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随之猝然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家里天花板。
大汗淋漓。
慌张地伸出手去触摸心口隐隐作痛的地方。
没有疼痛感。
急忙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屏幕的光刺痛眼睛，眯起眼查看时间。
——4点23分。
还有那场电车爆炸。
翻找本地新闻却没找到有关电车爆炸的报道。
难道是梦？
无意识地抚摸脸颊，似有似无地感受到一股灼烧感。
“要开始爆炸了……”
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黑影似乎还在耳边低语。
引起后背一阵恶寒。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借助倾斜下来的月光，凝视手掌。
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黑夜的昏光透过窗户映照在失意怅然的面孔上。
仔细回想刚才的梦境，却无从记起。
记忆像碎屑般脱离脑海。
这样的情况，已经是第几次了？
浑身乏力地仰躺在床上，合上倦怠的眼皮，嘴角扯出弧度。
要恢复青春洋溢的高中生活了呢……
“哥！快起床啦！”
耳边传来女孩甜美动人的声音，躺在床上迷糊地翻了个身，“嗯～”了一声算作答应。
随即又沉沉地睡下去。
“真是的，不管你了！那我出门了啊！”
话落，便听见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愈渐愈远，思绪也随之被睡意猛然拉向深渊，最后在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后，彻底陷入沉睡……
做了一场梦，模模糊糊得不真切，道不清说不明。
似乎有一个遥远的声音，在和他说着什么。
听不清……
“不要忘记……我相信你……因为你是……这个世界……奇异的见证者啊。”
“叽叽叽”窗外街道旁的大树上，有几只麻雀在嬉闹鸣叫着。
与此同时，清晨的阳光也透过窗玻璃映照在房间里。
光线微微掠过眼睫毛，促使轻轻睁开眼睛——大写的迷茫。
迷茫之余，瞄了眼闹钟，瞬间清醒。
“诶！”
终于清醒过来，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
拖鞋一套，衣服一披，叼上牙刷，开始洗漱。
“完了完了！”
刷着牙，口中白色泡沫不断。
左手系着校服的领扣，心里想着同学们估计已经站在操场，听校长“新学期新气象”之类的训话了。
大致清楚开学典礼的内容后，就没那么害怕了。
只是……同学们会怎么看我呢？
喝一口漱口水，咕噜咕噜一会儿，再将其吐出。
看向光滑的镜面——
眼神实在太像死鱼眼，头发也乱糟糟的，神情尽显疲态，像久卧在床的病人。
——这就是张依尘。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
平凡的学生？
不不不，可不能一下把他的人生定义如此。
因为，少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
奔跑在街道上，背着书包躲避着来往的行人，嘴巴里还衔着从面包店买来的热乎的三明治。
因为是私立学校，校服款式不算丑，穿在他身上效果很好。
出门太急，头发还没有整理，杂乱的头发随着脚步而抖动。
伸出手，瞧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神色顿时着急起来。
“啊，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了。依晴叫我的时候，干嘛不直接把我揪醒啊？”
他不禁抱怨起来，又想起昨晚一整晚都在想：
明天就要上学了，怎么办啊，要是老师问我问题，答不上来怎么办啊？
之类无聊的问题，导致没睡好觉，顿时没了脾气。
“这能怪谁呢？他们怎么看我，无所谓的”说着用手指梳理梳理头发，加快了脚步。
好不容易来到学校却被门卫拦下来，门卫观察了一会儿才放行。
进入学校，远处的操场上的喇叭传来女学生演讲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似乎很紧张。
听到别人紧张的声音，自己倒不紧张了。
抵达操场外围，各年级的学生已站好队，整整齐齐地排在操场中央，密密麻麻的人影，气氛也很严肃。
这也难怪讲台上发言的女生会如此紧张。
“高二七班在哪里？”他站在树荫底下望了望，“啊，找到了。”
“我们应该，在新的学期……好好，不对！”台上女生念错了词，“努力向前、奋勇前进、拼搏进取……”
看她慌张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但是。
为什么主席台上的女孩，会那么眼熟。
“我的咖啡！”
耳边蓦地响起某人的惊呼。
像从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声音。
算了，管不了太多，还得赶紧回到队伍里。
来到印象不深的班级，找到班主任说明原因，接受几声批评后，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主席台上的女生当然也注意到了这边，望着他受训时默默无闻的样子，女生突然没那么紧张了，话语也逐渐加快起来。
“好好学习，成为同学的榜样、父母的骄傲，成为新时代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女孩向前鞠了一躬。
底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她悄悄瞄了眼那少年所在的班级——
“高二七班，是学长吗？”她小声嘀咕着。
从队伍当中走过的感觉真难受，感觉每个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
“就是他吗？”
“嘘，小点声……”
张依尘低着头，装作没听见。
他此时实实在在地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为避免尴尬，只好低着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走向最后面。
前面的同学离他很远，正在与别的同学聊天，丝毫没有理睬张依尘。
而他只希望开学典礼快点结束，在这多待几分钟，感到浑身不自在，因为总能瞟到有人回头看自己。
那种目光，并不友好。
“我还是这么引人注目吗？”
他轻轻闭上双眼，吐出一口气。
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一直以来都习惯了。
开学典礼的喇叭声远远传来，张依尘站在队伍最后面，低着头熬过了整个仪式。
“散场了。”
有人拍拍他的肩膀。
抬头看，一个剃着平头的男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哟！你终于回来了，张依尘。”
“怎么你不知道我要来学校？”
这位名为刘刚的男生，是班上的体育健将，喜欢打篮球，性格爽朗，也是班上的人气王。
张依尘记得以前在学校他们两人并不熟络，不知从哪里加了他的QQ，偶尔会发来几句问候。
但他也没多想，就当是同学之间的客气。
“知道知道，这不是为了让你有归属感嘛！走走走，我们去吃早饭，给你接接风！”
刘刚说着便拉着张依尘向食堂走。
“多谢你的好意，我吃过了。”
张依尘谢绝了他的好意，挣脱开他的手。
“别那么冷漠嘛，再吃一遍又如何？你这样是不给我面子哦！”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张依尘也只好妥协。
“好吧，不过你请客啊！”
“OK！那快走吧，不然食堂要满人了！”
刘刚催促道，推着他向前走。
“慢点慢点！我自己会走！”他无奈说道。
刘刚停下手，转而一笑。
于是两人一同前往食堂。
“刘刚人真好，都不怕的……”
“是啊，希望传言是假的，可不要让那么好的人得上那种病。”
不知从人群哪里来的对话，钻进张依尘耳里。
他并没有去思考话中的含义，也没办法思考，因为思绪已被周围嘈杂的人海打乱了，只得随着人群的流势流向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