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女子终究差些意思,毕竟双修以男子为最佳,师尊也一直在北域四处搜寻极阴体质的男子。”
凤清欢的语气忽然变得慵懒起来,像是在评价一件合心意的首饰,又像是在品鉴一杯恰到好处的美酒。
“可惜啊~”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从叶璃的下巴松开,转而沿着她的侧脸缓缓下滑,指腹擦过她的耳垂,沿着脖颈的弧线一路向下,动作缓慢轻柔,“找了十年也没找到。”
叶璃浑身汗毛倒竖,想要躲避那只手,却无处可逃。
凤清欢的指尖在她锁骨处微微一顿,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试一件衣料的质地。
“不过如今看来。”凤清欢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沙哑,“女子反倒更合我意,软玉温香,总比那些粗粝的男子要舒心得多。”
她的手指继续向下,不紧不慢地拨开叶璃领口的一枚盘扣,动作优雅得像在拆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
叶璃猛地打了个寒噤,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将她彻底吞没。
这种恐惧不同于死亡。
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这是一种被彻底物化的屈辱,是被人当作器具、当作药材、当作一件用完即弃的物品的绝望。
“你、你......”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虚弱得像是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在颤抖,“我是你的师妹......是师尊的徒弟......你怎么能......”
“师妹?”凤清欢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她,眼底的金色光芒微微流转,“师妹这个称呼,我喊了十年,你当真以为是因为情分?”
她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
那丹药通体呈淡粉色,约莫龙眼大小,表面隐隐有雾气缭绕,散发着一股甜腻的异香。
那香气钻入鼻腔,叶璃只觉得头脑微微发昏,体内刚刚稳定下来的筑基灵力竟有了一丝躁动。
“这枚丹药,师尊三年前就炼好了,一直在等你的修为突破筑基。”凤清欢将丹药托在掌心,送到叶璃唇边,“它能最大程度地激发你体内的极阴之气,让你的体质在短时间内达到鼎盛——对我而言,效果最佳。”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眼底多了一丝促狭。
“对了,它还有一点附加效果。”
叶璃死死抿着嘴,偏过头去,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能让双修之事更加欢愉~”凤清欢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毕竟你我皆是女子,若无药物辅助,到底是有些......别扭。”
“师妹放心,这药效虽烈,却不伤身,师尊亲手炼制的,品质有保证。”
叶璃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心中无比屈辱!
她拼命摇头,绳索勒得她手腕生疼,灵力被封禁之后,她连挣扎都显得那样无力。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凤清欢的手指上,温热的。
“不要......”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不会吃的!”
凤清欢看着她泪流满面、极力挣扎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那波动转瞬即逝,快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师妹,这可由不得你了~”她忽然开口,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一些,却依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认命吧!”
她伸手捏住叶璃的下巴,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
“你想想,这十年来,师尊待你如何?”凤清欢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锦衣玉食,丹药不断,功法秘籍任你翻阅,连洞府都给你挑了灵气浓郁的半山腰。”
“比起那些在外门做牛做马、朝不保夕的杂役弟子,你这十年过的......”
她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如梦幻一般。”
叶璃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这十年,确实像做梦一样。
只是梦该醒了。
“放心,咱们毕竟同门一场。”凤清欢的目光落在叶璃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许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不会害你性命的。”
叶璃的眼中刚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就被下一句话彻底碾碎。
“顶多是修为尽散,成为普通人,度过一生罢了。”
修为尽散......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把利刃,一刀一刀剜在叶璃心口。
十年的苦修。
十年的忍耐。
十年的卑微与坚持。
在如此丰厚的资源之下,从炼气一层爬到炼气九层,别人可能只需要三、五年光阴,她却花了整整十年。
每一个深夜的枯坐,每一次经脉的刺痛,每一次看到同门弟子遥遥领先时咬碎的牙关。
尽管这些本就是云姬雪词语的,但她同样也有废寝忘食的苦熬。
而现在,凤清欢告诉她,这一切都要被抹去。
像擦掉一张写满字的纸,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叶璃岂能甘心!
“不......”叶璃的声音嘶哑得近乎咆哮,“我不要!”
她猛地挣扎起来,绳索勒进皮肉,鲜血顺着腕骨滴落,金色的灵光与殷红的血液交织在一起,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拼尽全力地扑腾着翅膀,哪怕知道一切都是徒劳。
“我不要!我宁可死!”
凤清欢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她屈指一弹,那颗淡粉色的丹药便精准地飞入叶璃口中。
叶璃本能地想要吐出,凤清欢却已经抬手托住她的下巴,拇指按住她的唇,轻轻一抬。
丹药入喉,化作一股温热的液流,顺着食道滑入腹中。
叶璃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处炸开,如同在冰冷的身体里点燃了一团火。
那火焰并不猛烈,却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的四肢百骸,将她体内每一丝极阴之气都唤醒、激发、推至巅峰。
她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被春风吹开的桃花。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名状的燥热从小腹升起,缓慢而坚定地蚕食着她的理智。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开始涣散,手脚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被一点点抽走。
“呵~药效果然不俗。”凤清欢低声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叶璃咬紧牙关,拼命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她抬眸看向凤清欢,泪眼模糊中,那张绝美的面容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为什么......”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最后的倔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凤清欢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叶璃,看了很久。
然后她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叶璃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
拇指擦过她湿润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杀了你?”
凤清欢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微微弯起,眼底的金色光芒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柔和。
“十年等待,怎么能说杀就杀。”
她的气息喷洒在叶璃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像是盛夏正午被烈日晒透的栀子花,浓烈、炽热、不容拒绝。
然后她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是粗暴的掠夺,也不是试探的轻触。
而是一种笃定的、从容的、仿佛等待了许久的亲吻。
她的唇温热得有些发烫,带着烈阳圣体特有的灼人温度,覆上叶璃微微颤抖的嘴唇。
叶璃的大脑一片空白。
药物的热浪在她体内翻涌,极阴之气被丹药激发到极致后,本能地开始与贴近自己的烈阳之气产生共鸣。
阴阳相吸,这是天地间最原始、最不可抗拒的法则。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在凤清欢的触碰下微微发颤,呼吸愈发紊乱。
泪水从她的眼角无声滑落,滴在凤清欢的手指上。
凤清欢微微退开些许,垂眸看着叶璃泪流满面的样子,沉默了一瞬。
“师妹别哭。”她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叶璃听不懂的复杂情绪,“很快就会舒服起来的~”
叶璃闭上眼睛,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中不断渗出。
她想怒斥、大骂、嘶吼。
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里,恨也好,怨也罢,都改变不了任何事。
她是废灵根,是极阴体质,是被人养了十年的器皿。
从一开始,她的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只是她一直以为这是她身为穿越者的机缘,没想到到头来她却只是一纸药方。
凤清欢抬手解开了她腕上的金色绳索。
失去束缚的叶璃身体一软,凤清欢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叶璃的额头抵在凤清欢的肩窝处,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蕴藏的磅礴灵力,如同地底深处的岩浆,炽热、滚烫、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师妹。”凤清欢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从今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想了。”
叶璃没有说话,只是双目无神的看着眼前的美人。
凤清欢低头,看着怀中少女逐渐失去灵光的眼眸,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莫名情愫......
这是什么感觉?
她说不清。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等了十年。
十年。
从师尊告诉她“极阴体质的器皿已经找到”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师妹,是她活下去的钥匙。
烈阳圣体是天赐的恩典,也是天降的诅咒。
没有极阴体质的人来调和,她结丹之日就是身死之时。
所以她等了。
等这个废灵根的师妹一点一点地爬,从炼气一层爬到炼气九层,从八岁长到十八岁,从那个怯生生喊她“师姐”的小女孩,长成今夜泪流满面的少女。
她等了十年。
今夜,她终于不必再等了。
凤清欢收紧手臂,将叶璃抱得更紧了些。
怀中的少女身体滚烫,呼吸急促,药物已经将她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也消磨殆尽。
“师妹。”凤清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别怨我......”
“要怨,就怨你生来就是这副体质吧。”
洞厅中的夜明珠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去,只有阵法纹路散发着幽幽的灵光,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射在洞壁上,融为一体。
天罗锁元阵隔绝了一切。
洞府内外,两个世界。
外面是青瑶天池的万里云海,月华如水。
里面是倩影交错,绚烂旖旎。
长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