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呃......”
“师妹,不必隐忍,这里只有你和我......”
“唔......”
“呵呵~倒是小看了你的意志,可这么坚持何意义呢?你逃不掉的~”
“呼......呼......”
......
“怎样?师姐的手指可还舒服?”
“哈、哈啊......你、你这混蛋......”
“师妹,你的极阴之气都要溢出来了呢~”
“让师姐来浅尝一番~”
“别、别过来!”
“住嘴啊!”
“唔呃!”
......
接下来的时间。
叶璃终日处于昏昏沉沉,意识迷蒙,分不清昼夜的状态中。
体内经过十年积累、培育的极阴之气在凤清欢一次又一次的猛攻之下止不住的溢散。
被她无度的摄取、吸收。
随着极阴之气的不断溢散,叶璃的费劲千辛万苦修炼而来的修为也随之崩溃。
炼气九层......
炼气八层......
炼气七层......
炼气六层......
无论叶璃反抗、求饶都无济于事。
每天都在头脑不太清醒的状态下,有心无力的看着自己的修为一点点消散。
......
洞府之内,不知日夜。
叶璃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座石牢般的洞府中渡过了多少个昏沉的日夜。
她只知道,每当凤清欢的气息靠近,她的身体便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刻入骨髓的本能恐惧,比任何记忆都更深刻!
而此刻,她却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凤清欢盘坐在洞厅中央,周身灵力翻涌如潮,烈阳之气从她体内喷薄而出,将整座洞府映得一片赤红。
那金色的绳索早已从叶璃身上撤去。
如今她一个修为尽失的凡人,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了。
叶璃蜷缩在角落里,衣衫凌乱,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绳索勒出的伤痕,已经结了痂,却在一次次新的挣扎中被反复撕裂。
她双目无神地看着洞顶那颗夜明珠,瞳孔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
从筑基跌落炼气九层,再从炼气九层一路崩碎,直到最后一缕灵力也从丹田中消散殆尽。
如今她体内空空如也,连一丝灵气都感应不到了。
不仅修为尽失,连极阴体质也在这一年无度的采补中被彻底摧毁。
云姬雪说得没错。
这枚丹药确实能最大程度激发极阴之气,但她没有说的是,当极阴之气被榨取到极致之后,体质本身也会随之崩坏。
叶璃现在连一个普通凡人都不如。
凡人至少还有可能踏上修行路。
而她,经脉干涸,丹田碎裂,体质废弛,此生再无修炼的可能。
她已经是一具被榨干了所有价值的空壳。
轰——
突然,凤清欢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如同地底深处的岩浆翻涌。
洞府中的温度骤然升高,叶璃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灼得她皮肤生疼,本能地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凤清欢的周身开始出现异象。
烈红色的灵光从她体内涌出,在她头顶凝聚成一团炽烈的光晕,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
那光晕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动着天地灵气的剧烈震颤。
凤清欢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被烙铁印上去的符文,从她的面颊蔓延到脖颈,再一路延伸至衣领之下。
那些纹路散发着灼目的光芒,将她整个人映衬得如同一尊从太阳中诞生的神祇。
她的丹田处,那颗液态灵力凝聚而成的筑基之核正在剧烈坍缩,不断压缩、凝实、淬炼。
杂质被烈焰焚尽,精华被千锤百炼。
一颗金丹正在成形!
凤清欢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那两轮金色的太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两道金色光柱从她眼中射出,直冲洞府穹顶。
轰隆隆——
翠微峰顶,天象骤变。
原本清朗的夜空忽然被一片赤红的云霞笼罩,那云霞翻涌蒸腾,如同被煮沸的血海,又像是燃烧的苍穹。
一轮虚幻的金色烈日从云霞中升起,悬于翠微峰顶,将方圆百里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那轮虚日散发着煌煌威压,如同有一位远古神祇降下了注视。
紧接着,天地灵气以翠微峰为中心疯狂汇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方圆数十里的灵气都被抽吸而来,涌入峰顶那座洞府之中。
整座青瑶天池都被这股异象惊动了。
......
翠微峰下,外门弟子的居所中,一名正在打坐的青年猛地睁开眼,推开窗户,看着峰顶那轮虚日,瞳孔骤缩。
“那是......金丹异象?!”
他旁边的修士也凑了过来,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方向......是翠微峰顶!”
“难道是那位?”
“绝对是凤清欢!”
“凤师姐要结丹了?!”青年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她才闭关一年啊!二十三岁的金丹修士,这、这在青瑶天池千年的历史上都排得进前三了吧?”
“何止前三。”另一名修士苦笑一声,“你忘了她是烈阳圣体?同阶无敌的烈阳圣体踏入金丹,那战力......啧啧,只怕金丹后期的修士都要避其锋芒。”
“人比人气死人,我炼气九层都卡了三年了,人家二十三岁就结丹了......”
“你要是有烈阳圣体,你也可以,可惜你没有,别做梦了,睡吧。”
“睡什么睡!这等异象百年难遇,我得好好看看!”
......
天璇峰上,几名内门弟子也被惊动了,纷纷走出洞府,遥望翠微峰的方向。
一名青衣女修双手抱胸,看着那轮虚日,眼中满是艳羡与嫉妒交织的复杂神色。
“凤清欢......要突破了。”
她身旁的师弟小心翼翼地问:“师姐,你和凤师姐不是同一年入门的吗?她现在都要结丹了,你怎么还......”
话没说完就被一记眼刀剜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青衣女修冷冷地看着他,“觉得我不如她?”
“没、没有......”师弟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整个青瑶天池谁不知道,年轻一代里没人比得过凤师姐啊......”
青衣女修咬了咬牙,终究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凤清欢三岁炼气,八岁筑基,二十二岁筑基大圆满。
一年之前凤清欢进行闭关突破,如今已突破金丹前期。
而她同期入门,如今也不过筑基中期。
这份差距,已经不是努力能够弥补的了。
“烈阳圣体......”她低声喃喃,语气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老天爷还真是偏心呐!”
......
议事大殿前的广场上,几名长老也聚在了一起,遥望翠微峰的异象。
为首的白发老者摸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清欢这孩子,果然没让人失望,二十三岁结丹,烈阳圣体,了不得,了不得啊!”
“云姬雪倒是收了个好徒弟。”旁边一名中年道姑语气酸溜溜的,“我那大弟子,比清欢还大两岁,现在还在筑基后期磨蹭呢。”
“你那弟子是什么体质?清欢又是什么体质?”白发老者哈哈一笑,“烈阳圣体,千年难遇,你拿什么比?”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名黑衣男子淡淡开口,“烈阳圣体虽是绝世体质,但弊端也同样致命,若找不到极阴体质调和,结丹之日便是爆体之时。”
“她能顺利结丹,说明极阴体质的人已经找到了,这份苦功也不容易。”
“这倒也是。”白发老者点点头,“不过这都是云姬雪操心的事,咱们只管看热闹便是,今日这异象,够我青瑶天池在修真界北域扬眉吐气一阵子了。”
“可不是嘛。”中年道姑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北域七大宗门,我青瑶天池的年轻一辈这些年一直被紫霄剑派压一头。”
“如今出了个二十三岁的金丹,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瞧咱们!”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都带着与有荣焉的神色。
......
青瑶天池以东,一座清幽雅致的院落中。
院中种满了翠竹,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其间,尽头是一座六角凉亭。
亭中摆着一张白玉茶案,案上搁着一套古朴的紫砂茶具,茶香袅袅,与竹叶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云姬雪端坐在茶案一侧,一袭月白道袍,乌发以一根翠玉簪挽起,面容清冷如霜雪,眉目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她的五官极美,却美得太冷,像是用冰雪雕成的人像,不见半分烟火气。
这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容上,此刻正对着对面的客人,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节。
她对面的茶案另一侧,坐着一名鹤发童颜的老妪。
老妪穿一身灰布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慈和,一双眼睛却精光内蕴,显然修为深不可测。
她也是青瑶天池的长老之一,和云姬雪同为元婴大能。
“云长老,你这茶可是越来越有滋味了。”玄清抿了一口茶,笑眯眯地说,“这武夷灵茶的茶树,怕是有三百年了吧?”
“楠长老好眼力。”云姬雪微微点头,声音清冷如玉,“三百二十年的灵茶树,每年只得三两茶叶,我与长老各分一半。”
“你倒是大方。”被称为“楠长老”的老妪笑着摇摇头。
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神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翠微峰的方向。
云姬雪也感应到了。
她放下茶杯,缓缓转头,目光穿过重重山峦,落在翠微峰顶那轮赤红如血的虚日上。
那一刻,她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丝裂痕不是惊讶,不是震撼。
而是——喜色。
一种等待了许久、筹谋了许久、终于看到成果的、压抑着的欢喜。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弧度极小,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那确实是一个笑容。
“清欢......结丹了。”云姬雪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玄清老妪的瞳孔微微一缩,那双精光内蕴的眼睛死死盯着翠微峰顶的异象,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二十三岁结丹,烈阳圣体......”她喃喃道,语气中满是赞叹,“了不得,了不得啊!”
“姬雪,你这个徒弟,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楠长老谬赞了。”云姬雪微微垂眸,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清欢不过是体质特殊罢了,若论根基扎实,比起当年长老门下的大弟子,还差得远呢。”
“你少来这套。”玄清老妪笑骂一声,“我那弟子要是能跟清欢比,我做梦都能笑醒。”
“烈阳圣体,同阶无敌,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待她稳固境界,元婴之下基本再无威胁。”
“长老说笑了。”云姬雪站起身来,对玄清微微欠身,“清欢刚刚结丹,境界不稳,我去看看。”
“去吧去吧。”玄清摆摆手,笑意盈盈,“这么大的喜事,确实该去看看,回头别忘了摆酒,我这个老太婆可要讨一杯喝。”
“一定。”云姬雪点头,袖袍一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翠微峰方向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