米外。
而他则再次化作【日冕】,将阿尔巴包裹起来。
初月起身,赤焰凌霄的声音传来——
“跑!”
初月看向不远处死去的凯瑟琳。
又看向正在失去稳定性的日冕。
双眼控制不住地睁大。
瞳孔控制不住地震颤。
嘴巴控制不住地无法合拢。
生存本能驱使她僵硬地转身。
然后,逃。
没有月亮。
没有太阳。
没有群星。
没有任何天体。
只有绝对封闭的金属空间。
还有一个身穿黑皮大衣的女人。
在这不断蔓延的金属大地上拼命奔逃。
——从初月记事起。
她与月之一族的同胞们。
就总是在东躲西藏,亡命天涯。
尽管这座钢之庇护所拥有无尽的空间。
却始终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从族人到朋友,再到亲人……
初月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
却对此无能为力。
她能做的。
只有逃。
用尽全力地逃。
逃到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
突然。
阿尔巴从天而降。
封锁了她的一切出路。
阿尔巴的黑色装甲残破不堪。
赤焰凌霄的舍命一击,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伤害。
然而,下一秒。
他的装甲便恢复如初了。
“可惜,即便拼上性命。”
阿尔巴自言自语道:
“他的那个法术似乎也只能坚持两分钟而已。
“要是再久一点儿的话,说不定我真就被摧毁了。”
初月凝视着残破不堪的阿尔巴。
眼中的恐惧逐渐变成了不甘与愤怒。
“为什么?”她说,“为什么要杀我们?”
“因为你们没有生存权。”阿尔巴说。
“难道我们连活着都是错误吗?”
不甘与愤怒的泪水从初月脸上流下:
“这座从我们出生起就没有保护过我们。
“反而还在不断追杀我们的地方。
“到底凭什么被叫做庇护所!
“又凭什么决定我们的生死?”
阿尔巴叹了一声气。
他并没有叹气的生理需求,这只是单纯的情绪模仿。
“因为庇护所之外,什么都没有啊。”他说。
“什么?”初月愣住了。
“庇护所之外,什么都没有。”
阿尔巴说:
“那之外就只是一片纯粹的虚无。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根据目前先遣探测器最后一次传回的结果。
“在可观测的两百亿光年内。
“除了庇护所,就什么都没有了。”
初月一时间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阿尔巴并不在意她是否能理解。
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
“所以,这里才会被称为庇护所。
“因为,这里是直径两百亿光年内。
“生命唯一可以存在的地方。”
“你到底……在说什么?”初月不知所措地说。
阿尔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抬手将掌心炮对准了初月:
“没什么。
“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好了,差不多也该送你上路了。
“别担心,我会尽量让你痛快点。”
初月一愣,视线不自觉看向高处。
阿尔巴随即感受到一只巨掌笼罩了自己的头部。
然后,他被甩飞了出去。
那巨掌的力量之大。
以至于捏住阿尔巴时。
几乎粉碎了他的整个头盔。
于是他摔出去后,头盔的零件也散落一地。
再次起身后,临尘看清了阿尔巴的样子——
“莫非……你是,阿尔巴吗?”
阿尔巴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临尘。
片刻后,他试探性地说道:
“难道你是……临尘?”
“是我。”临尘说。
阿尔巴先是怔住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啊。
“我们居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重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