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茹,现在二十四岁,是个漫画家。
对于我成为漫画家这件事,家里是非常反对的,哦对,差点都忘了,我已经有十年没回过家了。
我有时候甚至会想,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真的是家吗?
为什么别人的家都是温暖的避风港,可我的家却是一个地狱。
关于我的悲惨人生,还要从我五岁的那年说起。
那个时候的我还在上幼儿园,小女孩什么都不懂,每天在幼儿园和其他小朋友嘻笑打闹,每天都过的很开心。
某天我回到家中,忽然见到父亲正在打母亲,一边打嘴中一边骂着“你个没有的东西,第二个孩子又是个女的,我TM要你有什么用?”
母亲被打的惨叫声不断,只能尽量护住头部,不让自己受太严重的伤。
我见到母亲被打,心急如焚,当即冲上前去想要阻止父亲施暴。
可双方的体型差距太大了,我被父亲一脚踹开,头磕到了柜子的角上,一时间血流不止。
我昏了过去,当我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外婆,外婆看起来很和蔼,对我也很好,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告诉我“从今往后,你就跟着外婆一起生活,别再回去那个家了。”
从那天开始,我搬进了外婆家里住,外婆每天都会给我做好吃的,晚上还会讲故事哄我入睡,我在外婆家里度过的每一天都很开心,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15岁那年上初三。
我跟往常一样回到外婆家中,平常这时候外婆早就做好饭等着我回来了,可今天却不见了踪影。
直到隔壁的领居找到我,说外婆昏倒住院了,我这才急急忙忙跑去医院。
外婆躺在病床上闭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三天后,外婆去世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我还没来得及从悲痛中回过神来,就又被迫回到了那个名叫“家”的地方。
我已经有十年时间没见过亲生父母,五岁时候的记忆依旧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回到家里的第一天,见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是一个小女孩,约莫十岁左右。
小女孩浑身上下全是淤青,再结合五岁时候的记忆,我确信眼前这个女孩是遭遇了家暴,她应该还是我的妹妹吧?
妹妹的性格比较沉默寡言,平时很少说话,见到父母回家的第一反应是躲回房间里,然后用被子将自己的全身死死捂住。
父亲直到晚上十二点之后才回家,一身酒气熏天,哪怕隔着房间的门,都能闻到那股难闻的味道。
直到父亲沉沉睡去,呼噜声震天响,门外再度响起开门声,是母亲回来了。
母亲神情憔悴,走路一晃一晃,她并没有选择去父亲的房间里,而是直接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父亲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刚醒就吵着让母亲去做饭,说是做饭,其实说白了就是下酒菜,父亲是一个酒鬼,天天喝酒,一顿不喝酒就会打人,往往都是母亲遭殃。
这样黑暗的日子过了几天,某天晚上父亲突然发酒疯,对着妹妹拳打脚踢,年仅十岁的妹妹自然不是对手,只能抱头蹲在角落里,这期间妹妹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父亲的暴力。
母亲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并没有上前阻止的打算,我怕妹妹被父亲打死,于是上前想要制止父亲。
结果当然是失败了,连带着我也成为了父亲的施暴对象,几乎每天晚上父亲都会耍酒疯,最后遭殃的往往是我们姐妹二人。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年,直到我终于年满十八周岁,可以自己外出打工,才终于逃离了这个名叫“家”的地狱。
因为不忍心妹妹再被父亲家暴,我把妹妹一起接出来住了,虽然住的地方是即将拆除的废旧公寓,但也好过在地狱之中生活。
妹妹在上小学,好在是义务教育,学费方面的压力倒也不是太大,但是我现在是在上高三,再往后就是大学,哪怕是公立学校的学费外加一推杂七杂八的费用,每年至少也得一万起步,这还是在不算伙食费的情况下。
到底还要不要上大学?这个问题困惑了我好长时间。
高考结束,成绩出来,我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公立大学,终于坚定了我继续上大学的决心。
趁着高考之后的两个多月假期,我决定去打暑假工,再加上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只要能得到最高等级的奖学金一万元,再加上假期打暑假工挣的钱,勉强维持上大学的开销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