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答案揭晓：A，真规则。我念了名字之后脑子确实清楚了不少，而且画本上也没有出现跟这条规则矛盾的记录。所以规则二应该是靠谱的。
但我还是不敢完全相信这些规则。这地方邪门得很，谁知道后面藏着什么坑。
画本上妹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不是我在画，是它自己在慢慢浮现，像有人在暗处拿着铅笔，一笔一笔地描。我盯着那张脸，心里又酸又涨。
林溪比我小四岁，从小就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我画画的时候她就蹲在旁边看，一声不吭，等我画完了就拍手说“哥哥好厉害”。她失踪那天穿的是粉色T恤，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这些细节我记得清清楚楚，一辈子都忘不了刚才差点把她的生日搞混，吓出我一身冷汗，好在画本帮我找回来了。
可她到底是怎么失踪的？为什么会在我的画本上出现？她跟这栋楼有什么关系？问题太多了，脑子不够用。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把眼前的局面理清楚。现在我在一栋出不去的洋楼里，有三个记忆标本，五条规则，一个不知道在哪儿的二层。想要离开，就得先上二楼。
规则五说，说出三个标本的日常记忆，通往二层的门就会出现。我已经知道那个女人的日常记忆了早餐，吐司，草莓酱。虽然是通过违反规则一才得到的，但好歹是知道了。还有两个标本，老人和孩子。
我走到老人面前，站定，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皮肤皱得像干了的橘子皮，嘴唇发乌，眼窝深陷。可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在怀念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这次没有伸手碰他。碰标本的代价太大了，我不想再丢记忆尤其是关于妹妹的记忆，丢不起了。可我怎么才能知道他的记忆？
正想着，兜里的画本突然动了一下。不是错觉，是真的动了一下，像里面有东西在拱。自从刚才感觉到它发烫之后，这东西就越来越不安分了。
我掏出画本，翻开最新的一页。画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幅画：一个老人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个老式收音机，腿上放着一杯热茶。他闭着眼，嘴角带着笑，看起来很安详。
这是老人的日常记忆。画本自动画出来了。我没有碰标本，没有违反任何规则，它自己就画出来了。我心里一阵狂喜。这东西简直开挂了。
我赶紧走到孩子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孩子小小的，穿着一件花布衣裳，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害怕什么。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一动不动。
画本又动了一下。翻开，新的一页上画着一个小孩坐在地上玩积木，积木堆成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小房子，他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嘴里好像还在哼着什么歌。
三个标本的日常记忆，我都知道了。女人的早餐，老人的午后，孩子的玩具。
我清了清嗓子，站在大厅中央，对着那三个标本，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这三个记忆。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点点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话音落下，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墙上的规则五，那行红色的字突然闪了一下。水晶灯的光也稳定了，不再忽明忽暗。那三个标本的眼珠子慢慢转回了正前方，不再盯着我看了。
一股清爽的感觉从头顶灌到脚底，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陌生记忆好像又被挤出去了一些。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又晒干了一样，清爽了不少。
我低头看画本，妹妹的轮廓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手，指向大厅的某个角落。我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看过去。角落里，原本空荡荡的墙面上，慢慢浮现出一道门的轮廓。木门，雕花门框，和这栋洋楼的风格一模一样。
通往二层的门，出现了。我心里一喜，抬脚就往那边走。可走了两步，又鬼使神差地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人标本。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身上还有东西。跟妹妹有关的。
我的直觉一向不怎么准，但这次，我信了。我折返回去，站在老人面前，犹豫了两秒，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不是手，应该问题不大吧？指尖触到他衣服的瞬间，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比之前轻多了。脑子里那个污染值又往上跳了一截，到了15%左右。但我顾不上了。
眼前的画面慢慢浮现，不是老人的记忆，而是一个模糊的场景：大厅里，一个小女孩站在老人面前，拉着他的衣角，嘴里在说什么。那个小女孩是林溪。是我妹妹。
她的表情很着急，眼神里带着恐惧，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拼命说什么。可我听不清，画面太模糊了，声音像是隔了很厚很厚的墙，只有微弱的嗡嗡声。
然后画面突然清晰了一瞬，妹妹猛地抬起头，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神直直地朝我这边看过来。她的嘴唇动了，这次我听清了
“哥，不要相信规则三。”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直接钉进了我的太阳穴。是林溪，是她在喊我，和一年前失踪那天早上喊“哥，我出门啦”的声音一模一样。
眩晕褪去，我猛地缩回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妹妹来过这里。她不仅来过，她还知道这些规则有问题。她在提醒我，规则三是陷阱。
我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规则清单，目光死死钉在第三条上：“灯光熄灭时，不要睁眼，不要说话。”
这条规则看起来最普通，最不起眼，甚至可以说很合理灯灭了别乱动别出声，这很正常啊。可妹妹偏偏说不要相信它。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终于发现了一个细节。
规则三的最后一个字，“话”，在微微闪烁。不是灯光的问题，是那个字本身在闪，像蜡烛快灭了的火苗，忽明忽暗。而且，闪烁的同时，那个字开始慢慢泛红，像充了血一样，并且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频率在高频震颤。
其他四条规则的字都稳稳当当的，只有这个字在闪、在红、在抖。这意味着什么？规则要变？还是这条规则本身就是假的？我不知道。但妹妹不会骗我。
就在这时候，头顶的水晶灯突然开始剧烈闪烁。黄光忽明忽暗，像有人在不停地开关。大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三个标本的眼珠子，又齐刷刷地转向了我。这次他们的眼神不再空洞了，我甚至觉得那个女人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灯光越来越暗。快要熄灭了。规则三说，灯灭了不要睁眼，不要说话。可妹妹说不要相信规则三。我该听谁的？
我攥紧了手里的画本，画本上妹妹的轮廓清晰可见，她伸出的那只手，像是在拉住我，告诉我该怎么做。
水晶灯的光终于彻底灭了。
大厅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认知污染值：15%】
（计算：执行规则五后10% + 触碰老人肩膀+5% = 15%）
当前状态：轻度混乱，即将面临抉择
【读者挑战】
规则三的文字在闪烁、泛红、震颤，你认为这意味着什么？
A. 规则即将变化 B. 规则是伪规则 C. 林砚的记忆出问题了
（答案下章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