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霖铃将“卡牌”掷出，击中了毫无防备的沐辰，周围的计算装置发出了信号，表示比试已经结束。
的确没有超过五分钟。
“你怎么能那么快就构建这种强力魔法？”沐辰离开场地时仍然有些不服气，“不会是作弊了吧？”
“对不起，你说什么？”霖铃根本没在听对方的话，她正在看台的人群里辨认着心尘的身影。
沐辰见霖铃不理睬她，有些恼火，但在教员的催促下只能先离开了。
霖铃在簇拥的人群中对上了一个又一个眼神，很多人或是惊叹、或是热烈地讨论，似乎都对这场比试的迅速结束感到惊讶。
视线不断地从一侧扫到另一侧，但始终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是生我的气了吗？也许我不该当着其他人的面吼她。
不，这是应该的，从见面开始一直是她在把我耍得团团转，也该让她知道我不是她的玩具。
霖铃的心里泛起一阵失落，虽然不愿承认但她确实有一点小心思，希望能让心尘看到自己帅气的一面。
不对不对，我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
霖铃拍了拍脸，强迫自己不去想心尘，就算没有她看着，也要打好接下来的比试。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另一位学员走到了霖铃对面。
“我叫霖铃，让我们五分钟内光荣地结束吧。”她提起裙摆行礼。
太阳西斜，时间渐渐来到黄昏。
霖铃的每一场比试都没有超过五分钟。她的对手要么败于前摇太长，要么败于消耗太大。
即使不考虑和异能兽的差距，这些人的魔法看在她眼里也都是污染眼睛的垃圾代码。
“她们就不知道养成结构清晰的习惯对于后续维护有多重要吗？”
霖铃待在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用叉子拨动着没吃完的莓果。
她不知道其他场的比试情况如何，她只知道自己连续进行了几十场比试后被要求在休息室内休息等候。
霖铃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看来考试可以顺利度过了。
“你没问题的。”没来由的，她想起了心尘的鼓励。
不对，不要去想她，还没到半场开香槟的时候。
她揉了揉太阳穴，在脑海中翻看着被她保留下来的小魔法。
多亏了这次比试，她将许多以前掌握的魔法做了简化，施展的速度更快捷、更节省魔力。
敲门声响起，一位教员推开了房门。
“霖铃学员，准备上场。”
“请问这是第几场比试了？”
“是最后一场，胜者就是实战考试的第一名。”
这么说是决赛了。
霖铃走进了竞技场，对面是她已经熟悉的莓红色洛丽塔。
子悦用折扇半遮着脸，看不清她的表情是喜还是凶。
又或者，两者都有？
“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子悦问道。
“约定？关于谁是魔法语言大佬吗？我倒是希望你可以把它忘掉。”
“你亲发出的挑战，我也接下了，要是忘了岂不是失礼。”
霖铃没有接话，她感觉到子悦周身释放的魔力波动，带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气势，但同时又像云雾一样飘渺不定。
要全力以赴吗？还是适可而止？
这种感觉让霖铃又想起了那个她看不透的人。
真令人火大。
开始的信号发出，两人按照规矩互相行礼，但之后谁也没有动手，一时间场上安静得出奇。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也可能是同时，两人跃向空中。
霖铃迅速在身体周围用魔力形成了一圈屏障，既能冲击对方，又能保护自己。
子悦竟也使用了一模一样得魔法，速度丝毫不在霖铃之下。
魔力在空中碰撞，迸发出火花，两人都稳稳落在地上。
是在用摄心术读我的想法吗？所以用了一模一样得策略？霖铃思考着。
她已经知道子悦的摄心术与通常的读心魔法不一样，是子悦自创的魔法能力，如果强行解析其原理，就会像读取了一种私有格式的文件一样，只得到了一对乱码。
她试探着用魔力挂起一股旋风，子悦也在几乎同时制造出旋风，两股风力碰撞时扬起漫天飞尘，遮蔽了场上的视线。
这也正是霖铃的计划，因为不断搅动的不只是沙尘，还有魔力，不仅遮蔽了视线，也能干扰摄心术。
趁这个机会，霖铃不断地构建具有多层嵌套结构的魔法——尽管对她而言这些嵌套结构实际上并没有起什么作用，但对于不懂代码的人就和天书无异。
这就意味着即使子悦读取到了她的想法，也无法复制她的魔法了。
然而当旋风平息，感到困扰的却是霖铃。
对面竟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子悦，犹如镜中倒影一般同时面对着霖铃。
而最让她惊讶的是，两个“子悦”手中也聚集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魔法，嵌套结构分毫不差。
“怎么会？”
霖铃一直以为她将魔法视为代码的能力是她独有的，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一直在用原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方式构建魔法。
难道子悦也学会了这种能力吗？
在霖铃犹豫的片刻，两个“子悦”同时发射出魔法，她连忙躲避到一边，爆炸出的魔力和火光都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
必须破解她的摄心术，没有别的方法了。
霖铃冷静下来，盯着“子悦”的身影，体内的魔力飞快地流动着，即使魔力被限制的感觉已经刺疼了她的身体也没有停下。
脑海中的字符逐渐变得清晰，几乎就要变成可读的内容了，但突然间，霖铃感觉脑中像是被电了一下，伴随着剧痛袭来。
海量的乱码、崩溃提示、编译错误，这些她无比熟悉的信息不断地涌入脑中，几乎要把脑子撑爆了。
“停下！”
霖铃本能地抬手，没有任何思考地射出一道紫色的射线，随即那些令她头疼的信息全部停止了。
她慢慢直起身，对面只有一个子悦，胳膊像是被什么东西烧到了一样。
霖铃摸了摸额头，除了冒着冷汗以外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
“原来如此，是幻觉。”
霖铃想明白了——不是子悦突然掌握了她的能力，只是她这么“认为”而已。
魔力旋风确实对摄心术造成了干扰，所以她改成了幻觉类的魔法。
“怎么样，注意力有变得集中一点吗？”子悦收起折扇，浅笑着说。
“可别告诉我说，你这么做是为了让我专注于比试。”
“如果你有别的想法，我也不介意。”
霖铃翻了翻白眼。
老娘头都要被你搞炸了，你却说只是为了不让我想别的女人？
“那就来试试吧，五分钟够你读完我所有的想法吗？”
