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教堂大门,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艾默尔强压下心中躁动的嗜血欲望,眼中的赤色随着她的一点点深入而变得更加鲜亮。
她小心地迈开步子,脚下的大理石砖上滴落着一颗颗暗红色的血珠,在地面上绽放出了一朵朵以血画作的死花。
她抬起头,原先绘着巨大女神像的天花板此刻布满了血丝,正一滴滴地往下渗血,就像是血色的小雨一样,淅淅沥沥又不曾断绝。
艾默尔打了个寒颤,她小心地迈过一个个血池,终于来到中央的女神像前。
洁白的女神像此刻也被染成了鲜红色,头部被人敲碎,手中捧着一摊鲜血,正一点点地从她指间落下,在神像前积成了一大摊血泊。
“我滴妈,这群人是把什么东西招进来了。”
艾默尔心脏狂跳,在血色的教堂中小心地穿行,却惊异地发现——
“一具尸体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
艾默尔狐疑地凑到被血泡得发鼓的矮墙边,伸手沾了一点放到鼻尖嗅了嗅。
“是人血没错啊……”
艾默尔甚至没闻到其他生物的血味,也就是说,这间教堂的所有血迹都来自人类。
还要探索吗?
艾默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前进。
不管身处什么位置,信息都是最宝贵的财产。
艾默尔不想错过每一个可能的机会,但现在一楼已经被彻底探索过了,只剩下……
她抬眼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那看起来就像是通往地狱的大道一样,危险的气息让艾默尔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咕噜——
艾默尔咽了咽口水,她猛地甩了甩头,尾巴紧绷,紧接着掏出糖包往嘴里倒了倒,然后把垃圾放回衣兜,塞着一嘴糖,坚毅地迈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管她呢,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好吧。
她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握紧银枪的手微微渗出了汗水。
血腥气更重了。
艾默尔感觉自己的血在逐渐沸腾,魔族天生的嗜血欲望不断躁动,饥渴的欲望好似要冲破身体的每个细胞一样,在她赤色的瞳孔上凝成了一层血色的薄膜。
天气很冷,但艾默尔却感到了几分燥热。
她轻喘着气,一步步挪到了教堂二楼的小礼堂前。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魅魔与顶级公关纠缠成的超级危机意识不断在心里发出警报,艾默尔停下脚步,紧靠在墙边,然后探出半只眼睛朝小礼堂里望了望。
然后,她瞳孔一缩,连忙将身体缩了回来,捂着嘴大口大口喘着气。
坏了,不小心跳关跳太狠了。
就在刚刚,在艾默尔的眼中——
一群肤色苍白的异教徒围在礼堂前跪坐着,他们双手合握,头颅低垂,面前是一个半红半白的十字架,那里钉着一个上身赤裸,心口只留下一大块空洞的壮硕男人。
若是只有这些还算不得什么,而最让艾默尔感到恐惧的——
是一位少女。
她站在十字架前,手上紧攥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浑身包裹在黑色的魔法师长袍里,头戴着一个无比巨大的魔法帽,只留下一双幽绿色的瞳孔露在外面。
如果艾默尔没看错的话,她正是前几日在湖边采药的那名神秘少女。
坏了坏了坏了。
艾默尔按着心口,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
这是跑,这是跳,这是攻击,这是999级的最终boss,好了你已经学会基础操作了,现在快去战胜她吧!
“会赢吗?”
艾默尔问着自己,咬了咬牙,还是提着枪走了出去。
小礼堂前,那神秘少女看见艾默尔走近,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然后把那颗心脏小心地塞进罐子里,转身就要离开。
“喂,等等。”
可恶,虽然自己还很菜,但也不至于这么无视自己吧。
神秘少女只是转过头,轻轻打了个响指,紧接着,那群跪在她身前的异教徒忽然站起了身,脖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了过来,齐刷刷地注视着艾默尔,惹得她心底一阵发毛。
【有些故事,就等到属于它的篇章再去讲吧】
艾默尔感觉自己的大脑被重击了一下,如洪钟般的声音在脑海晃荡,让她心底直犯恶心。
神秘少女露出的幽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紧接着身形模糊了一下,顿时消失不见。
丢,又给她跑了。
艾默尔气得直跺脚,她还没来得及感慨完,那些肤色苍白的异教徒就嘶吼着冲了上来。
她连忙横枪应战,手腕一抖,直取来人的脖颈。
出乎意料的是,那异教徒躲也不躲,直直撞上了她的枪尖,甚至还借着力往前又冲了一阵才停下来。
这是什么?僵尸吗?
艾默尔愣了一下,拔枪朝着另一人再刺,那异教徒果然也没闪,直接被她捅了个对穿。
看来没什么基础智力。
艾默尔稍稍松了一口气,转变了战法,提枪向后退去,跑进了座椅区,借着座椅的缓冲,一挑一扫,很快就将眼前的敌人杀了个大半。
这群笨蛋连椅子都不会躲,反倒是便利了许多。
艾默尔用力将枪捅向最后一个卡在椅子把手里的异教徒,咔嚓一下,椅子和枪一齐碎裂,异教徒也在冲击下没了声息。
“呼,幸好这次武器到了最后才坏,不然还真是挺麻烦的。”
艾默尔四处打量了一下,把坏枪拔出来拿走,在二楼的一间宿舍找到了一面镜子,对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再忍着痛用圣光给自己清洁了一下。
接着,她将羊皮纸拿出来揉皱,然后沾了点血上去,在无头的女神像基座上打了个孔塞了进去,然后从教堂的后门溜了出去。
剩下的任务就是摸鱼划水了,等他们把事情都处理完了再出现,然后看着大儒为我辩经就是了。
就是……
那个戴着大帽子的绿瞳魔女,到底什么来头?
这个小镇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出自她的手笔吗?
艾默尔苦恼地挠了挠头,先是奈亚,再是这个神秘的魔女,最近古怪的事情一波一波的来,完全不敢想后面还有什么怪东西等着自己。
“算了,等哪天欧罗拉联系我了,再去问问吧。”
既然小镇的异教徒都死了,而且净罪城的军队完全没受到任何的损失,就按照那主教和城主雷厉风行的性格,想必会直接趁热打铁解决魔神。
艾默尔舔了舔嘴,露出一丝笑意。
不管怎么样,计划都进行得相当顺利,等打完这仗,怎么说也该让自己衣锦还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