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今天数学考试好难啊！我后面一大面空白。”
刘刚在一旁哀声诉苦道。
“还好吧，都是讲过的。”
“好吧，我没有听讲！”刘刚翻了翻白眼。
“叫你好好学数学，现在好——”
——空间扭曲——
“谁会愿意和你在一起啊？！”
突然，张依尘的脑海深处传来熟悉的声音，神经骤然遭受到莫大刺激，促使他痛苦地捂住头。
“喂！你怎么了？”
刘刚见他不对劲，扶着张依尘的肩膀问道。
“我都是演的，为了成为班上的大好人，装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把你当兄弟吗？因为这对我有用！”
“别说了……别说了！”
张依尘跪倒在地，双眼充斥着恐慌。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大量画面连接在一起，构成清晰的“回忆”。
——送给他的足球，被发现在垃圾桶里。
“原来是这样啊……”
张依尘垂下双手，双眸失去光彩，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没事吧？”
刘刚有些慌张地伸出手，想要将张依尘拉起来，却不曾想被他甩开。
“以后离我远点。”
张依尘冷冷地看着他，瞳孔里没有一丝感情。
“你有什么毛病啊！我不就……”
话还没说完，刘刚便痛苦地捂住胸口，回忆起了什么，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你怎么把这个足球扔了？”
“玩的时候弄脏了，所以就丢了啊。”
“你可真怕脏啊，怎么能这样？”
“你什么意思？脏了就丢掉有什么问题吗？反正也是送的。”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张依尘恍如木偶般站了起来，在半知半觉中向前走着，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着他前进。
像黑暗中迷途的旅人，身困茫茫森林，偶然瞥见稀微灯火，渴求着前行。
“喂！小子，你过来一下，找你有事！”
将要路过巷子时，巷口站着的几个年轻人终于开口了，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于是，张依尘无言失神般踱步掠过了他们。
“我去！这人怎么回事啊？”
“呀哈哈哈！！”
那几名混混正纳闷时，一位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从他们之间跑过。
“噫哈哈……狗屁的兄弟……哈哈哈……”
男人跑到街道中央手舞足蹈，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哈喇子，疯笑着。
“我去！疯子……”
混混们看见男人的疯样，心中有几分怯意，生怕他几个乱拳打过来，于是准备离开。
“呜……这不能怪我……”疯男人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对不起……呜……”
男人跪了下来，痛哭流涕地恳求谁的原谅。
“你东西掉了。”
男人摇头晃脑地站起来，自言自语道，失了神般看着混混离去的背影。
“什么啊？”
他们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疯男人。
“对不起，我是坏人。”
男人咧嘴一笑，从怀中取出手枪，扣动扳机。
“砰！”
火花闪烁，高速旋转的子弹击穿其中一人的腹部。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同伴便倒在了地上，肚子渗出鲜血，红了一片。
“啊啊啊！！！”
他们反应过来的同时转身狂奔，惊声尖叫着，喊声回荡在街道周围。
“噫哈哈……”
男人又笑起来，躺在地上疯笑不止，脸庞扭曲着，骨碌的眼珠子转个不停。
这幅癫狂的画面发生在张依尘远去的身后，他只是自顾自地朝前走着，一次也没有回头。
“如果能支配你的话……”
路灯下阴影里伫立着一个人。
那人神情陶醉地凝望他的背影，嘴唇同时扬起一道不起眼的弧度。
待彻底不见其身影后，那双灰色眸子又倾下，冷漠地扫视现场惨状。
“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走到家门口，房内橘色灯光透过玻璃映照在他黯然的双眸当中，点燃了什么。
“头好疼啊～”他揉揉脑袋，“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张依尘感到心中有几分空荡，像少了点什么一样。
他用力摇摇头，想将那种不愉快的感觉甩掉。
“现在是真的没有朋友了。”
他惘然道，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想那么多干嘛，那种人不配！”
张依尘想到刘刚的那副神态，就感到厌恶。
为什么自己以前没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我回来啦！”
他将门打开，脸上挂着微笑。
“你回来啦。”
身穿粉色睡衣的张依晴出现在他面前，右手拿着遥控器，似乎刚才在看电视。
看她眼神有些许迷糊，应该是想要睡觉了。
“嗯？”
她擦擦睡眼，发现张依尘有点不对劲，于是一路小跑过来，用遥控器戳了戳正在换鞋的张依尘的脸。
“哥，你笑得好假，自己知道吗？”
“……”
张依尘一阵尴尬。
“对了，哥，你明天放假对吧？”
“嗯。”
“太好了！”张依晴背过手，面带笑容地看着他，“我们学校明天电脑白板统一检修，所以我明天也放假呢！”
“哦。”
张依尘不紧不慢地将鞋子放进鞋柜，然后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放假啊，那也要多看会儿书，学习一下啊！你看，你都初三了，不好好复习怎么行？要是你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教你啊！比如数学，虽然我也不是很会，起码还是……”
听着亲哥教自己学习，张依晴的笑容逐渐僵硬。
“唔！”
张依晴不满地咬着下嘴唇，瞪着“老父亲”张依尘。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学生，天天说‘依晴呀，不能怎么样，要怎么样啊，不可以做那个，应该做那个啊。’什么的，你不烦，我都烦啦！”
她绘声绘色地表现出来，脸颊飘过一抹红云。
“是哦，好像是时刻担心她做傻事，既然她不喜欢，那我该怎么办呢？”
他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趁着他沉思的间隙，张依晴缓慢向他靠近，瞬间揪住他的脸蛋。
“嗯？！”
“哈哈，疼不疼啊？”
“疼啊～小姐姐您就高抬贵手吧！”
“那你答应我，明天去公园玩。”
“行！就算天涯海角我也带你去！”
她得到满意的回答，便松开了手，悠然道：
“天涯海角太远了，我们去市中心的公园吧。”
“嗯。”
他揉揉自己的脸蛋，点点头……
夜已深，灯已灭，人未眠。
张依尘浸泡在黑暗中，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白月光。
“明天是个好天气呢。”
他仰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今后要怎样，才能恢复到我想要的状态？喂，你告诉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