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岁月静好。
艾默尔正坐在图书馆四楼的一角,手边堆着一大叠泛黄的古籍。
她抓着头发,咬着笔头,一脸头疼的表情。
她还是低估了奈亚的隐蔽性。
偌大的图书馆她都翻遍了,可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
可恶,难道就要折戟于此吗?
艾默尔不甘心地在古籍上翻了又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合上书拿出一张白纸。
“或许,应该换一种思路?”
艾默尔掏出那枚挂坠,银色的逆五芒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转着笔,心里很快就有了新的思路。
既然直接寻找不行,那就兵分两路,一从挂坠的样式入手,二则是做好空手而归的准备,去搜寻一些著名的大型图书馆信息,等到净罪城的任务结束以后,可以顺道前往去查阅信息。
思路整理完毕以后,艾默尔立马重新行动起来。
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逆五芒星,反神圣和反传统的象征】
好嘛,果然是个大逆不道的邪物。
眼见有了结果,艾默尔心中一喜,正要按着这条线索搜寻下去,可结果——
还是一无所有。
按照这条线索,奈亚所关联的应该是某种仍然存在的隐秘邪教,她本以为只要查阅一下有关邪教的资料就能抓到蛛丝马迹。
可除了一行行的讨伐和覆灭记录以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难道说是新兴的邪教吗?
还是说……
艾默尔想到了一个最狗血的结果。
这玩意压根就没有那么神秘,说不定就是自己多想了,人家指不定才刚成立没多久,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宣传手段什么的。
一想到这里,艾默尔的眼角就抽了抽。
不能……真的是这样吧。
她颤抖着把书合上,感觉奈亚高大上的形象一下子就破灭了。
但她还是不死心地查阅了一下那些大型图书馆的信息,想着说不定只是这里太小了,没有那种更隐秘的资料呢。
对的对的,一定是这样。
艾默尔自我催眠着,然后把书收好,一脸不悦地走出了图书馆。
“哎呦,我真求你了,不能真的只是个杂鱼教派啊,真是这样那我怎么办啊。”
艾默尔烦躁地抓了抓头,思来想去半天,还是决定买个小蛋糕冷静一下。
“叮铃——”
艾默尔走进了自己最爱的一家甜品店,此时店里冷冷清清的,入眼只能看见一对双胞胎姐妹,发色一黑一白,和一位戴着大帽子的黑发少女坐在角落享用甜点。
“提拉米苏和雪山莓饮,打包。”
简略地和店员说过以后,艾默尔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她看着店里仅有的那三名顾客,姿色都称得上国色天香,深深地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能过上勾勾手就有这种漂亮的小妹妹主动投怀送抱的日子。”
艾默尔托着腮,从兜里掏出了那枚逆五芒星挂坠,认命一般地又叹了口气。
“还是把这东西丢了吧,省得哪天被教会发现了还不好解释,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不要抱有幻想好了。”
艾默尔把它包在纸条里团起来,想着一会要扔进哪个垃圾桶比较好。
“您的提拉米苏和雪山莓饮,打包。”
正思索间,她点的小甜品也终于端了上来。
“唉,回去躺着吧还是。”
艾默尔拎起小纸袋,尾巴惬意地摇了摇,哼着歌在荣光城内走着。
“一口小蛋糕,一口小甜水,日子果然还是要这么过才对啊。”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艾默尔就彻底爱上了甜食。
日子已经很苦了,不来点甜的怎么行。
然而——
走在荣光城内,艾默尔忽然打了个冷战,尾巴警觉地竖了起来。
街上还是一样热闹,可多年卧底的经验却告诉她,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她淡定地掏出小甜水喝了一口,甘甜的感觉在嘴里漫开,在外化成了一个荡漾的微笑。
甜水入口,艾默尔感觉自己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感知也敏锐了不少。
她开始谨慎地四处观察,终于是发现了异常。
“这些路人的动作,一直在循环播放。”
也就是说,她现在很可能已经不在荣光城内了,街上热闹的一切不过是她的幻觉罢了。
艾默尔从街边小贩的武器摊子上拎起一把比较趁手的长剑,然后把甜点小心地放在摊子前,站在街中央,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不用装模作样了,你的幻术也太拙劣了一点。”
艾默尔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微微发抖,虽然自己喊的话中气十足,可实际上她却一点底气没有。
能在人类首都肆无忌惮使用这种大型幻术的人,她怎么可能打得过。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
这是走,这是跳,这是攻击,这是99999级的世界终极boss,好了你已经学会了基本操作,现在就去打败它吧!
艾默尔心底浮上一丝绝望。
怎么什么破事都能轮到自己身上,这真的要打吗,总感觉没两下对面就要跪下来求自己别死了。
艾默尔还在思考着有没有逃跑的可能,可就在这时,天空开始破碎了。
她抬起头,周遭的一切就像是雪片一样飘落,很快自己眼前就剩下了一片虚无。
紧接着,她的耳边响起一些尖锐嘈杂而又难以分辨的声音,刺得她头晕目眩。
【奈亚至上!】
【奈亚将重新归来!】
【奈亚会主导世界!】
“完了,这下真要完蛋了。”
艾默尔努力支起身子,头疼欲裂,心脏狂跳,像是要冲出胸口一样。
她拿长剑砍下自己的衣袖团成耳塞塞进耳朵里,没了那些嘈杂的声音,她的情况也好了不少。
她双手紧握着长剑,眼前一阵朦胧,隐隐约约之间,在虚无中,艾默尔好像看见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虚影,祂的身躯和头部内一无所有,四肢虚浮着,就像是虚空生出了手脚一样,光是直视就足以令人胆寒生怯。
赢不了一点,我听不懂。
艾默尔步子向后退却着,却仍紧握着那把长剑,脸上的恐惧中还带着几分决死的意味。
现在,艾默尔终于看见,【虚空】正举着大剑,朝着她头上砍来。
大剑落下的路径,不仅是空间在崩塌,连艾默尔对“逃跑”这个词的概念记忆都在被切断。她发现自己忘了怎么躲避,甚至忘了该如何尖叫。
明明还没享受过好日子,就要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