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默尔提着刀向北城走去,一路上只要见到精灵士兵挥刀便砍。
她知道佛瑞斯特的军事枢纽和兵力都集中在北城,所以才想着前往北城亲自面对精灵的军队。
艾默尔让奈亚给小布丁换了个颜色,伪装成血红色的枝条向精灵士兵发起进攻,就像她曾在卡利亚堡见过的异教徒招式一样。
有了奈亚的协助,艾默尔自然是没遇到什么阻碍,一路砍瓜切菜,很快就杀到北城楼前。
她看着佛瑞斯特城中隐隐的火光,身后倒了一地的精灵士兵,面前站着白天所见的那名负责换岗登记的精灵士兵。
“给你一个投降的机会,侍奉吾主,或者……”
艾默尔的话还没说完,那名士兵咬了咬牙,怒喝一声提枪朝着艾默尔冲来。
“唉——”
她叹了口气,挥刀拦下了这一枪,此前过度使用而略有卷刃的短刀此时被崩成两截,显然已经无法再使用了。
艾默尔暗叫一声不好,向后退去,指挥小布丁从身后对那名士兵发起进攻,然后抽出那把匕首,朝士兵刺去。
两面夹击之下,那名士兵自然是招架不住,被捅了个对穿,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上,不甘地怒瞪着艾默尔,慢慢失去了气息。
艾默尔放下匕首,让小布丁将这士兵放倒,为他合上了双眼,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战争,一如既往的残酷啊。”
艾默尔擦了擦刀上的血,看着北城的士兵差不多被自己清理干净了,摇了摇头,走进了北城楼。
接下来就是检查战备,准备和清绫对弈了。
艾默尔细致地看了看现有的城防,又在北城楼的主指挥室里翻出来城防图,见城内的战后打扫还要持续一段时间,索性坐了下来,开始思索起接下来的对敌策略。
“唉,总感觉毫无胜算啊。”
艾默尔揉着眉心,看着佛瑞斯特城外一片片的密林,轻轻敲着脑袋。
“这样要怎么和清绫的正规军打啊。”
难不成拿头去顶她的鞋底么?
艾默尔抓了抓头发,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咕嘻嘻,既然如此,就只能开挂了吧,哎呀,真没办法,谁让我是魅魔呢。”
艾默尔将城防图收好,权且放下心来,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脚步轻快地朝广场走去。
此时的佛瑞斯特城安静了不少,耳边隐约可以听见火苗的爆燃声以及隐隐的抽泣。
“神使大人,都解决了,您看接下来是?”
走到广场前,艾默尔就看见一名异教徒远远地朝她跑来,脸上满是盖不住的狂热与喜悦。
“向这群愚民宣扬过吾主的伟业过后,就先关起来吧,让其他人好好休息,明早起来先清点一下城内的物资,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这些愚民里发展一些新的信徒,吾主的大业才刚成功一半,接下来还要应对精灵的军队。”
“是,都按神使小姐说的来。”
那异教徒眼中闪着崇拜,弯着腰连连点头,然后小跑回广场,很快就听见了他卖力的喊声,向其他异教徒宣读着艾默尔的指令。
紧接着,从异教徒中走出几个干瘦的老头,在广场中央画着法阵,随后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向天咏唱着冗长的咒语。
这应该就是居民被大规模洗脑的真相吧。
艾默尔找了个路灯靠着,认真看着那几个干瘦的老头启动法阵举行仪式,将信息详尽地记下来,准备如数告知精灵一方。
“唉,好想来口小蛋糕,为什么异教徒这里连口甜的都吃不到。”
艾默尔低声不满地抱怨着,这么晚了估计也没有面包房开着,只能舔舔嘴,发动鬼脑幻想,聊以解馋了。
她打了个呵欠,等着仪式结束,又拉来几个异教徒详细叮嘱了一圈战后的打扫和巡逻工作,这才回到酒店房间沉沉睡去。
【才不是死宅:嗯,看起来事情很顺利嘛,绫绫已经调兵去你那里了,做好准备哦。】
翌日清晨,艾默尔将昨夜的情报通过魔板如数告知了祇火,很快就从她口中传来一个更绝望的信息。
艾默尔咂了咂嘴,走出酒店来到广场,这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香气。
艾默尔抽了抽鼻子,在广场东南角看见几口咕嘟咕嘟冒着烟的大锅,凑过去在一旁皱眉看着。
“啊,神使小姐,早上好啊,我们正在用吾主的赐福熬煮赦罪汤,神使小姐要来碗吗?”
所谓的赦罪汤,艾默尔远远看过去,就是一锅色泽暗沉灰败的浓粥,其上飘着几片黑绿色的叶子,不知道这又是从哪薅来的奇怪原料。
她本想拒绝,可看了看四周异教徒满眼期待的目光,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要了一碗。
那异教徒看见艾默尔伸手,眼神亮得像天上的太阳,毫不客气地舀了满满一大碗递给她,这让艾默尔心底一沉,一时间强烈的不安感在心中蔓延。
一入手,一股冲人的香料味扑面而来,直熏得艾默尔睁不开眼。
她抿着嘴,眼珠子扫视了一眼,在心里深吸了一口,然后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紧接着就是一阵腥咸苦涩的口感在口中炸开。
不明的软烂物,发苦发酸的烂米,再加上几片飘浮的黑绿色树叶,这一口下去差点就让艾默尔当场去见女神。
饶是如此,她还得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挤出一副笑容面对异教徒,淡淡地说道。
“嗯,味道不错。”
眼泪在艾默尔的脸颊上落下,在异教徒们眼中却被解读成了对神赐的感恩,反而爆发出一阵欢呼,看向艾默尔的眼中也更多了几分敬意。
【该死,为什么异教徒的东西都这么难吃啊我靠】
【呃,艾尔,那些异教徒常年受到魔神力量的侵蚀,味觉已经发生了很严重的异变,所以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美食哦。】
【哕——】
艾默尔此时只想找个楼跳了趁早结束这要命的一生。
她咬着牙,抱着必死的决心深吸了一口气,在异教徒面前抬起碗把赦罪汤往嘴里灌着,然后泪流满面地笑了笑,把碗还回去以后,连忙逃离了现场,找了个小巷不住地干呕起来。
“呜呜呜,我不干净了,我不干净了,我要回家。”
吃这东西还不如拿老干妈去拌绿化带,真不敢想这种荒诞日子还要过多久。
此时的艾默尔一脸死相,面色苍白,摇摇晃晃地朝北城楼走去。
啊,忽然好想念顿顿有小蛋糕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