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凌夜被杏仁的爪子拍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三花大佬蹲在她的枕头旁边，尾巴晃啊晃的，对着她喵了一声，意思很明显：喂，我饿了，快起来给我喂罐头。
凌夜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机已经十点了，难怪杏仁饿了。
她伸了个懒腰，爬起来走到厨房，给杏仁开了个金枪鱼罐头，然后又给小笑留了一份早餐，是昨天剩下的面包还有牛奶，她自己洗漱了一下就去开门了。
铜铃铛叮铃响了一声，阳光洒了进来把店里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老城区的早上总是这么安静。
她刚把货架整理好，就有个小姑娘推门进来了，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刚哭过。
凌夜挑了挑眉就知道，又是来买开心糖的。
最近，附近的失恋小姑娘都喜欢来她这里买开心糖，吃了之后就能开心起来，比什么心理咨询都管用，所以她的开心糖卖得特别好。
“请问……” 小姑娘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声音小小的，“我…… 我听说，你这里有那种…… 吃了能开心的糖？”
“有的，” 凌夜指了指货架上的粉色罐子，“就是那个，十块钱一罐。”
小姑娘点了点头，走过去拿起那个罐子看了看，然后付了钱，拿着罐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对着凌夜说了句：“谢谢…… 我…… 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我难过了好几天了，朋友说你这里的糖很管用，所以我就过来了。”
“没事的，” 凌夜笑了笑对着她说，“吃了糖就会开心起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姑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打开罐子拿了一颗糖塞进嘴里，然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甜丝丝的味道，一下子就弥漫在了嘴里，那种压了好几天的难过，那种堵在胸口的难受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开心，满满的轻松，就像是所有的烦恼都一下子飞走了一样。
她看着凌夜，眼泪又出来了，但是这次是开心的眼泪：“谢谢你…… 真的…… 真的有用！我现在一点都不难过了！”
凌夜笑了笑：“那就好。”
小姑娘对着她鞠了个躬，然后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看起来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凌夜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把钱放进了抽屉里。
开心糖是从 Level C-5 的缤纷层带回来的，那个层级全都是开心的情绪，所以那里的糖就能安抚人的负面情绪，对这些失恋的小姑娘来说真的是太管用了。
本来只是随便带回来的，没想到居然成了她店里的爆款。
刚把罐子摆好，就听到了巷口的脚步声，很熟悉。
她抬头就看到张正抱着个蛋糕盒子，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走了过来，额头上有点汗，看起来是跑过来的。
“凌夜！早啊！” 张正推开门，铃铛叮铃响了一声，他笑着对着凌夜挥了挥手，把蛋糕放在了柜台上，“今天食堂做了新的草莓蛋糕，我给你带了一个！”
凌夜看着那个蛋糕点了点头：“好哦。”
“还有这个，” 张正把那个塑料袋递了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昨天去总部的仓库翻到了几个旧的卡带，我记得你上次说，你有旧掌机，所以就给你带过来了，你看看能不能用。”
凌夜接过那个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几个旧的卡带，还有一个新的充电器，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哇！谢谢你！我之前的卡带都玩腻了，正想买新的呢！”
她之前的那些旧掌机和卡带都是从 Level 1 的仓库里翻出来的，早就玩腻了，没想到张正居然给她带了新的卡带，太贴心了。
“没事，反正那些卡带放在仓库里也是放着，没人用，” 张正笑了笑，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 凌夜，又有个小任务想找你帮忙。”
“哦？什么事？” 凌夜挑了挑眉，把卡带放在了柜台上，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蛋糕塞进嘴里。
“昨天晚上，我们发现有个 Euclid 级的实体跑到老城区这边来了，” 张正挠了挠头，“那个实体叫情绪团子，会吸人的情绪，把人的情绪都吸走，然后人就会变得麻木，什么感觉都没有，我们的特工去了好几个，但它跑的太快了，我们抓不住。”
凌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情绪团子？那个小东西经常跑到前厅来玩，上次我就见过它一次。”
情绪团子是后室的一个小实体，小小的，像个粉色的小团子，软乎乎的很可爱，它饿了的时候就会吸人的情绪，但是它其实没有恶意，只是饿了而已，它最喜欢吃的就是开心糖，因为开心糖里有满满的开心的情绪，刚好是它的食物。
之前她在后室的时候，就经常给它喂开心糖。
“哦？你认识它？” 张正愣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那太好了，那你能不能帮我们把它抓回去？它昨天已经吸了三个人的情绪了，那三个人现在都变得麻木了，我们怕它再吸下去会出事的。”
“行啊，没问题，” 凌夜又挖了一口蛋糕，“我也想去 Level 2 进点货，那层的安眠水也卖完了，刚好把那个小家伙送回去。”
她说着就站了起来，对着货架后面的小笑招了招手：“小笑，帮我看一下店。”
小笑从货架后面探出头点了点头，小声的问：“老板，那个蛋糕我能不能吃一点？”
“可以啊，” 凌夜笑了笑，“剩下的你和杏仁分着吃就行。”
“好！老板你放心去吧！”
凌夜拿起外套穿上，然后对着他招了招手，“过来拉着我的手，我先带你去找那个小团子。”
张正点了点头，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眼前的景象扭曲了一下，他们便出现在了巷口的拐角。
凌夜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嗯~找到了，它在那边的公园里面。”
她拉着张正往前走，很快就到了老城区的那个小公园，早上有很多老人在那里打太极，还有小孩子在玩闹。
凌夜指着那边的长椅：“你看，它就在那。”
张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就看到长椅下面有个粉色的小团子，软乎乎的，大概只有拳头那么大，正躲在那里偷偷的吸一个老奶奶的情绪，那个老奶奶突然就停下来了，眼神变得空洞，慢慢的坐在了长椅上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看我的。”
凌夜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开心糖，对着那个小团子晃了晃。
那个粉色的小团子闻到了开心糖的味道，立刻就抬起头就跑了过来，蹭了蹭凌夜的腿，软乎乎的，像个小猫咪一样。
凌夜笑了笑，把开心糖递给了它，它嗷呜一口就吃掉了，然后蹭了蹭她的手，看起来开心得很。
“好啦，要把别人的情绪还回哦，” 凌夜摸了摸那个小团子的头，“它在后室待腻了就会跑到前厅来玩，但是它找不到吃的，所以才会吸人的情绪，给它喂个开心糖它就好了。”
说着那个老奶奶被吸走的情绪就回来了，她愣了一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站起来继续开始打太极了。
凌夜把那个软软的小团子抱了起来。
“好了，我把它送回后室去，然后去 Level 2 进货，你要不要一起去？”
张正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啊！我还没去过 Level 2 呢！”
凌夜笑了笑拉着他的手，熟悉的眩晕感之后，他们就来到了 Level 2。
周围满是管道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的味道，还有管道里流水的声音，电的滋滋声，墙上都是锈迹斑斑的管道，看起来比 Level 1 还要压抑。
凌夜还是很轻松的往前走，那个小团子在她的怀里蹭来蹭去的。
张正跟在她后面，他之前在档案里看过Level 2 的管道有时候会喷出蒸汽把人烫伤，有时候管道还会漏电。
但是凌夜好像一点都不怕，她走得很轻松，她走到那些喷着蒸汽的管道前，那些蒸汽便会自己停止了喷气。
张正看着这一切已经麻木了。
他们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一个废弃的房间，里面堆着很多安眠水，这些水喝了之后能让人睡个好觉，对那些失眠的上班族来说特别管用，凌夜的安眠水卖得也很好，二十块一瓶，对人体也没有副作用。
凌夜把那些玻璃瓶一个个的塞进了背包里，然后又翻出来了几个旧的漫画书，看来是之前的人掉在这里的，她也塞进了背包里，这些她可以拿回去自己看，她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漫画。
然后她把那个小团子放在了地上。
“好了，以后别乱跑了，要是饿了就来我店里找我，我给你糖吃，别再吸别人的情绪了，知道吗？”
那个小团子对着她叫了一声然后又蹭了蹭她的腿，过了一会它就跑走了，消失在了管道的后面。
凌夜对着张正说：“搞定了，我们回去吧。”
“好的。”
张正点了点头。
眩晕感过后，压抑的后室一下子就变成了暖融融的公园，阳光洒在了他们身上，风带着桂花的香味吹了过来。
张正看着周围的老人和孩子，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他还是觉得凌夜的能力也太神奇了。
他们回到店里的时候，小笑正坐在柜台后面吃着蛋糕，嘴角沾了点奶油，杏仁趴在她的腿上睡得正香，看到他们回来的小笑抬起头看着凌夜。
“老板你回来啦！”
“回来了，今天的货进完了。” 凌夜点了点头把背包放下，把那些安眠水拿出来放在了柜台上，然后把那些漫画书放在了柜台的抽屉里。
张正站在旁边看着小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递给了小笑：“那个…… 小笑，这个给你，昨天我去超市看到的，挺好吃的，你尝尝。”
小笑愣楞的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凌夜，凌夜对着她点了点头，她才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那块巧克力并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张正笑了笑点了点头：“不用谢，以后要是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带过来。”
小笑点了点头，脸有点红。
他们坐在柜台后面一起吃蛋糕，杏仁也醒了，蹭了蹭凌夜的腿，凌夜就挖了一小块蛋糕喂给它，它嗷呜一口就吃掉了，然后蹭了蹭她的手，似乎是想要更多。
“这个，好好吃。”
小笑拿着巧克力吃了一口。
“是吗？” 张正笑了笑，“那下次我给你带那种带坚果的，也很好吃。”
“嗯！” 小笑点了点头，开心得很。
凌夜把张正给她的卡带插进了旧掌机里，码里奥的音乐响了起来，很熟悉的声音，她玩得很开心，张正坐在旁边看着她玩，偶尔给她指点一下，小笑也凑过来看着屏幕，她从来没玩过这个，只觉得好有意思。
凌夜看着屏幕上的码里奥，又挖了一口蛋糕塞进嘴里，甜丝丝的。
Level 2：“管道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