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第一堂课是班头的课：数学
吃饱饭后，困意侵占了讲台底下大片人的大脑。
台上人讲着复杂的方程式，台下人听得昏昏欲睡。
张依尘不想睡觉，他想认真听讲，因为他与别人已经落下太多，可看不清黑板是硬伤。
努力睁大眼睛，可黑板上的数字像隔着一层雾，怎么对焦都是模糊的。
他眯起眼，直到眼角发酸——勉强能看清几个。
老师的视线从黑板上移开，看向底下的学生们，感到失望，敲了敲讲台。
趴在课桌上的部分学生立刻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呆然地看着老师。
老师边叹气边摇头，目光最后在第四组最后一排单桌的同学身上停了下来。
“张依尘，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选什么。”
他站了起来，可看着黑板上模糊的数字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瞳孔猛地绽放一道异彩。
【时间停止】
“叮”一声响起，所有人都被定格在空间里。
可被锁死的视角无法进一步看清黑板的题目。
虽然时间已经被延长到46秒，但无济于事。
还是不行吗。
“哈哈……”
同学丛中不时传来几声笑声。
这道题实在太简单了，就连刚才没听讲的人也能答上来。
“不知道吗？我刚才白讲了吗？”
老师犀利的眼神盯着张依尘。
张依尘挠挠头，正想说不知道时，一张纸条被丢在了自己桌上，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C”。
“老师，答案是C。”
“对了，坐下来吧。其他人要好好听讲啊，不然点你不会，就给我站着！”
老师目光扫视众人后便开始讲那题的原理。
张依尘坐下来，对刘刚那里摆个OK的手势。
避过此劫后，一整天的课中没有老师找过张依尘的麻烦。
少年看不清黑板，但依旧没有放弃，认真记着笔记。
虽然有很多不懂的，但有了笔记后便可以回家消化知识点。
下午放学，与刘刚结伴回家，因为同路。
夕阳挂空，天色渐晚，残阳映照着张依尘的背影，拉长影子，光线照向停在路边的车子，后视镜反射出刺眼的亮光。
少年抬起右手，张开手掌遮挡着光芒。
“尘，老师明显对你有意见呐！把你弄得那么后。”
“有吗？应该是座位都调好了……”
“你总是这么天真可怎么办呦！”
刘刚摊开手。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坐最后面？”他看着张依尘，“班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后来的。”
张依尘愣在原地，没说话。
“算了算了，”刘刚拍拍他肩膀，“到我家楼下了，拜拜！”
刘同学说着向他挥挥手，朝街边一座楼房走去。
“好了，终于一个人了。”
张依尘揉揉刚才被刺疼的眼睛，拉上松垮的书包带子，向前方走去。
来到一栋二层小洋房，走进院子里，来到房门口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玄关的毯子上面放着一双白鞋，同时客厅里传来电视剧的声音。
将鞋子换成拖鞋，把门带上，走进了客厅。
沙发上坐着一名女孩，身穿蓝白条纹的校服，梳着单马尾。
她正看着电视，听见响动转过头，唇角含笑：
“欢迎回来！”
这便是少年的妹妹：张依晴。
看样子有十四、五岁，一张脸蛋清秀可爱，皮肤雪白，一双有神的眼睛正盯着他。
“嗯……”
少年应了一声，将书包挂好后，拿起水杯前往饮水机旁接水喝。
“哥，我有一件事拜托你”
张依晴小跑过来，满怀希望地盯着他。
“什么事？”
往嘴里灌了一口水。
“就是，今天下午我和同学去逛街，看上了一只钢笔，可零花钱用完了。我和你讲，那支钢笔质感可好了！线条搭配得一级棒！还有……”
“好吧，多少钱呢？”
“诶？”张依晴惊讶地微张嘴，好像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五十块钱左右。不……贵吧？”
张依晴略带俏皮地看着他。
“今天心情不错，一会儿手机转账给你——作业写完了吗？”
真是恶魔低语。
张依晴脸上刚要绽开的笑容转而又低沉下去。
“没……没有”
张依尘面带微笑地走到她面前，用手揪着她的脸蛋缓缓地说道：
“作业都没写完，还看电视呢～初三了啊。”
“哦呜，疼疼疼！我现在就去完成作业！”
松开手，看着妹妹行动起来，跑到了自己房间，还不忘回头提醒：
“记得打五十块钱过来呢！”
随后没了影踪。
“有一个妹妹可真让人操心呐～”
张依尘拿起遥控器关上电视。
“好了！我也要去完成作业了，真不知道笔记上的内容能不能清楚。”
来到自己房间，将笔记本摊在书桌上，打开台灯开始攻克知识点。
一段时间后，张依尘发现一个问题。
“这，我完全不懂啊！”
张依尘高一上到一半，生了场大病，休学了半个学期，课程已经落下了好远，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
“看来要好好补补了，唉～谁能教我呢？要自学吗？我真的可以吗？”
陷入沉思……
月光已流转到窗前，窗外传来几声狗吠。
少年躺在床上，微闭着双眼。
“今天，很平常吧。明天是否依旧呢？啊！上学果然很可怕，那么多事情都不知道怎么对付，要怎么……嗷——”
少年自言自语，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疼～”
“早点睡吧，可不能再迟到了。”
但这日常还得继续，随即彻底闭上眼睛……
夜幕下，城市灯光逐渐黯淡，唯有夜空明月与星辰依旧闪亮。
窗外的远处传来了几声行人闲聊的声音，偶尔的马路行车声也渐行渐远。
时间推移，窗口也没了声响。
只有床头柜上的“嘀嗒”声不止，这城市的夜晚格外安详。
“……此题可以用诱导公式求解……根据α的三角函数值……即可求得。明白了吗？”……
“……区域是在地理差异的基础上，按一定指标和方法划分出来的……是这样的，对吧？”
模糊的人影，在身旁为自己指导着。
那些所讲的内容不知怎的，被自己深深刻在了脑海中，很清楚。
可看向她脸庞，是模糊的，不清楚，只知道那人的声音十分悦耳，很温柔。
“嘀嗒、嘀嗒、嘀嗒……”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少年眼前的一切开始消散。
她就在自己的身后，一只手轻轻蒙住了少年的双眼，视野陷入黑暗。
“可以了，主人”
她在耳旁轻语……
嘀嗒声越来越大，将张依尘拉回现实，睁开眼睛，是熟悉的天花板。
旁边的闹钟正响着，嘀嗒声正是它发出来的。
伸手将闹钟关掉，起身坐在床上，侧头望向窗外。
“是白天了。那个梦，是什么？”
回忆起来，只有碎片的记忆，一切都在被时间磨损……
擦擦睡眼，撇头看向闹钟。
“我昨天晚上设闹钟了吗？嗯～不管了，起床去。”
不愿多想，便起身去洗漱了。
一会儿后，将房间收拾好见妹妹还没起床，便迈着步子走进她的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可爱风格的房间装饰，墙上张贴着动漫人物的海报，电脑桌旁放置着几个Q版的黏土小人，而正主正抱着泰迪熊，窝在被窝里睡觉呢。
“Zzz……”
完全没有醒的意思。
微微叹口气，将窗帘拉开，大量阳光涌现进来。
走到她的床边，捏着她那还未醒来的脸蛋道：
“起——床——啦～”
声音渐渐放大。
“唔～”
张依晴眼眸缓缓睁开，揉了揉眼睛。
“哥，你起得真早啊～”
“还不是你帮我设的闹钟啊，谢谢你啦。”
“闹钟？”张依晴疑惑地用手指刮着鼻翼，“没有啊，昨天一早我就睡了。哥，你自己定的忘记了吧？”
说完，她甜甜地笑了。
“是这样吗？嗯～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随后便走出房间
“应该是我搞忘记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背上书包走出了门。
路上人很少，时间还很早。
来到便利超市，里面的老板正大口喝着啤酒，醉气醺醺的，老板娘在一旁训斥道：
“还喝！今天下午要去进货不知道？！”
“哎呀，不打紧的啦！”
老板并没有听进去，依旧猛灌啤酒。
张依尘欣然一笑，买了个面包和牛奶，结账后慢悠悠地走向学校……
教室里只有不到十来人，都在低头看书或者抓紧时间睡觉。
看了看四周后便走向自己的座位，将书包放了下来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啃面包。
“诶呀！这是谁呀？这不是依尘小兄弟吗？今天可没迟到呢。”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长男生来到张依尘旁边，嘲讽地看着他，充满笑意的眼神投射到他身上。
“怎么了？我来早来晚你也要操心？”
“那是！我可是学习委员呢！”这话里多少有几分炫耀的意味在其中，“你呢？昨天的课是不是听傻了？”
他单手支起眼镜框，仿佛高高在上。
“呵，我可是都懂了呢～”说出这话时不免有些心虚，“倒是你姜诗，多吃些补补吧，把身体支棱起来。”
“你管得着吗？你来得再早，有多努力学习，也只是废物一个！”
张依尘站起来，盯着姜诗从容不迫地说道：
“是！我现在似乎是成绩不好，可谁说努力是不行的？第一就了不起吗？”
姜诗一听，捧腹大笑地说道：
“哈哈，那照你意思，是想超过我喽？”越想越好笑，“哈哈哈，你个有妈生没妈教的废物还想超过我？哈哈哈……”
闭上眼睛放纵地笑起来。
——空间扭曲——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安静的教室，姜诗脸上挨了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