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默尔不关心什么精灵城市会不会沦陷和什么异教徒的袭击会不会成功,尽管有着东山再起的想法,但眼下更重要的还是保全自己,若是贸然贪功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那只会让自己得不偿失。
她看着卡利亚堡内四处飘起烟尘,大概判断了一下袭击的位置,然后朝着较为安全的西城区跑去。
“艾尔,需要我出来帮忙吗?”
“暂时不用了吧,只是逃跑的话,我一个人应该应付得过来。”
“好哦,有什么麻烦一定要叫我哦,一定哦,不然我会很生气的哦。”
森特莉的语气能听出来几分焦急,似乎能看见她在挂坠空间内那副恨不得现在就跳出来辅助艾默尔大杀四方的模样。
艾默尔发自内心地笑了笑,一层暖意缓缓爬上她的身体。
她撕开糖纸往嘴里塞了一颗酸糖,然后打了个激灵,补足能量以后,朝着西城区跑去。
一路上都是匆忙逃窜和不知所措的居民,四处飘起的硝烟让艾默尔一时有种回到末日年代的错觉。
她颤抖地用指尖按住自己的小腹,深深吐了几口气,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抿着嘴放慢了一些脚步,在混乱的人群中逆行着,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个五分钟左右就能跑到城门了。
可事情远不会像计划中那么顺利。
离城门大概还有百米左右的距离,艾默尔忽然汗毛倒竖,下意识闪身向路旁一躲,然后展开护盾缩紧身子,警惕地向某民房的楼顶看去。
顷刻间,一只附着着爆炸魔法的箭矢从艾默尔头顶飞过,在身后炸出一个凹坑来,爆炸引发的冲击波把艾默尔兜帽吹了下来,露出下面那副红发灰瞳的精灵伪装。
按理说,祇火这种王室边缘人,应该不会被异教徒们察觉身份才是。
可坏就坏在,她的灰瞳是精灵王室独有的象征。
“抓住那个精灵。”
艾默尔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的同时,瞬间看见有好几道光点朝自己的方向冲来。
要是在这里使用森特莉的大招,恐怕会伤到其他居民,到最后可能会带来很麻烦的负面舆论。
她的视线扫过来袭的几名异教徒,用力摇了摇头,转头就加快脚步钻进了小巷,准备利用其中道路的复杂性甩开这群人。
只要能跑到城门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艾默尔在暗巷里穿行着,频频回头张望,紧绷的尾巴勒得大腿生疼,却没有让她慢下脚步半分。
“森,你在里面能给我辅助吗?”
她的呼吸逐渐紊乱,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汗水从鬓角落下,尽管目光如炬,可脚步还是慢下了许多。
“欸,……我试试这个。”
森特莉说完,从艾默尔的挂坠里伸出来一根小小的金色触手,上面还抓着一团圣光,二话不说就朝艾默尔的胸口按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通达手脚的暖流在血管中奔袭,艾默尔瞬间感到神清气爽,连续奔跑的疲惫感也逐渐消失。
她咬了咬牙,加快脚上的速度,钻进另一条小巷,然后紧贴着墙,咬着手腕轻轻吐着气。
人走了吗?
艾默尔的尖耳颤动了一下,除了居民的哭号,混乱的脚步,她似乎再没听见敌军的脚步。
难道是被自己甩开了吗?
她按着胸口用力吸了口气,也顾不得那么多,压低兜帽,继续朝着城门的方向跑去。
“轰——”
可没等艾默尔跑出几步,耳边就被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填满,她连忙展开护盾趴倒在地,视野瞬间被一片烟尘覆盖。
“呵,小聪明还不少,这下看你往哪里跑去。”
艾默尔甩了甩头,挣扎地从地上爬起,向后退却了几步,警惕地眯起眼睛,透过烟尘,隐约能看见几个精瘦的身影。
看来那些异教徒根本就没追过来,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问题。
呃……
艾默尔此时满脸土尘,眼角抽了抽,她的视线投向那群异教徒的身后,此时耳中再听不见刚才的哭号和喧闹,只留下了一片死寂。
烟尘散去,那几名异教徒张满弓对着艾默尔,一脸的得意,一步一步朝艾默尔靠近着。
“亲爱的精灵小姐,你已经退无可退了,还是趁早束手就擒吧。”
真是一群蠢货。
艾默尔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故作慌张地后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手中紧握着那枚纯白色十字架,表面上还在低声抽泣着,可低垂的眼底却是怎么也盖不掉的笑意。
刚才不愿意用森特莉的大招,是因为可能伤及平民会带来舆论压力,那现在就剩下这几个异教徒,艾默尔也就没了什么后顾之忧。
她悄悄往十字架里注入圣光,看着那群异教徒脸上的喜色怎么也盖不住,在心里嗤笑一声,满含泪水的双眼在废墟上扫视一圈,旋即暴起向后闪身到一堵矮墙后,双手狠狠向下一压,一枚巨大的十字架随之从天而降,直冲向那几个异教徒的位置。
那几个异教徒见异象突生,迅速张弓搭箭朝艾默尔射来,锐利的箭矢划出破空声,如蝗虫一般朝艾默尔扑来。
火药的气息扑鼻而来,在森特莉的辅助下,艾默尔迅速展开圣盾,借着废墟的残垣断壁,利落地闪过一根根爆破箭矢,听着爆炸声在耳边轰鸣,嘴角露出一丝自信而又不屑的笑容。
就这啊。
艾默尔在废墟上站定,看着那几个异教徒眼中的绝望,得意地笑了笑。
那几个异教徒对视一眼,默契地丢了武器朝艾默尔冲来,显然还打算用一回自爆卡车的戏码同归于尽。
但艾默尔却只是不紧不慢地往嘴里塞了颗酸糖,重新补足能量以后,伸手手用力一压,十字架就砸到了那几名异教徒的中央,伴随着几声闷响,漫起了一阵阵尘埃。
“呼,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艾默尔转身准备离开,才迈开脚步没走多远,眼前的城门忽然冒出来一簇红色的荆棘,一瞬间就把艾默尔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我说,王室的公主小姐,这是准备跑到哪去啊。”
丢,香槟开早了。
艾默尔在心里跺着脚呐喊着,连忙转过身贴紧废墟的破墙,眯着眼睛打量着来人。
此时在十字架下,有一只身披黑袍的金发精灵,双眼通红,肤色苍白,渗血的指尖闪着红色的法光,此刻就如饿狼看见猎物一般,满含侵略性地注视着艾默尔。
看来是异教徒里的祝福者。
艾默尔抿着嘴,眼中闪过一丝悔色。
早知道刚才应该跑快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